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了过去,“郡主,你这话就不对了。”
“礼尚往来嘛。”
“你下毒在先,难道不许我下毒?”
上官娜想骂人。
可身子软得厉害,连抬抬手都难。
她靠在椅背上,眼泪越流越凶,鼻尖也酸得几乎控制不住。
吴良走近,低头一看,故意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
“哎呀呀。”
“郡主,你怎么鼻涕都流出来了?”
“好恶心啊。”
上官娜瞬间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从小到大,谁敢这样看她?
谁敢这样说她??!
她声音发颤,羞怒欲死。
“吴良!”
“我一定要杀了你!!”
吴良啧了一声,从桌上拿起帕子。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别激动。”
“我这人心善,不计前嫌,来,我帮郡主擦擦。”
上官娜又气又慌。
“你敢碰我!”
“姓吴的,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手给剁了!”
吴良蹲在她面前,笑眯眯看着她。
“都这样了,还这么凶?”
“娜娜郡主,你可真有精神。”
“闭嘴!”
“行,我不说了。”
吴良又凑近一些。
上官娜看着他越来越近,呼吸都乱了一拍。
“你……你想干什么?”
吴良目光落在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上,啧啧笑道:“美人泪,赛珍珠。”
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坏笑。
“也不知道郡主的美人泪,是什么味道?”
上官娜脸色就瞬间变了。
惊骇!
羞怒!
慌乱!
全都涌了上来。
“吴良!”
“你敢!”
吴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俯身,贴近她脸颊,然后将那一滴晶莹剔透带着丝丝香气的泪珠轻轻吻去。
上官娜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那一瞬,她脑子里几乎空白,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羞愤从脚底板瞬间涌到天灵盖,让脸颊热得像烧了起来。
整个人都麻了!!
“吴良!”
“你无耻!”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畜生!淫贼!小人!!”
吴良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煞有介事地品了品。
“嗯。”
“有点咸。”
上官娜气得几乎要疯了。
吴良又笑道:“不过郡主的美人泪,确实比旁人的甜一些。”
“你闭嘴!”
“嗯,味道不错~(*^▽^*)~”
上官娜的眼睛通红通红,眸中闪烁着愤怒、抓狂、慌乱、羞涩等等情绪。
她本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吴良,结果一眨眼,反倒被他给制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把他带回铁犁城,结果此刻连动都动不了,只能任他凑近调戏。
这种失控感,让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慌乱。
她咬牙,强压着心里的羞恼和惊惧,急声道:“我给你人!”
“我给你三名一品大宗师护送你们回洛安!”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
“你快把毒给我解了!”
吴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现在知道错了?”
上官娜心里无比屈辱,可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压着脾气。
“知道了。”
“真知道了?”
“知道了!!”
吴良摇了摇头。
“我不信。”
上官娜一怔。
吴良慢悠悠道:“刚才你也说给人。”
“结果一杯酒下去,就要把我关起来带回铁犁城。”
“郡主这张嘴,漂亮是漂亮,就是不怎么可信。”
上官娜心中一紧。
“那你还想怎样?”
“你先把我的解药给我,然后把这四周的机关给撤去,然后将三位一品大宗师唤来,吩咐他们随我走。我再给你解药。”
闻言,
上官娜脸色骤变,娇叱道:“休想!!”
“嗯?”吴良皱眉。
“你这人口花花,惯会偷奸耍滑,万一我把你给放了,你不给我解药怎么办?本郡主千金之躯、一诺千金!”
上官娜瞪着吴良,娇声道:“你把我的毒给解了,我放你走便是。区区三个一品大宗师,算得了什么?”
吴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那双精致的绣鞋上。
上官娜脸色骤变,羞耻感比刚才更猛烈地涌上来。
她声音都变了。
“姓吴的!”
“你敢!”
吴良笑了笑。
“那试试?”
吴良蹲下身,笑吟吟看着她。
“我还没动呢,郡主怎么就急了?”
上官娜几乎要咬碎银牙。
“吴良,你若敢动我,我一定杀了你。”
“这话你刚才说过了。”
“我真会杀你!”
“那也得等以后。”
吴良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她脚踝。
上官娜浑身一颤。
她的绣花鞋很漂亮。
鞋面是雪白缎子,边缘以金线滚边,鞋头绣着两枝细细红梅,梅枝从鞋侧斜斜探出,几瓣红梅点在雪白缎面上,与她身上那袭白裙红梅正好相衬。
鞋尖小巧,绣工精致,连鞋帮处都嵌着细小珍珠,在灯下泛着柔润微光。
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女子能穿得起的东西。
吴良握着她脚踝,低头看了看,忍不住赞道:“郡主这鞋,真好看。”
上官娜羞怒道:“放手!”
吴良没放,反而摸着鞋面啧了一声。
“白缎红梅,金线珍珠。”
“啧,跟你今日这身衣裳倒是相配。”
“吴良!”
“不过再好看的鞋,也得看穿在谁脚上。”
吴良抬眼看她,笑得很灿烂,“郡主穿着,就更好看。”
上官娜一时竟被他说得脸上发烫,羞恼更甚。
“你少拿这些话哄我!”
“我说真的。”
“闭嘴!”
吴良慢条斯理地解开鞋侧暗扣。
上官娜几乎要疯了……
她想躲。
可浑身酸软,根本就躲不了。
想踢。
也踢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良把那只精致小巧的绣花鞋一点点褪下,绣花鞋落在吴良掌心里。
白缎红梅,香气淡淡~~
吴良还故意拿起来端详了一下。
“这么小?”
他又看了看上官娜。
“郡主平时气势那么足,没想到脚倒是挺秀气。”
上官娜羞愤欲死。
“吴良!你混账!”
吴良把绣鞋放到一旁,手指又落在她罗袜边缘。
那罗袜也是雪白的,薄如蝉翼,袜口绣着极浅的梅纹,贴着她纤细足踝,衬得肌肤如玉。
上官娜声音都变了。
“不要!!!”
这一次,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颤抖,向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娜娜郡主这次真的害怕了。
吴良抬头看着她,笑呵呵问道:“解药在哪?”
上官娜咬唇,眼角通红。
“在鬼见愁师傅那里。”
“还嘴硬?”
“真的!我不骗你!”
吴良笑了。
“郡主,你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指尖一勾,慢慢褪下罗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