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针三阴交在她小腿上施完,吴良起针,长出一口气。
这口气,半是消耗,半是……心满意足。
啧啧,这小腿也白皙纤直,光滑细腻,非常好看!
“好了。”
吴良声音有点飘,赶紧稳住,“今日完毕。”
上官娜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扯衣服遮掩,手忙脚乱系腰带,从头到尾不敢抬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吴良慢条斯理地收拾针具,眼神最后在她慌忙遮掩的背影和那截一闪而逝的雪白腰线上扫过,心里啧了一声:可惜,看不够。
但他知道,明天还有,后天也有。
这眼福,还能再饱两天。
值,太值了。
他站起身,脸上恢复那副平淡的医者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睛饕餮了一番的人不是他。
“明日此时,此地再见。”
说完,不等上官娜说话,他就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见好就收,赶紧溜走。
免得等会儿上官娜心里恼怒,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走到街上,被风一吹,吴良才感觉脸上有点热,心里那点燥热还没完全下去。
……
吴良走后,屋里一下子静得有点空。
上官娜,或者说娜娜·乌兰图·孛儿只斤,还坐在软榻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脸上那层火烧火燎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小腹那里刚才被针扎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酸胀感,但更明显的是一股温煦的暖流,还在里头缓缓淌着,驱散着积年的阴寒。
舒服是真舒服。
可羞恼也是真羞恼!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露出过那种地方?
还被看了那么久!
虽然那家伙装得人模狗样,一副“医者仁心”的死人脸,可她就是觉得,他那双眼睛……不老实!
“登徒子……假正经……”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两句,声音含糊,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骂归骂,脑子却没停。
刚才针灸时,那股暖流在体内化开瘀滞的奇妙感觉,还有吴良下针时那份精准和沉稳……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真有本事。
她的病,恐怕真得指望他。
可指望归指望,该办的正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羞恼情绪压下去,手指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刚才匆忙系好的腰带和衣襟,确保看不出任何不妥。
她脸上的热度渐渐消退,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
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熙攘的街景,又抬头望了望北边天空的方向。
上官娜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她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来人。”
房门几乎应声而开。
巴特尔那铁塔般的身躯率先挤了进来,鬼见愁跟在他身后,像片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进屋的瞬间,就扫过了上官娜全身,确认她无恙后,才微微垂下。
“郡主。”两人同时行礼。
上官娜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没有废话,直接下令,“巴特尔,你即刻动身,赶回铁犁城。面见父王,亲口禀报。”
巴特尔神色一凛,腰板挺得更直:“郡主请吩咐!”
“告诉父王:大周承平帝,已被庆王姜渊下毒软禁,性命操于人手。下月十五,庆王将逼迫承平帝禅让,登基为帝。”上官娜说。
巴特尔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大,连旁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鬼见愁,那耷拉着的眼皮也几不可查地抬了一下,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周皇帝……被软禁了?禅让?”
巴特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可是天大的事!”
上官娜没理会他的惊讶,继续道:“此外,北雍王世子裴长安,三日后将与逃亡至此的大周九公主姜青鸾联姻。一旦成婚,北雍王裴枭便会立刻打出奉诏勤王的旗号,尽起北雍精锐,南下进京,争夺天下!”
“裴枭要南下?!”
巴特尔这下更惊了,随即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蒲扇大的巴掌一拍大腿,“哈哈哈!好!太好了!大周内乱,北雍精锐尽出,后方空虚……这、这简直是长生天赐给我们漠北的良机啊!郡主,这消息千真万确?”
“十有八九没问题!”
上官娜语气笃定,“你告诉父王,此乃天赐良机,让他务必早做准备,不可错过!”
“是!属下明白!”巴特尔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已经看到漠北铁骑踏破边关、肆意南下的场景。
这时,
一直沉默的鬼见愁,突然开口:“郡主,如此说来,大周此番,恐将陷入空前内乱。皇位更迭,藩王起兵……确是百年未有之变局。”
“正是!”
上官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乱才好。越乱,我们的机会才越大。”
她看向巴特尔,眼神锐利如刀,“你转告父王,此次机会千载难逢。黑翎台全部出动,不留余地。”
“黑翎台”,
三个字一出,巴特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一下,连鬼见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波动。
黑翎台,
乃是朔宁王这些年来在江湖中招揽组建的一支力量,专司破坏、斩首。
其中高手如云、能人如雨,不乏一些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武林巨擘、门派宿老。就连一品大宗师,黑翎台中都有数名之多。
“这一次!”
上官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打碎北雍那个号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断漠天垣阵!敲碎这个乌龟壳!”
打碎断漠天垣阵?!
巴特尔呼吸都粗重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可是北雍经营十年、让大元铁骑屡次撞得头破血流的铜墙铁壁啊!
郡主竟然有把握打碎它?
狂热的兴奋很快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右手抚胸,躬身行了一个最庄重的草原礼节,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遵命!属下必定将话带到!长生天保佑,此次定要让我大元铁骑,饮马苍江!”
说完,
他不再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往外走,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