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109章 雪白、红梅、佳人~
    鸡公山不算高。

    可山路七拐八绕,两侧翠竹成林,风一吹,满山都是沙沙轻响。

    吴良沿着山道往上走,越走越觉得这地方不像什么暗桩据点,倒像哪个富贵闲人修来避暑赏景的别院。

    溪水绕山。

    曲桥横过。

    竹影落在青石阶上,被日头一照,斑斑驳驳,像碎了一地的绿玉。

    吴良背着药箱,腰间挂着照胆剑,走到山庄门口时,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娘皮,倒是会享受。”

    门口两个护卫早已认得他。

    见他来了,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

    没多久,便有侍女出来,低着头道:“吴公子,郡主有请。”

    吴良挑了挑眉。

    “郡主知道我要来?”

    侍女轻声道:“郡主这几日,一直在等公子。”

    这话落在吴良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一直在等?

    他摸了摸下巴。

    “这么惦记我?”

    侍女没敢接话,只在前头引路。

    翠竹山庄深处,有一座临水小楼。楼外挂着几串青玉风铃,山风一过,叮叮当当,清脆得很。

    吴良还没进门,便听见楼中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吴良,你还活着呢?”

    吴良脚步一顿,随即笑了。

    这语气。

    这味道。

    没错,是那位娜娜郡主。

    吴良迈步进了楼,下一瞬,他眼神便微微一滞。

    上官娜今日没有穿男装,她竟换了一身女装。

    一袭雪白长裙,如新雪铺开,裙摆垂在软榻边,轻软得像一片云。裙上绣着细细的红梅,枝影斜斜从腰侧蔓到裙角,梅瓣艳而不俗,落在那片雪白之上,像寒冬里忽然燃起的一点春色。

    衣襟与袖口处,又以极细的金线勾边。

    她稍稍一动,那金线便在光里轻轻一闪,华贵却不张扬,反倒将她整个人衬得明艳又矜贵。

    她乌发半挽,簪着一支碧玉簪,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那张脸本就生得娇美,平日里穿男装时,还能压住几分女儿家的妩媚,可今日换了这身白裙红梅,便像是彻底将那股明媚娇艳放了出来。

    雪白。

    红梅。

    金线。

    乌发。

    明眸。

    她坐在那里,手里仍旧拿着那把折扇,似乎还想摆出几分从前男装时的潇洒,可这副模样再摇扇,哪里还有半点公子气?

    反倒像雪中梅妖,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良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妖精。’

    ‘真是个妖精啊!’

    这小娘皮平日男装已经够勾人了,没想到换回女装,竟更要命。

    上官娜抬眸看见吴良的那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不过那点光亮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折扇轻轻一展,唇角勾起,笑吟吟道:“吴良,你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搅了裴枭精心准备的婚礼,已经被剁碎了喂狗。”

    吴良回过神来,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一圈。

    上官娜眉梢微挑。

    “看什么?”

    吴良认真道:“看郡主今日为何这么好看。”

    上官娜原本准备好的讥讽,一下卡在喉咙里。她脸颊微不可查地热了一下,随即冷哼。

    “哼~╭(╯^╰)╮”

    “登徒子。”

    吴良笑嘻嘻道:“我这人虽然贪花好色,但眼光一向不错。”

    上官娜别过脸,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少拿这些好听的哄我。”

    可她唇角,却还是忍不住翘了一点。

    她今日为何穿女装?

    自然不是为了吴良。

    绝不是!!

    只是这白裙红梅刚好顺眼罢了。

    可偏偏,听见吴良那句“今日为何这么好看”,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这几日等人的烦躁,竟也散了几分。

    吴良拱了拱手,笑嘻嘻道:“郡主这么盼我死?”

    “倒也不是。”

    上官娜用扇尖点了点桌面,笑得明媚,“你若真死了,本郡主会少许多乐子。”

    “只是少许多乐子?”

    “不然呢?”

    她眼波一转,带着点挑衅,“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为你哭一场?”

    吴良叹道:“郡主若肯为我哭,我就是死了,也能从棺材里笑醒。”

    “呸。”

    上官娜轻啐一声,脸上却没多少恼意。

    她的目光在吴良身上转了一圈,见他手脚俱全,精神也好,不像受过什么大罪,心里那口悬了几日的气,悄悄落下去一点。

    这些天,她人在翠竹山庄,却没少打听北雍城的消息。

    北雍世子大婚,闹得满城皆知。

    可婚礼当日突然暂缓。

    裴枭震怒。

    王府戒严。

    外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新娘突发急病,有人说裴长安身体不适,还有人说北雍王府内部出了大事。

    上官娜听完第一反应便是吴良,一定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搞出来的。

    可她也担心。

    裴枭是什么人?

    镇守北雍三十年,手握三十万玄甲铁骑,杀伐决断,心硬如铁。

    吴良搅了他的婚礼,还能有好下场?

    这几日,她嘴上没说,可心里确实想过几次。

    那没良心的不会真死了吧?

    如今见他活蹦乱跳站在眼前,她自然高兴,但她堂堂郡主怎么能让人看出来?

    上官娜收起这些心思,折扇轻轻一敲掌心。

    “北雍世子大婚忽然暂缓,整个北雍城都传遍了。”

    她眯起眼,笑吟吟盯着吴良,“我一听便知道,多半是你这个家伙搞出来的。”

    “你搅了裴枭的大事,他岂能饶你?”

    “可你现在毫发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她声音一顿,眸中光芒更亮。

    “看来,你不但没死,还全身而退了。”

    吴良竖起大拇指。

    “郡主聪慧,吴某佩服。”

    “少拿好听话哄我。”

    上官娜嘴上这么说,唇角却还是忍不住翘了一点。

    她起身,走到桌边。

    “坐吧。”

    “我在这儿等了你好几日,今日你既来了,就陪我吃顿饭。”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轻了一点。

    “也算……给你压惊。”

    吴良听见那句“等了你好几日”,心里有些受用。

    可他想到山下还有姜青鸾,还有贺拔烈那五百大雪龙骑,便只能笑道:“郡主心意我领了,只是今日怕是不成。”

    上官娜手中折扇一顿。

    “为何?”

    “山下有人等。”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