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活菩萨她竟是戏精顶流 > 43. 坐等好戏
    秦公宅院内几人闻见外头风吹草动,接连出门去,冥龙本就行动不便却还赶着要凑热闹,正给急急忙忙往外奔去的秦晩樱撞上。

    “哎哟,秦大小姐,麻烦你看着点路行不!”冥龙脚下一绊,当场摔坐在地。

    秦晚樱脚步顿住,低头瞥了眼地的人,原是这院中她最不喜的人,瞬间半点歉意也无,“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往人身上撞,反倒怪起我来了?”说罢,抬脚便要离去,冥龙连忙叫住她。

    “喂!麻烦你扶……我……算了,你走吧!”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抹不开脸面,别过头,目光沉沉落向地面。

    下一瞬,一只白里透红的手伸到了他眼前。冥龙顺着手臂缓缓抬眼,就见秦晚樱唇角噙着笑意,她看出他的窘迫却没拆穿,“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拉你一把吧!”

    冥龙借力起身,站稳脚跟后,又不好意思看秦晩樱,眼神躲闪,“今日欠你一次,改日你若有事,我定还你。”

    秦晩樱浅笑道:“可是言重了,什么还不还的,举手之劳罢了。”旋即转身出了门。

    冥龙望着她随风扬起的纱裙,恍惚间出了神,且听他低声嗤道:“装什么装,还真当自己大小姐!”随即疾步跟上。

    秦晚樱出门正巧撞见爹爹对几位客人狠辣出手,且未有一人上前劝说,小脸吓得煞白,脱口唤道:“爹爹!”

    诸葛先生立即出声拦她:“晩樱,眼下你爹爹发了狂,什么话都入不了他的耳,莫要再去搅浑水,以免伤了自己呐!”

    自从佛庙那一夜,就百思不得其解,秦公怎会不问缘由就和僧人们打起来,岂非与山匪强盗一般了?

    当下这一幕诸葛先生算是看明白了,定是那尊弥勒菩萨像在作祟,心中更是觉此物万万留不得。

    众人心都放在动起手来的二人上,皆没瞧见左侧一道人影贴着墙扭扭捏捏,好似壁虎般移动。

    唯有宋嫣瞧见了,却没脸敢看。原是那冥龙跟在秦晩樱身后冒出头来,见此情景,不由得惊呼一声:“天呐!”

    只道两方相争,自己绝不能站于敌方,正贴着土墙寸寸挪步到宋嫣这头。

    眼看正前方的秦公顺势旋臂,手肘狠狠撞在陆谨言胸腹间,第二招紧随而来。

    秦晩樱被诃德烈与释迦尼拦着,在原地急得哭了出来,他却是充耳不闻。此番动手,只怕日后几人便不再好往来,宋嫣虽无心久留,但在此结下桩梁子,总归不舒坦。

    宋嫣默默退至冰心身后,冲冥龙招了招手。冥龙兴冲冲上前问道:“嫣姐姐,怎么了?”宋嫣靠在他耳畔,嘴唇动了动。

    冥龙登时目瞪口呆,五官扭动成一团,不知听到了些什么,连话都说不顺了:“不……我……你……确定要……”

    宋嫣神色坚定,回转身去,对他点点头。冥龙身子骨一软,垂下手来,转而闭上眼心下一横,挺起脊梁,大步往街口走,每一步都犹如赴死般。

    宋嫣目送他拐进巷口,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姐姐可是想出法子了?”冰心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宋嫣凄然一笑,眉宇间挂着愁绪。就在这时,一阵热闹的锣鼓喧闹陡然从南街响起,声声入耳,声势越来越近,直往这边逼来。

    秦晩樱的哭声与锣鼓声缠作一团,四下喧闹不堪。

    诸葛先生急忙上前劝阻:“秦公停手!满城百姓恐正闻声赶来,一旦落个欺凌外乡人的名声,你在城中便再难立足了!”

    见秦公依旧和陆谨言仍是缠斗不休,他厉声喝道:“诃德烈,你便眼睁睁看着,当真不肯出手阻拦吗!”

    诃德烈此刻立于秦晩樱身侧观望,闻言身躯一僵,他本就对这场打斗缘起满心困惑。

    只是在场几人未曾开口,自己也不好强出头,眼下已然顺理成章,他便大步上前,身形利落,右掌如风直冲,迅速擒拿住秦公臂膀,高声道:“秦公,暂且收手!”

    只是这时有人阻拦,秦公更加恼怒,面红耳赤向来人瞪了一眼,随即便用尽全力冲撞开诃德烈的身子,接着对着其腰腹又是一掌,重重落下。

    诃德烈敬他是主子,当下出手实属无奈之举,遂不曾以全力相搏,这番给秦公震得后背撞墙,其势之猛,陡然撞裂半壁墙头。

    这下秦晩樱见爹爹六亲不认,给吓得脸色更是雪白无颜,身子软绵绵坐跌在地上,唇齿微张,哭也是哭不出声了。

    院内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你推我攘,皆道保命要紧,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扶秦晩樱。

    宋嫣远远望见秦晩樱失魂落魄,双眸哭得红红。她心中虽有不安,但碍于眼前局面,终究不便上前劝慰。

    转瞬,巷口走进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手里敲着铜锣当当作响,脑袋却一直垂着,耳根红得像烧透了一般。

    宋嫣等人齐齐看去,只见他身后紧跟着乌泱泱一群妇人,众人七嘴八舌,间或低声窃语,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八卦神情。

    奇怪的是,随着这群妇人步步走近,秦公的情绪反倒平复下来,眸光也柔和了几分。

    宋嫣双眼微眯,嘴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心下暗道:看来猜对了,秦世叔果真是受菩萨像的影响才会对几人动手。

    成群结队的妇女挤满了这条街,男子走至秦公宅院便止步了,秦公等人这才看清,原是冥龙在搞鬼。

    诸葛先生见多识广,当即明白他的用意,古话有云阳盛阴虚,通体金身的菩萨像本是佛门至宝,不料内里竟藏着阴邪之力。

    若是引来一众男子,阳刚之气反倒会助长邪物威势,后果不堪设想。世人传言女子属阴,实则乃是坊间谬论,女子魂魄凝聚在一起,足以抗衡邪祟。这样一来,菩萨像中的邪祟便不敢造次。

    遂将羽扇一指,笑道:“冥龙小弟光着膀子,身后又跟着群女子,这是做甚!”

    不等冥龙开口,他身后一名妇人大步踏出,眼珠滴溜溜转,先抿嘴一笑,接着扬声说道:“哎哟,原来是秦公宅院呐。”

    她抬手轻摆,“这位小兄弟说自己受了委屈,特地让我们来帮他讨个说法呢!”话音刚落,身后一众妇人顿时哄笑起来。

    院内几个丫鬟见局势稍有缓和,忙抢出扶起秦晩樱,彼时她倒也不哭了,只是瞧着没穿衣衫的冥龙,茫然眨了眨眼。

    冥龙只觉有无数道强烈而炙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迎来,头埋得更低了,怀中紧紧抱着铜锣。

    秦公闻言上前一步,朗声道:“胡说!这位小兄弟是我门中贵客,真受了委屈,我岂会不知!”

    那妇人回头朝众人一笑,又道:“秦公,这等摆不上台面的事他岂会同你说呀!”

    一众妇人笑得越发喧闹,秦公等人谁也不清楚冥龙究竟对她们说了些什么。

    冥龙抬眸看向宋嫣,眼中满是祈求。宋嫣与他视线撞上,当即扬起头,东悄悄西望望。

    眼见众人皆望着那头,宋嫣便对躲在身后的阿祺低声说道:“阿祺,快去把菩萨像拿回来。”

    阿祺方才听见陆谨言那番话,眼下说什么也不肯再碰那尊邪气的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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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像,撅着嘴一个劲儿摇头。

    宋嫣紧紧盯着菩萨像,只得另想法子。这时身旁的冰心碰了碰她,“姐姐,你可知燕大哥现在何处?”

    这话当即点醒了宋嫣。她瞬间明白,冰心无故现身于此,原是为燕寻舟而来。难不成她远在千里之外,竟也得知了他负伤昏迷的消息?

    她淡淡开口:“他在里头睡觉呢!”故意不提负伤之事。

    冰心嘴角扯了扯,“睡觉?”

    “可不是嘛,妹妹有所不知,燕寻舟这人,总喜欢在关键时刻睡大觉!”宋嫣说得有模有样,听者是半信半疑。“怎么,妹妹可是不信,要不随我进去瞧瞧?”

    冰心蹙着眉,神色迟疑,为难地开口:“可我们该从哪里进去才好?”

    宋嫣微微侧身,手臂一抬,“若是妹妹不介意的话……”冰心目光随之扫去,只见她的指尖正指向诃德烈身后的大洞。

    冰心会心一笑:“我都听姐姐的。”

    方才二人的举动,尽数落入陆谨言眼底。他扬声唤道:“宋姑娘。”

    宋嫣刚抬步要进洞内院落,闻声缓缓回身,正见陆谨言怀中抱着那尊菩萨像。

    她僵硬地朝身侧的诃德烈扯了扯笑,快步上前,从陆谨言怀中接过菩萨像,便与冰心一前一后走进宅院,抽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诃德烈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并未出手阻拦,陆谨言与他对视一眼,眸光交错中,似有锋芒相撞。

    前头忽然传来妇人高声喊话,众人目光皆被吸引,谁也没留意场内少了两人。“秦公,这位小兄弟给人欺负了身子呐!”

    秦公等人俱是五大三粗的男子,哪知这话里头的意思,个个神色惘然。

    妇人中又有一人高声问道:“秦公宅院内可是有位姓燕的兄弟?”

    秦公点点头:“是也,那又如何?”

    那人抬手指向一旁,朗声道:“那便没错,正是你院内的燕兄弟,方才亲了这位小兄弟。”

    几个男子闻言浑然一惊,脸上满是木讷。秦晚樱身旁的丫鬟们上下打量着冥龙,纷纷掩面而笑。

    妇人口中所言不虚。回想当初,沙漠里燕寻舟身中合欢散,药效发作时,确实无意亲了冥龙。只是冥龙对此事全无记忆了。

    方才宋嫣与他私语,想来便是叮嘱他走到街上,顺着这些妇人的话头扯了个谎,坊间邻里向来对闻所未闻又八卦的事感兴趣,故借此将众人引到此处。

    但秦公等人哪里知道其中内情,大袖一挥,正色道:“一派胡言!”

    宋嫣倒是脱身开溜了,却给众人留下个烂摊子。一筹莫展之际,陆谨言缓步上前,对着一众妇人拱手道:“诸位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

    妇人们听陆谨言唤她们作姑娘,不由得面面相觑,更有人登时羞红了脸。

    先时带头说话的妇人抬手摆了摆,扭捏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年老珠黄,哪能跟年轻姑娘相比?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陆谨言垂手说道:“燕兄弟尚在秦公宅院内,定是跑不了的,待我们与这位小兄弟把话说清,自有秦公做主。眼下还请诸位姑娘暂且散去,此处围聚众人,若给不知情的人传了出去,难免有损秦公名声!”

    领头妇人闻言连连点头,自觉做法不对,立马陪笑道:“公子说得在理,我们只顾着看热闹,倒忘了顾及秦公体面。”

    说罢便招呼身旁众人,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了,只是众人脸上满是扫兴,本想凑个热闹,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街上很快恢复了清净,只余下他们几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