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活菩萨她竟是戏精顶流 > 38. 各怀鬼胎
    此时乌冥崖大殿内。

    “二弟,你在找什么?”冥幽从观音菩萨像后侧身走出。

    目光乱转的冥笙忽地一惊,转过身来镇定自若的扬了扬嘴角,旋即挥了挥手,引来无数蝴蝶从殿外飞入。坠坠而落,转瞬化作死蝶,铺成符字。

    冥幽垂眸看了眼,朗声道:“宗主在外游历,几日后便归来,你找宗主何事?”

    冥笙心道:糟了!眉目一沉,抬臂摆了摆,转身就要离开。

    冥幽立时开口叫住他:“二弟,崖中一千弟子是你派出去的吧?”

    冥笙僵在原地,没有回身。

    冥幽顿了顿,又道:“我不知你究竟在密谋什么,三弟也整日跟着你转,如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宗主虽是脾气怪了点,待我们兄弟四人却是极好的,大哥希望你莫要走错路呀!”

    冥笙闻言双眸闪过一丝狠戾,那股杀气转瞬即逝,这一瞬终是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三弟冥龙看不出,可大哥冥幽不傻,怎会不知他的反常之举,只因其念及兄弟情谊,才不曾暗地里跟踪、追查冥笙。

    冥幽上前揽住冥笙的肩膀,“回头是岸,只要我们兄弟四人好好的,就足够了。别忘了,穷途末路之际,是宗主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希望以此叫他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

    “怎么样了,陆大侠?”宋嫣看向榻上袒着上身、前胸后背扎满银针的燕寻舟。

    陆谨言将银针逐一收好,皱着眉头,沉吟道:“奇怪……”

    宋嫣见他面色沉重,便知燕寻舟伤得极重,问道:“如何?可是遇上了棘手之处?”

    陆谨言道:“燕兄弟的体质甚是古怪。”

    他这般断句咬字,惹得宋嫣提心吊胆,忙追问道:“究竟怪在何处?”

    陆谨言指尖搭在燕寻舟腕脉上,缓缓开口:“燕兄弟周身经脉仿佛早已习惯了伤病,寻常针力入体,非但无法疏解淤伤,反倒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消融了。”

    他收回手,看向燕寻舟苍白的面容,继而又道:“常人受这般重创,体内气血必会大乱、经脉脆弱不堪。就拿伤势较轻的冥龙兄弟来说吧。”

    宋嫣实在没眼瞧右边躺着的冥龙,陆谨言方才为他处理伤口,上药治疗,可冥龙喊疼不止,硬说自己伤得极重,已到了要折腿的地步。

    明明只一道口子,几日或可痊愈,倒叫陆谨言给他缠得足有两条腿粗般的绷带。且不说伤得重不重,这般捂也得捂发臭。

    “冥龙兄弟伤势虽不及燕兄弟,可也有虚弱脉象,可燕兄弟周身受损,经脉却坚韧有力,像是常年与阴寒驳杂之气相伴,练就了一身异状。此番伤势直捣内里,两相纠缠,反倒……”

    宋嫣听不出这诊势好坏,但知看病大夫说得越复杂,病情应是越严重,“那该怎么办?我去找厉害点的大夫来看看,或是有什么千年人参,灵芝的救命草药,我去采来。”

    陆谨言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叹道:“宋姑娘这般担心燕兄弟,此情着实令人感动,若是燕兄弟醒来,知晓宋姑娘对他能做到此地步,亦是感恩不已。”

    宋嫣干笑两声,“哪有啊,我们好歹出生入死过嘛,如是今天受伤的是陆大侠,我依然是如此说,如此想的!”

    默默移开了视线,其时只想着自己尚未寻得回家法子,燕寻舟又许是唯一知晓内情之人,恐他死了,她倒彻底没人可求了,万般悉心,皆是为自个儿罢了。

    “陆大侠,你且说究竟该怎么医治他嘛。”

    陆谨言闷声片刻,朗声道:“无碍,让燕兄弟好生睡上两日,便可好全了。”

    宋嫣大惊道:“就这样?”

    冥龙被喊声一震,忽地睁开左眼,望着窗棂外渐渐泛着蓝白的天,不觉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嫣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怪宋嫣如此吃惊,她守在这一晚上,陆谨言好几次叫她先回房歇息,可她生怕燕寻舟伤重,陆谨言需得草药伤膏,自己便能随时寻来给他作药用,好几个时辰连眼都不曾合过。

    一番诊治,竟只需燕寻舟好好睡上几日便能恢复,宋嫣到底是劳于多思了。

    昨夜燕漓转在秦晩樱房中睡下的,彼时鸡鸣天亮,二人早早的起床,携手来到此间,本意是来寻宋嫣的。

    燕漓瞧见燕寻舟脸色煞白,忙松开秦晩樱的手,小跑着过去,爬上床榻。泪花登时就在眼眶中打转,小嘴哇的张开:“大哥哥,你怎么了?”双手一个劲儿的摇着燕寻舟的头。

    秦晩樱对燕寻舟没什么印象,甚至还不知其大名,只道怎么多出了个人来。

    陆谨言坐至木椅上,温声道:“晩樱妹妹,你可是找人来的?”

    秦晩樱今日换了身红衣儒裙,更衬得明媚动人,其步态轻盈,双手握着帕子,缓缓走近,在房中望了望,

    “陆哥哥,嫣姐姐呢?”

    陆谨言道:“方才有个小娃娃跑了进来,宋嫣便跟着他出去了,你去外头找找,二人应当就在附近。”

    秦晩樱抬起指腕,垂眸思索了片刻,复又含笑道:“谢谢陆哥哥。”说罢,转身便去了。

    陆谨言满面疑云,亦是整夜未眠。只因其心中有一事,尚未解开,他久久地凝望着躺在榻上的燕寻舟,思起昨夜替他医治时,竟不曾探得其脉息跳动。

    陆谨言自顾自低语道:“燕兄弟究竟是人是鬼……”

    凤岐城街头。

    “哟,阿祺,这是从哪儿领来一位漂亮姐姐?”

    “阿祺,秦公昨日不是答应你去学武吗,怎么还不去?”

    “阿祺……”

    阿祺精神十足地走在前头,沿途不时传来路人的招呼声。宋嫣跟在他身后,昏昏欲睡,浑身酸软无力。

    她昨夜熬了通宵,本想趁闲补觉,谁知天刚蒙蒙亮,阿祺就跑到秦公院外敲门,不由分说地生拉硬拽。宋嫣拗不过,只得跟着他出来。

    “小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阿祺仍只顾嬉笑往前走,不答话。街上行人纷纷,路道逼仄,宋嫣是被左冲右撞,不醒也该醒了。

    拐过一个弯,再径直转入右边的巷子。不想这竟是条偏道,显有人迹,歪歪斜斜,二人就这般蹿入了竹林深处。

    泥路铺满青翠竹叶,清风不时掠过,静得唯有竹叶摩挲的轻响。

    “你看!”阿祺向着远处兴奋地奔去,手用力一指。

    宋嫣微微弯腰,双手扶在腰胯上,一面微笑冲阿祺,一面盯着那堆用枯黄竹叶堆成的一个小丘思道:走了这么久,害我觉没睡成,现在又累又困,就为了那堆枯叶子?

    只得将怨气生生咽下,扯着嘴唇开口:“阿祺,这底下是何物,你如此宝贝?”

    阿祺两只眼珠四处乱转,确认周遭无人后,满脸神神秘秘,压低声气开口:“嘘。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得替我保守秘密呀,千万不能告诉旁人。”

    宋嫣敷衍地点了点头,同他一样放低声气说话:“你说吧,我保证,肯定谁也不说。”

    随即阿祺便转过身去,坐至地上,双手在那堆枯黄叶子中不停扒拉,恨不得将头埋进里面翻找。

    得了空闲,宋嫣垂眸看向地面,四下竟寻不到一处干净落脚地方。她正打算就这般不拘小节席地而坐,忽地抬眼看见阿祺吃力地抱着一尊菩萨金身,那佛像足有他半个身子大小。

    宋嫣当即回想起昨夜藜芦说的一番话,其虽未指明被盗的佛门宝物是何物,但此时这尊菩萨像的出现不由得令她浮想翩翩,猜忌不定。

    故而俯身半蹲,从阿祺手中接过菩萨像,其身应是纯金所铸,分量十足。

    将菩萨像挪开后,阿祺露出两排大白牙,兴冲冲道:“你说的拜师不能太随意,昨夜我想了一宿,觉得你说的话很是有道理,所以,待你算好了日子,拜师当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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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将这尊雕像送给诃德烈师父。”其声情并茂,很有小大人威风。

    宋嫣一听,瞪大了双眼,若不是此时两手不空,定要为他鼓鼓掌。“你可真是有孝心呐,要是你未来的师父看见了,一定会感动……死的。”她撇了撇脸,小娃娃确是聪明得很,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这尊菩萨像着实笨重,竟不知阿祺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搬至此处的。

    宋嫣臂弯已然酸软,忙放于地上腾出手来,挺起腰板,目不转睛看着阿祺,严肃道:“老实说话,你这菩萨像是从哪儿寻来的!”

    阿祺若无其事道:“路边捡的。”

    什么?!

    宋嫣心头大惊,手掌蠢蠢欲动,她不停吸气吐纳,好容易才压制住了高升的血压。双眼微眯,又道:“你再说一遍。”

    阿祺将头扬得老高,放开了嗓子说话:“路边捡的!”

    宋嫣转而看了眼那尊通体金身的菩萨像,旁人去偷恐还需花费大量精力,带其上路更得掩人耳目,才能叫这菩萨像顺顺当当落入手中。

    只道这小娃娃撒谎怎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心理素质极好。再怎么样她也是演技派,喜怒瞬收那都是常有的事,总不能败给一个小娃娃,纵使已被阿祺气得头昏脑涨,却仍是言辞温柔:“你在何处捡的,再捡一个来呢。”

    阿祺歪着小脑袋,眉头轻轻皱起,眼珠定在半空,片刻后对宋嫣嘟囔道:“你也想要吗?可我又没说要拜你为师。”

    且听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落在这寂静的竹林间……

    秦晩樱在宅院内寻来问去,才从一个丫鬟口中得知,先时看见宋嫣跟一个小娃娃出门去了,但不知二人是往哪方走的,又去了何处,遂只能于院中干等着。

    忽地传来砰砰的叩门声,她只当是宋嫣归来,忙叫几个丫鬟莫动,自己则提着步子,款款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侧门,脸上漾起笑意,欢喜开口:“嫣姐姐,你回来……”

    她抬眸无意撞上眼前人的目光,竟说不出话来了,满心的欢喜瞬间消了大半。

    门前男子容颜俊朗,模样温雅。她怔怔望着对方,愣了一瞬才回过神。随即视线匆匆扫过其眉眼,便慌忙移开了,立时只觉脸颊微微发烫。

    浑身温温热热,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正自她皮肤中游走,心头乱糟糟的没个章法。

    她敛了敛裙摆,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细弱:“公子好。不知公子登门,所为何事?”

    男子始终静静看着秦晩樱,旋即抬手碰了碰唇,又摆了摆手。

    秦晩樱定定望着男子,满眼不解,不明其中意思。

    男子不急不躁,眉眼谦和,耐心比划着手中动作,一遍又一遍。

    秦晩樱盯着男子,先时以为他在变戏法,还配合着叫好,但不见其手中凭空变出一物,后知后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白眼前男子原是不能说话罢了。

    偏得秦晩樱自幼心地善良,见不得旁人生难,此时见了男子这般,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遂将其请进院内。

    男子欣然笑了笑,躬礼谢道。

    冥龙因陆谨言同他说:“伤口多晒晒太阳,好得便快。”当即叫了几个丫鬟搬了两张椅子放置于院内,他则懒懒地躺上去。

    然其伤口裹得过于严实,眼下太阳当空,受温一热,倒是痒得不行。凭他想尽法子,一会子用手抠,一会子捡了跟棍子蹭磨,总归抓挠不到患处,不得已只能自己又解开缠绕层层的绷带。

    院内几个丫鬟立于一旁,正瞧着他,窃窃私语,掩面发笑。

    这滑稽的一幕恰好又给打算领男子去大堂稍作片刻的秦晩樱撞见,她本就不喜冥龙,又因昨晚桌席上发生的口角耿耿于怀,登时鼓起嘴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哪知冥龙忽地抬眸,冲她身后男子挥了挥手,只见他手中攥着长长绷带,面上喜色不断,大声叫道:“二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