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偷孀 > 24. 第 24 章
    杜砚礼喜欢许柔?

    是的,一定是的,否则他不会这样做的。

    可……那密室里的小衣又是怎么回事?杜砚礼喜欢的,难道不是小衣的主人吗?如果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上了别人,又为什么将那件小衣珍藏起来?

    长青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似乎知道,小衣的主人是谁了。

    ——

    每次与杜砚礼接触,孔雪儿都会来找许柔谈心,上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一样。

    不仅因为,许柔是孔雪儿最亲近的姐姐,更是因为,许柔快要出嫁了。

    娶少离多算不上,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住在一个宅子里,随时随地都能谈心。

    许柔正在给许夫人写账本,今日许夫人织了一批手帕拿到街上去卖,利润颇丰,钱囊赚的鼓鼓的,她一边写一边听着孔雪儿讲述着杜砚礼:

    “京中的小娘子都想嫁给他,母亲让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表姐,父亲问我是不是拖着不与杜大人更近一步,我是有些不愿嫁,但我也不是有心推脱的,他来府上很多次,陛下赏赐的剑南烧春,都要见底了。”

    “还有,表姐,雪儿觉得杜砚礼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他在孔相府竟然也能迷路。”

    下一刻,女子手中的墨笔猛地一挫,在账本上拉出长长的痕迹。

    许柔:“迷路?”

    孔雪儿点点头:“昨日我和他刚到后宅,我想着……总该是要和他说些话的。”

    “然后呢?”

    “然后,一转眼他就不见了,后来就在相府的门口见到他了,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宅子太大,他迷路了。”

    许柔:“……”

    孔雪儿依旧记得杜砚礼说这句话的模样,一副毫无所谓又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好似这门亲事,这个人,于他而言,轻如鸿毛。

    “我原路返回去寻他呢,都不见人影,表姐……”孔雪儿隐隐猜测道,“表姐,你说,他该不会也不愿和我相看?”

    “……”

    “他要是不想,昨日为何又要来相府呢?还同父亲说,下次还要来做客。”

    许柔不愿去揣摩杜砚礼的心思。

    可显而易见,杜砚礼说了谎,他出现在她的身边,言明是孔雪儿跟丢了他,而孔雪儿却说,是杜砚礼迷路,他也承认了。

    他有什么必要说谎呢?

    除非……他是故意离开孔雪儿。

    想着想着,许柔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不是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

    就算是说谎,也会是她与孔雪儿都猜不到的理由,不可能是因为她许柔,一个一无所有的孀妇。

    更不可能,藏着什么别样的情愫。

    就在这时,侍女推门进来:“娘子,舞阳侯府的人来了。”

    “杜砚礼?”

    孔雪儿本就因为此事,对杜砚礼生出些许反感来,没想到这个人折回来了。

    许柔一愣,听到杜砚礼这三个字,整颗心像是悬起来一样。

    “表姐。”孔雪儿皱眉道,“他这个人好无礼。”

    侍女却说:“娘子,杜大人是朝中权贵,总要见的。”

    孔雪儿倍感无奈,还是松了口:“就让他进来吧,正好表姐也在,好让表姐帮我看看他的为人,表姐,你说是与不是?”

    许柔:“……嗯,是吧。”

    很快,侍女将褐色铠甲的强壮青年带了过来,长青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孔娘子,见过许娘子。”

    孔雪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长青面前打量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怎么是个侍卫?”

    甚至,这个侍卫的身上还有一股臭汗味儿。

    长青被孔雪儿盯着,并不觉得不自在,他微微诺诺道:“杜大人今日在孔相府心情极好,所以备此薄礼,命属下送给孔娘子。”

    说着,身后的几名属下就将箱子一样一样的往屋中搬,孔雪儿懒得去看这些箱子了。

    杜砚礼位高权重,此人若要送女子礼物,除了金银首饰之外还能送什么?

    许柔的想法与孔雪儿一致。

    木箱打开,没有一成不变的金银首饰,也没有胭脂水粉,只有一个个排列有序的小瓷缸,瓷缸底部有着这各种各样的水生之物。

    蝌蚪、金鱼、河蚌、乌龟……应有尽有。

    孔雪儿瞬间双目放光,许柔也呆住了。

    即使是三年前的杜砚礼,讨女孩子欢心的方式也很笨拙,而眼前这些的这些东西,是最轻松能够得到的,也是最能让一个刚及笄的少女,满心欢喜的东西。

    “表姐,好可爱。”

    适才在许柔面前同杜砚礼置气的孔雪儿,竟然阴雨转晴,瞬间绽开笑颜。

    许柔跟着点头笑笑:“雪儿喜欢就好。”

    杜砚礼……是不是喜欢孔雪儿?

    许柔这样猜测着,他对孔雪儿冷淡,也许并不代表着不喜欢孔雪儿。

    否则,他不会细心地送这些,让雪儿开心。

    三年前他们定亲的时候,杜砚礼都没送过这些东西,讨她开心。

    也对,县令之女是县令之女,皇京第一贵女是皇京第一贵女,自然有所不同,更加用心一些。

    所以这门亲事,可是相看成了?

    若真如此,孔伯父与孔伯母的爱女之心,算是并不白费。

    往事一幕幕再次浮现。

    许柔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杜砚礼对孔雪儿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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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她明明是为孔雪儿高兴的,但似乎并不多,反而是……五味杂陈。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心情?

    “孔娘子喜欢这些,舞阳侯府还有很多。”

    孔雪儿眼中的光更亮了:“真的吗?”

    长青点点头:“杜夫人来自出身青楼,酷爱鸟儿,府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鹦鹉,杜大人允诺,娘子娘子可以去府上做客。”

    孔雪儿想也没想,点头如捣蒜:“我去!我去!我这就去告诉母亲!”

    ——

    舞阳侯府内,长青被杜砚礼罚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连斥责人的时候,杜砚礼都在批阅着公文,他手中的墨笔缓缓在折子上游走:“你胆子大了,不是么?敢替我做主意?”

    长青体格健硕,一身的腱子肉,跪在青石板上丝毫不觉得累,答道:“回大人,属下不敢。”

    “不敢?”

    杜砚礼眉眼轻抬,扫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墨笔依旧不停:“我让你备礼送去孔相府,可没让孔雪儿来府上做客。”

    长青则道:“大人今日怠慢了孔娘子,属下希望孔娘子能来到舞阳侯府,对大人改观,而且属下觉得……”

    “觉得什么?”

    “大人不通男女之事,不通女子的心思,属下出身市井,懂得多一些。”

    “……”

    “莫非大人懂?”

    杜砚礼神色愈发的冷了,启唇道:“……我的确不懂,但却用不着你来操心,继续跪着吧。”

    长青应道:“是,大人。”

    “来人,替我去孔相府带个信,回绝孔雪儿,就说,刺客一事,使得舞阳侯府近来煞气重,不宜有客。”

    另一名侍卫拱手领命:“是。”

    之后,长青又出乎意料的开口,竟道:“杜大人还需要再回绝一人,因为明日,有两位娘子要来府上。”

    “两个娘子,母亲意图想让你为再寻一个妾室么?再跪上一个时辰!”

    长青没有反驳,他继续说了下去:“一个是孔娘子,收了东西的,另一个是孔娘子的表姐,许娘子。”

    青年那双执笔的手骤然一顿,指骨紧了几分。

    他道:“回去吧。”

    长青抬头看向杜砚礼,听到他冷冷地甩来一句话:“你跪在这里,碍眼。”

    报信的侍卫问道:“大人,属下还要去孔相府回绝孔娘子吗?”

    “……回来。”

    “啊?是,大人。”

    侍卫站回自己的位置,又再次站了出来:“大人,许娘子呢?”

    长青看向杜砚礼,观察着他的反应。

    半晌,那适才说让他跪上两个时辰的青年,竟沉沉落了一口气,启唇道:“她也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