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晃,吴良就已经在北雍王府住了三天。
屋子里,
他赤条条盘坐在床上,闭着眼。
这会儿,他整个人就像是在金水里滚过一圈似的,全身上下都往外冒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连带着他的肌肤,都变成了那种宛若纯金铸就的赤金色,看着就跟庙里供着的金身罗汉一模一样。
力量感,油然而生!
就这么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那层金光像是潮水退去,从他头顶开始,一寸寸收敛,缩回体内。
金光褪尽,皮肤恢复了正常。
可要仔细看,又和原来的不太一样,皮肤润白,细腻得跟刚剥壳的煮鸡蛋似的,凑近了连毛孔都找不着。
还有后背上前不久挨鞭子抽出的伤痕,这会儿全没了踪影,光溜溜一片。
“呼——”
吴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眸子里清亮亮的,没什么精光四射的骇人景象,反而沉静得很,只是深处藏着股压不住的欢喜。
“总算是……消化了一半啊。”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右手随意朝旁边的桌子一伸,五指虚空一抓。
“嗖!”
桌上那柄精钢长剑,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一扯,凌空飞起,稳稳落进他掌心。
他就那么握着,左手也搭了上去,双手合拢,握住剑身。
然后,轻轻一拧。
精钢锻造足有三指宽、韧性极佳的长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剑身竟像揉面团似的,从他指间开始,诡异地扭曲、变形。
他双手不急不缓搓动着,那柄剑就在他掌心里,被硬生生搓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金属圆球。
圆球还在缩小,被他掌心那股恐怖的力量挤压着,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实。
最后,变成一颗只有龙眼大小、乌沉沉的铁疙瘩,躺在他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
吴良看着指尖这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两指轻轻一合。
“噗。”
一声轻响,那粒坚硬的铁疙瘩,瞬间化为一小撮细细的灰黑色金属粉末,从他指缝里簌簌落下,飘散在地面上。
吴良看着空荡荡的指尖,脸上的兴奋再也掩不住,眼里像有火苗在窜。
他刚才可根本没有动用一点内力,完全就是凭借肉身力量,做到的这一切。
这三天,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喝都是丫鬟送到房里。
所有心思,全都用在对付肚子里那颗“紫府龙芝丹”上了。
靠着《长生诀》没日没夜地运转,总算吸收炼化了一半。这紫府龙芝丹蕴含的药力实在太猛了,就这一半,直接让他凭空涨了三十年精纯内力!
三十年什么概念?
他以前丹田里那点内力,攒巴攒巴,也就一小碗,用起来得精打细算。
现在?
好家伙,直接有一大洗澡盆!
满满当当,充盈鼓荡,意念一动,澎湃的内力就能顺着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长生诀》的境界,也跟着水涨船高。
原先卡着的关隘,在这股雄厚内力的冲击下,跟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破。接连冲开了第二层、第三层,直接踏进了第四层——归元固本。
到了这一层,
神念能与天地灵气共鸣,修炼内力速度翻倍,断骨、内伤可快速自愈,寿元增加十年。
当然,这些都是《长生诀》总纲上写的,到底寿元是否能增加十年,也无法验证。
吴良姑且信之。
有了丰盈澎湃的内力打底,他修炼起《龙象般若功》效率也直线飙升,就像当年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之后,去练乾坤大挪移,一法通,万法通,势如破竹!
阳顶天苦练了一辈子,才将乾坤大挪移练到第四层。
而张无忌半天时间,就练到了第七层。
吴良现在的情况也和张无忌差不多,大半天时间,他就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五层。
《龙象般若功》一共有十三层,练到第五层就拥有五龙五象之力,至少有五千斤的力量。气血旺盛如烘炉,滚滚发热,全身皮膜、筋肉、骨骼的坚韧程度,也提升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寻常刀剑砍上来,恐怕连道白印都难留下。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修炼,一举练到十三层?
吴良也很想,可他现在内力有限,目前只能支撑他练到第五层,想继续突破,仍需要大量的内力来支撑。
那颗“紫府龙芝丹”还有一半的药力,但他已经尝试过多次,剩下的这一半炼化吸收的效率很慢,需要水磨工夫日积月累来逐渐炼化吸收。
也就是说,这是他目前能提升实力的极限了!
吴良从床上跳下来,兴奋的来回踱步。
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找个高手打一架,把这一身新增的功力,酣畅淋漓地使出来,看看自己到底到了哪个境界?
他估摸着,就现在这状态,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品了吧?
说不定,还是三品里拔尖的那个层次?
不过……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又被他按了下去。
‘不能飘!’
这是自己的底牌,哪能轻易就展露出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测试自己的实力,不必急于一时。
吴良长长舒了口气,穿上衣服,拉开房门。
门外阳光正好,有些刺眼。候在廊下的丫鬟杜鹃听见动静,立刻小步迎了上来,“公子。”
“嗯。”
吴良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随口问道,“这三天,可有人来找过我?”
杜鹃摇头,声音细细的:“回公子,没有。”
吴良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有点不得劲。
三天了。
这都过去整整三天了啊!
姜青鸾那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但没派人过来找自己,也没捎个信儿。
按说,她到了北雍王府,安顿下来,伤也该养得有点起色了,总该想起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吧?
那两万一千两黄金的账,她不会真想赖吧?
这个可能性极低,她可是公主,岂会计较这点黄金!
那么就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他皱着眉,心里头那点因为功力大进带来的兴奋,被这疑影一罩,凉了半截。
正琢磨着,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
嗯?
院子里那几棵老树上,还有回廊的檐角下,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些崭新的红绸子。不多,但挺扎眼,给这肃穆的王府添了几分突兀的喜庆气儿。
王府近日有喜事?
吴良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还候在一旁的丫鬟杜鹃,抬了抬下巴,指着那些红绸:“府里最近有什么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