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83章 神照真经!
    吴良回到小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关门。

    随后就盘膝坐下,仔仔细细研究刚刚到手的《神照真经》。

    疗伤圣典。

    断脉重续。

    废功复原。

    固本培元。

    生机再造。

    吴良盯着脑海里浮现出的功法描述,眼睛都快亮成灯笼了。

    好东西啊!

    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早上黑九那老货还说,这世上从未听过什么断脉重续、废功复原之法。

    结果转头系统就给他送来了。

    这不是巧了吗?

    不。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黑九准备的。

    更准确地说,是为墨九幽准备的。

    吴良心里一阵火热。

    他现在已经知道黑九的真实身份。

    墨九幽。

    幽都魔君。

    天下第八。

    前些日子还挑战过酒剑仙顾长醉的超级狠人。

    如果黑九只是吊住一条命,武功尽废,那也就是个嘴臭、别扭、脾气还臭的老仆人。

    可如果墨九幽能恢复武功呢?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天下第八!

    那是幽冥神教真正的魔君!

    以后谁敢惹他,直接关门放老黑!

    想到这里,吴良差点笑出声。

    不过很快,他又强行压下了这股兴奋。

    稳住。

    现在还不是做梦的时候。

    神照真经再厉害,也得先练明白。

    内功这玩意儿,可不是药方。

    药方错了,最多炼出一锅废药。

    内功练岔了,那是真会要命的。

    轻则吐血,重则走火入魔。

    吴良虽然嘴上浪,心里却惜命得很。

    他闭上眼,按脑海中浮现的《神照真经》法门,缓缓运转内力。

    起初,还算顺畅。

    长生诀内力本就蕴含浓郁生机,与神照真经所讲的“死中求活,断处续生”,似乎颇有相通之处。

    长生诀像春雨。

    温润,绵长,生生不息。

    而神照真经更像一门极精细的医家行气法门,专门把那份生机引到破损之处,用来固本、续脉、复原。

    吴良本以为这两门功法会十分契合。

    可真正运转了两个小周天后,他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

    有点不对劲。

    他丹田里原本那股长生诀内力,温润绵长,像活水,也像春雨。

    它最擅铺开。

    温养全身。

    滋润经脉。

    化解死气。

    可神照真经催动出来的气机,却完全不是这一路。

    它细。

    极细。

    像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

    不求浩荡,不求铺开,而是要凝成一束,专攻断裂破损之处,将坏死经脉一点点缝合、牵连、重续。

    一个要散。

    一个要凝。

    一个如水。

    一个如针。

    两股气机若同时在丹田里各占其位,反倒有些互相牵扯。

    吴良才运转片刻,便觉得丹田隐隐发胀,经脉也出现了一点细微刺痛。

    “嘶……”

    他赶紧停下,没有继续硬冲。

    妈的,差点出事。

    吴良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不能头铁。

    修炼不是打架,不是靠一股蛮劲往前冲就行。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翻过《青囊经》里那些医理。

    治病配药,讲究君臣佐使。

    同样是好药,两味药放在一起,未必就是好方子。

    若是两味主药都要争君位,药性相冲,反而可能害人。

    内功也是一样。

    长生诀好。

    神照真经也好。

    但不能都当主。

    丹田就那么大,哪能一山容二虎?

    吴良沉吟片刻,眼神渐渐亮了。

    他想明白了。

    长生诀,才是他的根基。

    神照真经,不该是另一座炉灶。

    它应该是一门法门。

    长生诀为君。

    神照真经为臣。

    丹田之中,只存长生诀真元。

    平日里修炼、蓄气、恢复内力,都以长生诀为本。

    等到真正需要疗伤、续脉之时,再从长生诀真元里抽出一缕后天生机,按照神照真经的路线运转,将其凝成细密柔韧的神照真气。

    如此一来,内力还是同一股内力。

    只是用法不同。

    就像同一股水,平日里可以润田灌地,到了医者手中,也可以洗伤、煎药、续命。

    吴良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在丹田里另炼一股神照真气。

    而是先运转长生诀。

    那股温润生机在丹田里缓缓流动。

    随后,他只分出极细一缕,引入神照真经的行气路线。

    那一缕生机在经脉中越走越细,越凝越柔。

    到最后,竟真像一根无形细线,缠绕在指尖。

    吴良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却能清楚感觉到,那一缕真气柔韧至极,生机暗藏。

    若说长生诀是春雨润物。

    那神照真经,就是以春雨凝成针线,将破碎之处一点点缝回去。

    这才对。

    吴良嘴角慢慢勾起。

    “老黑啊老黑。”

    “你这条老命,看来真有救了。”

    说干就干。

    吴良起身,直接去了隔壁。

    黑九正盘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这老货自从昨晚药浴之后,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当然,也只是“不像马上要死”而已。看着依旧枯瘦,依旧病气沉沉。

    听到脚步声,黑九眼睛都没睁。

    “又做什么?”

    吴良笑眯眯道:“老黑,给你看个好东西。”

    黑九睁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等会儿就知道了。”

    吴良也不废话,绕到他身后坐下,双掌按在黑九背心。

    “别乱动。”

    “若有不适,就忍着。”

    黑九冷笑:“老夫什么疼痛没受过?”

    “也是。”

    吴良深吸一口气,先运转长生诀。

    温润绵长的内力缓缓渡入黑九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碰那些雷火和剑气,也没有先化寂灭死气。

    他先以长生诀护住黑九心脉。

    黑九体内的情况,依旧是那么糟糕。

    剑气残留,锋锐割脉。

    雷火之力,霸道灼骨。

    寂灭死气,阴狠蚀筋。

    三股力量彼此纠缠,把黑九这具身体折腾得像一座快要塌掉的破庙。

    外面看着还勉强立着。

    实际上墙裂梁断,四处漏风。

    吴良不敢大意。

    先用长生诀那股生机,将黑九心脉和丹田周围勉强护住。

    随后,才从长生诀内力中分出极细一缕生机,这一缕生机顺着神照真经的法门缓缓流转。

    越流越细。

    越凝越柔。

    最后像一根无形细丝,轻轻缠向黑九体内一截断裂焦枯的经脉。

    刚开始,黑九还没什么反应。

    他以为吴良只是继续用那门蕴含后天生机的内功替他温养经脉。

    可几个呼吸之后,他脸色忽然变了。

    那股真气不一样。

    原本吴良的内力像春风,像细雨,可以缓和死气,滋养伤处。

    但这一次,那一缕生机竟被凝成了极细极韧的丝线。

    它没有铺开。

    也没有蛮横冲击。

    而是缠住那截断裂经脉的两端,一点点牵连,一点点缝合。

    像春蚕吐丝。

    又像巧匠补衣。

    那一截几乎已经坏死的经脉,在那股真气牵引下,竟隐隐出现了一丝重新接续的迹象。

    很弱。

    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对墨九幽这种层次的人而言,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和感知何等敏锐?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黑九猛地睁开眼。

    “你做了什么?”

    吴良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没好气道:“治病啊。”

    “不然还能给你绣花?”

    黑九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他死死盯着前方,声音竟有些发沉。

    “老夫的经脉……有一处似乎是在重续。”

    吴良收功,擦了擦额头细汗,笑道:“感觉不错吧?”

    黑九缓缓回过头,看向吴良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之前,他觉得吴良医术不俗,内功诡异,或许能吊住自己的命。

    可现在不同。

    经脉重续!!!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几乎等同于逆天改命。

    他原本已经认定,自己就算不死,也多半会成为废人。

    毕竟经脉断裂,功力溃散。

    哪怕吊住命,又有什么用?

    一个没有武功的墨九幽,还是墨九幽吗?

    可这一刻,他看到了一条路。

    一条重新站起来的路。

    黑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此法……不是单纯温养。”

    “你方才那一缕真气,分明还是你原本那股生机内力。”

    “可运劲法门,却截然不同。”

    “像是把散乱春风,凝成了针线。”

    “生生将断处缝合。”

    他说到这里,眼神更深。

    “这已不是寻常医术。”

    “近乎夺天地造化。”

    吴良被他说得心里暗爽,表面却一脸淡定。

    “还行吧。”

    “我这人比较低调。”

    黑九冷冷看着他。

    低调?

    你吴良跟低调这两个字,有半文钱关系?

    吴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咳嗽一声。

    “别这么看我。”

    “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但你一个老头这么盯着,我还是有点不适应。”

    黑九:“……”

    他刚生出来的一点复杂情绪,被这句话硬生生打散一半。

    吴良坐到他对面,表情却忽然认真起来。

    “老黑,咱们先说好。”

    “救你一命,是一回事。”

    “帮你断脉重续、废功复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黑九眼皮微动。

    吴良伸出手指,一样一样数。

    “这事儿费药,费力,费内力,还费我这颗善良又脆弱的心。”

    “你总不能真让我白干吧?”

    黑九冷冷道:“老夫已签三年仆役字据。”

    吴良嗤笑一声。

    “你自己都说了,你现在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

    “一个废人仆役,值几个钱?”

    “我若只是想要个端茶倒水的老头,去牙行花三两银子能买一堆,还个个比你听话。”

    黑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话太扎心。

    偏偏还是实话。

    吴良身体前倾,笑眯眯看着他。

    “所以,老黑,拿点实际好处出来。”

    “别老画饼。”

    “主家我,不吃虚的。”

    黑九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久之后,他忽然缓缓开口。

    “小子。”

    “老夫倒是可以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吴良眼睛一亮。

    黑九盯着他,声音低沉。

    “就怕你没胆子要。”

    吴良乐了。

    “老黑,你这吹牛的毛病又犯了?”

    “昨日还在济世馆门口讨药钱,今日就送我泼天富贵?”

    “你这富贵,是不是还得先赊账啊?”

    黑九冷哼。

    “这场富贵,若你接下,天下间不知多少人会想杀你!”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吴良笑得满不在乎。

    “风险与机遇并存嘛。”

    “这很正常。”

    黑九问:“你不怕?”

    吴良一拍桌子。

    “怕个卵!”

    “这天下,就没有我吴良不敢干的事!”

    他说得豪气干云。

    当然,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

    前提是好处够大。

    黑九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小子无耻、嘴贱、贪财、聪明,而且年纪轻轻,内力却雄厚异常。

    若他没有看错,这小子如今已经是二品小宗师境。

    这个年纪,有这等修为、医术、精明……

    黑九缓缓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雄厚内力。”

    “若老夫没看错,你已是二品小宗师之境。”

    吴良挑眉,心说原来我已经是二品小宗师了???这么牛的吗?

    黑九继续:“以你这等天赋,倒也配得上。”

    吴良疑惑:“配得上什么?”

    黑九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之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