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活菩萨她竟是戏精顶流 > 90. 巫蛊秘术剜心
    “该死的人是你!”

    白衣女子五指弯曲,朝着程映阳的胸口凌空一掏。一切发生得突然,程映阳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一声,就气消人亡了!

    院内人等俱震惊无言,离得最近的芸娘,脸上胎记处竟染上了几滴血,但她眼中却无痛失爱子的悲伤,想必真给宋嫣猜中了二人的关系。

    程方良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的心脏被人生生挖出,瞬间头脑发胀,差一些便要撞上石壁,“来人!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抓住!”

    门外捕快闻声立即踏入内,白衣女子浑不在意,重拾红伞,遮蔽日光,转身向草席走去。

    那伏在草席一旁的妇人浑身发抖,哭得泪眼模糊:“别动我女儿!求求你了!”

    银蝉正要上前出手阻拦,宋嫣低声拦道:“等一下,瞧瞧她要做什么。”

    银蝉眼底满是不解,当下这女子如此凶险,保不齐还会再对人下狠手,此刻宋嫣让她静观其变唱的又是哪出。

    一众捕快手持利刃汹涌冲上,对准白衣女子齐齐刺出。刀尖径直刺入她的躯体,却伤不到她分毫,反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轰然弹飞。

    只见白衣女子手托心脏,往草席上一送,那颗跳动的心脏竟悬在半空。旋即蹿入草席无影,被裹住的尸身忽然一动,草席无故破开,四分五裂,就见那具皮肤发紫发黑的尸身陡然恢复常人肤色。

    茹暔的胸口平缓起伏,那妇人将才被外力震开,尚未缓过神,这时见自己的女儿睁开眼,死而复活,下意识扑了上去。

    “这是什么妖术!”银蝉见状大为震撼,心底又燃起一丝希冀。打算将白衣女子带回窈邛山庄,求她出手救活暮成雪。

    银蝉脚步一踏,正要冲上前去。宋嫣一把拽住她胳膊,“你打不过她的!”以为银蝉还未放弃和白衣女子动手的念头。

    银蝉眼眶泛红,急道:“宋嫣!你拉我做什么!她能让人起死回生!我们把她带回去,说不定她可以救公子!”

    银蝉哪里懂得,暮成雪的死是注定的。他窥探太多天机,诸天神佛怎能坐视不管,任他执掌他人命运。就算白衣女子当真能救他一次,难道上天就不会再杀一次吗?

    茹暔缓缓坐起身,死过一回的人,再次看清这个世界,她眼神中除彷徨之外,更多一层落寞。母亲扑在她身上,失声痛哭,失而复得的喜悦,根本顾不得眼前人是鬼非鬼。

    程方良僵立在原地,自己儿子遭此变故,又亲眼目睹本该属于儿子的心,竟被白衣女子随手给了旁人。

    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一众捕快却皆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先让人将程映阳的尸身带回府内,再另想应对之法。

    芸娘失魂落魄地倚着门柱,眼眶含泪,不知她这泪是为死去的程映阳而落,还是重获新生的茹暔。

    那白衣女子手中红伞转动,伞面漾出一层幽光,目光越过哭喊的母女,转而望着宋嫣,忽地一扬嘴角,身上的凶厉之气一扫而空。

    “妹子!奴家终于找着你了!”

    银蝉闻言一喜,凑近宋嫣耳边低声说:“难怪你不让我去,原来……是熟人呐,那就好办多了。”说罢,故意咳嗽两声,默默侧转身子留意周围人的神色。

    程方良声色俱厉:“本官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宋姑娘是存心要将本官害得家破人亡!”

    他头上那顶乌纱帽随之一晃。程方良谋仕途、谋前程、谋官职,为的不过是自己儿子。奈何程映阳不争气,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下三滥、强抢民女之事,程方良件件皆知。

    程方良胸前补子上,云雁纹样展翅欲飞,随着他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一片死寂,门外又咚咚咚冲进来一批衙役。

    他闭了闭有些胀疼的眼眶,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今有民女宋嫣及其同伙一干人等,加害本府之子。经本官彻查,其帮凶乃是屠戮丰都城、墨竹县百姓的真凶。为防几人再度出逃、为祸四方,本官特此下令,将几人就地正法!”

    “大人明鉴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再说我也不认识她。”宋嫣没想到程方良竟然会不管不顾,前有十七王爷陆尹,后有曾废太子陆谨言,这两块大石如今摆在程方良面前,都挡不住他的杀意。

    宋嫣赶忙往旁挪开几步,与白衣女子保持距离。她虽觉得这白衣女子有些可以利用的价值,可眼下,必须将彼此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银蝉迈开步子,肩头一沉,喝道:“喂!你这狗官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包吗!”

    宋嫣朗声嗤笑:“草包吗?我还以为是猪食呢,哈哈!”

    二人哄笑作一团,笑声听着刺耳,狠狠扎进程方良胸口,“还等什么!这几个人通通不留!”说罢,目光冷冷扫过地上那一对母女。

    院内狭窄,光是容纳这数十人已是拥挤,后面挤进来的衙役,密密麻麻站成了一堵墙。这点空间完全不能大展身手,但有一点利处,那便是以宋嫣几人的武功,单凭白衣女子助阵,解决这批人更是绰绰有余。

    被挤到角落的芸娘眼皮频繁跳动,左思右想心中愈发忐忑,似是突然良心发现,她几近沙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老爷,您不能这么做!人在做天在看,往后的日子,怕是睡不安生呐!”

    程方良冷冷道:“做了几年的官夫人,便忘了自己的身份,真以为你可以管束本官不成!”

    他走出院门,整条街巷每户门前,皆有两名衙役把守。程方良对着院内沉声吩咐:“放他们走!”

    里头衙役收到命令,俱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沉默半晌,尽数调转方向,走出院门。

    芸娘仰着头,听见程方良的声音,如释重负背靠墙面,抬袖拭泪。

    宋嫣深感诧异之余,又觉在情理之中,洋洋得意道:“有我在,他自然不敢动手。”

    准备大展拳脚的银蝉满脸失落:“真没意思,阵仗弄得如此大,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结果就是个胆小鼠辈!”

    “妹子,这是发生何事了?”白衣女子走上前,望着离去的衙役。她手上明明还沾着程映阳的血,却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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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方才发生的种种,皆不记得一般。

    宋嫣无心回答她的问题,扬了扬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程方良待会儿又反悔。”

    一来她看不清程方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痛失爱子就这般轻易放凶手离开,绝非常人能所忍受的。二来,陆谨言等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宋嫣便可以趁此机会开溜。

    “等一下!”身后茹暔虚弱的声音漫开,宋嫣与银蝉回头,便见她与母亲互相搀扶着跪在地上。

    “茹暔那日蒙受屈辱,本已无颜活在世上,才投河自尽。如今多亏几位姑娘相救,虽不知诸位用了何等法子将我救活,又出于什么原因救我,茹暔仍是感激不尽。”说罢,她额头重重磕落在地上。

    原以为茹暔是芸娘为了封口被旁人害死的,不曾想竟是她自行决意了结性命。

    现在阴差阳错被白衣女子救活,一切都异于天道轮回,非常人所能理解。

    茹暔摸了摸胸口,本该在左面跳动的心,竟换到了右面。

    外头马车轱辘的声音远去,宋嫣眼睫垂落,并未过多言语,只淡淡一句:“好好活着,有命活比什么都强!”

    银蝉顺着她的话说:“是呀!天地这般大,死了多可惜。”她见过暮成雪不惜牺牲自己,替窈邛山庄的姑娘们换得一线生机,于她而言只要多活一日,已是人生之幸。

    宋嫣伸出拳头,在茹暔眼前摊开。

    只见两锭金子在宋嫣掌中莹莹生芒,茹暔茫然眨了眨眼,随即与母亲相视一眼。

    宋嫣扬眉道:“拿着它,这是你远走高飞的底气。”

    江湖中人孤身闯天下,凭的是孤傲豪气,侠义肝胆,纵然两袖清风也可踏平这万丈江山。

    市井百姓则不然,上有官商压人,下有一家老小张口等粮,一生只为得碎银几两,菜米油盐,困在这一方小院。看天是天,见地是地,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广。

    百姓中有此为乐,只图安宁。若能饱腹衣暖,无痛少病亦是遂愿,偏偏天不饶人,人要害人。

    茹暔曾怀有一月身孕,丈夫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丧尽天良的程映阳欺辱,恶婆婆不仅没有护着她,还将她狠心赶出家门。到死身为她丈夫的那个男人,都未曾归家看过一眼。

    世风日下,女子嫁作人妻,在家中唯有熬死婆婆,病了丈夫,或许才有一口喘息。宋嫣并不指望茹暔做出什么决断,走与不走皆是她的宿命。

    等人走院空,坐在回府马车内的程方良抬手敲了敲车窗。随行之人立刻低声询问:“大人有何吩咐?”

    程方良端正身形,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掀开帘缝递了出去:“快马加鞭送往京昭城宋府,亲手交到宋大人手上。”

    “属下遵命!”那人接过书信,便刻不容缓,乘马前往京昭城。

    程方良反复摩挲指间玉扳指,满腔怒意:“宋嫣!本官看你还能嚣张多久。仗着两位皇子撑腰便狂妄自大、目无规矩,而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