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能看到鬼的法医女友 > 6. 绿化带里的连环杀人案
    通常来说,人都拥有三魂七魄。

    三魂主神,七魄主形。

    人在遭受重大刺激时,三魂不稳,在遭受重大事故时,七魄失衡。

    通常情况,不危及生命,都会慢慢恢复,哪怕三魂七魄短暂离体,在身体受到刺激或是脑细胞尚未死亡且拥有强烈求生意识时,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人们称之为,奇迹。

    段司昭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确认,宋绥溟等不来奇迹这个事实。

    她没有隐瞒,陈述自己的观点,本以为宋绥溟会一气之下让她陪葬。

    他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知道。”

    白炽灯冷白的光照在宋绥溟脸上,这张俊美的面容肤色略白,竟然有一种白玉易碎的感觉。

    段司昭突然想起,安季夏说曾经的他是icu常客。

    不是医院常客,是icu常客。

    是什么样的病,要一次次的徘徊在生死边缘?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宋绥溟迈开腿走向段司昭,随着他的移动,头顶光线明暗交替,衬得他这人神秘莫测。

    段司昭才发现,他眼底青黑一片,透着疲惫。

    段司昭能理解宋绥溟的想法。

    也试图给自己留点退路。

    “这很难。”

    “时间过去太久,我甚至连案发现场都没见过。”

    主要是,安季夏真的很不配合。

    “我会尽力配合你。”

    或许是沾染了疲惫时,人往往分不出精力伪装情绪。

    今晚的宋绥溟看起来格外好说话:“现场照片我拍了,关于她的整个治疗记录也都留存着。”

    “你有怀疑对象吗?”

    段司昭道:“或者说,你觉得,谁希望她醒不来?”

    宋绥溟紧紧盯着段司昭的脸,锋利的视线循着她的面庞一寸寸扫视。

    玩味道,“段法医,你是在让我推断凶手吗?”

    他冷嗤一声:“那我找你来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钱这么好赚?

    段司昭被怼得有些无语,“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们会选择从已有的前提下去抽丝剥茧,寻找可能有用的证据。”

    “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也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她双手一摊:“如果宋总不配合,另请高明就是了。”

    宋绥溟盯着她满是倔犟又无语的脸,突然笑了声:“想要她命的人那太多了。”

    “段法医是要一个个去问吗?”

    段司昭当然不可能一个个去问。

    她基本可以确定,安季夏至今仍昏明不醒是因为三魂七魄凑不全。

    有人掌控着她的一魂一魄。

    不过,就算找回来了,三魂七魄离体太久,安季夏多半也活不成。

    只要给她划一个范围,至少她能想办法先锁定嫌疑人有针对性的去找那缺失的一魂一魄。

    宋绥溟的视线越过她,看了眼窗外浓沉的夜色。

    吩咐一旁的司机:“送段法医回去。”

    离开时,段司昭听到宋绥溟饱含警告的声音:“段法医,管好自己的嘴。”

    乌云密布的早晨,一道尖锐警笛声打破了公安厅难得的宁静。

    警方接到报警,今日一早环卫工人在城西三环路打扫卫生时,发现一具惨死街边的尸体,穿戴整齐站在绿化带里。

    路上,队里刚入职的实习法医张极表示怀疑。

    “是报警人太紧张说错了吧,怎么能是站着的呢?”

    宋无尧显得谨慎很多:“一般来说人死后1~2小时会发生肌肉松弛现象,1~3小时后然后进入尸僵状态。”

    “所以,不排除死者遇害后被人为摆成现在的样子,故弄玄虚。”

    一直闭目假寐的段司昭睁开眼睛,神色平静:“到现场就知道了。”

    法医组抵达案发现场时,警方已经接管现场。

    几人递交证件,穿戴整齐后越过警戒线进入案发现场。

    案发地在三环一高档小区东南门与市区道路交汇点,死者尸体僵直站在树下。

    乍一看仿佛是个正常人在这儿乘凉。

    张极靠近,被这一幕吓得脊背发凉。

    死者双目充血死死瞪着前方,脖颈一条贯穿伤隐隐渗着干涸血液。

    远看就像是一条红色丝巾在脖颈上。

    报警人是环卫工人,这会儿还呆滞着坐在路边的地上。

    徐副队刚例行询问完,走上前来,面色沉重:“老人家被吓得不轻。”

    “据报警人描述,今早六点不到,她打扫完负责区域准备收尾时,看到树下站着个女人。”

    “想提醒对方不要踏入绿化带,走进一看跟她四目相对,被吓得魂都飞了。”

    段司昭看了眼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实习法医张极,“连我们的人都吓得不轻,普通人可不得做几个月噩梦吗。”

    她叹了口气:“安排人做心理疏导,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话落,她看向张极:“你需要吗?”

    “不,不用了。”

    张极咽了咽口水,努力不往那边看:“我缓会儿就好。”

    段司昭没再说话,率先往里走。

    现场没有明显血迹,整个环境干干净净,就连死者尸体看起来也很安详。

    就仿佛真的只是被人放在这儿的一座雕塑而已。

    段司昭戴上手套靠近观察死者尸体,除了脖子上被半干涸的血完全糊住的伤口以外,没有任何额外伤。

    穿戴整齐,连挣扎痕迹也看不到。

    “不应该啊,脖子被直接抹断,大动脉压迫血液应该当场喷溅出来才对。”

    乔凤疑惑道:“难道这儿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段司昭的视线越过死者尸体,看向倒挂在树上的鬼魂。

    她并不知道有人能看见自己,倒挂在树上,长发垂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段司昭转身,视线顺着她看的方向往前看。

    然后迈开腿走过去,一阵风刚好吹过来,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飘进鼻腔。

    她蹲下身,拨开绿化带的红叶石楠,并没有看到明显血迹。

    正准备收回手,却发现手套上沾了一滴血迹。

    因为红叶石楠本身顶端叶片是棕红色的原因,肉眼很容易忽略。

    “是血!”

    乔凤走上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身去找徐副队:“有铁锹之类的工具吗?”

    刑侦队那边很快来人,现场翻土。

    轻轻一铲,整个草皮就被掀起来,露出里面新鲜蓬松的土壤。

    警方神色凝重:“这是临时覆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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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草皮和土层。”

    很显然,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只不过凶手经验丰富,已经对现场进行过销毁和伪装。

    以至于周遭没看到明显血迹。

    段司昭已经把沾有血迹的那几片树叶取下来装进证物袋,递给乔凤。

    “先带回去确认是不是死者的血。”

    “这还用确定吗?”徐副队表示不解:“土都被翻过了,不是一眼就知道吗。”

    段司昭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法医讲究证据说话。

    徐良是刑侦副队长,想要的是快速破案结案。

    哪怕现场已经能百分之九十确定,在没有绝对数据支撑前,段司昭也不能说这话。

    带走死者尸体去殡仪馆解剖尸检前,段司昭跟刑侦队要了一捧土一起带回去。

    路上,几人还在讨论这桩案件的诡异性。

    “处理那么大一块草皮,刨土、覆土、盖草皮,就算是三个人一起也需要不少时间吧?”

    “这一块正处小区东南门,人来人往,凶手胆子这么大敢在路边杀人?”

    “看死者这状态,完全达成强直尸僵状态至少也得死后24小时,难不成昨天一整天都没人发觉不对劲,今早才有人发现?”

    “这也不符合常理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极终于从第一次出案子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弱弱举手发言:“死者死亡后被挪走,完全僵直后夜里偷偷被放回来?”

    宋无尧跟乔凤两个经验丰富的人对视一眼,不忍心打击刚入行的小卡拉米。

    乔凤挤出一抹笑,竖起大拇指:“真棒,有思考有推测。”

    下次别推测了。

    既然都要藏尸了,何必跑这儿杀了又藏起来再放回来呢。

    你当一百一二十斤的成年女人是你家床头的布偶娃娃啊,随手一拎随便扔?

    张极也后知后觉自己这话多少有点离谱,尴尬的挠了挠头,正想说点什么为自己找补。

    段司昭的电话铃声突兀打断几人。

    电话接通,车厢里传来徐良紧绷的嗓音。

    “三公里在的环城道发现一具女尸。”

    “也是在绿化带里,膝盖弯曲倒挂在樱花树上。”

    “同样是脖颈致命伤。”

    乔凤一个紧急刹车停在路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副驾段司昭的表情。

    段司昭只是很轻的拧了一下眉。

    说出的话让一车人后脖颈发凉:“不止。”

    她示意乔凤打双闪路边暂时停车。

    果然,两分钟不到,又一通电话打进来。

    这一次,徐良的声音都在颤抖。

    “十公里外的公园,又一具女尸……”

    “绿化带、断头。”

    “头抱在手里,尸体坐在树下……”

    徐良感觉他的职业生涯摇摇欲坠。

    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了。

    这是连环杀人案。

    都在闹市,精心布局的案发现场。

    处处都是无声的挑衅。

    原本以为这就是最后了。

    在他们出发去第二个案发现场时,又一次接到电话。

    更嚣张的是,这次是在市公安局一公里处的绿化带里。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