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驸马错娶真皇子 > 13. 辜负了公主?
    “我若是有办法,也不至于任其拖了这么多年了。”世子轻叹。

    “陛下和皇后娘娘呢?既然那么宠爱九公主,大哥都主动谋划了,他们也不肯顺水推舟解除婚约吗?”

    “这是最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一点儿,这次中毒之后,我曾分别上书给陛下和皇后娘娘,直言自己时日无多,请求解除婚约,可二人均未同意,反而还放纵九公主殿下频频前来探病。”

    “难道是为了维护九公主的名声?不愿担上背信弃义的骂名?想要等大哥……”

    想到世子的宿命,林樾说不下去了。

    “想要等我过世之后、尸骨未寒之时再为公主另择佳婿?”

    世子摇头,“那样岂不是同样有损名声?与此时解除婚约相比,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而若是任由公主为我守孝三年,待出孝之后,殿下花期已过,即便身为皇室公主,婚事怕是也再难以十全十美了。”

    说到这里,一向知无不言的世子罕见地迟疑了一瞬,才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轻声道:

    “而当时我在上书的同时也造好了舆论,命人大肆宣扬是我自己不争气,辜负了公主殿下的深情厚谊,民间为公主抱不平者众,陛下若是想另择佳婿的话,当时可谓是最好的时机了。”

    “制造舆论?辜负了公主?”

    林樾狐疑,“大哥是如何自污的?”

    “这个……”

    世子第一次感觉有个心思通透的妹妹也不全是好事,一时间踌躇难言。

    “此等轰动全城的事,大哥若是不说,日后三妹与人接触难保不会露出马脚啊。”

    “就是在倚翠楼住了几晚,之后便重病不起了,是请了太医直接到、到倚翠楼诊治的。”世子支吾其辞。

    “倚翠楼……秦楼楚馆吗?”

    “三妹便莫要说得这般直白了。”世子面颊微红,尴尬求饶。

    “好吧。若是这样都没有奏效的话,那确实匪夷所思,也只能日后再随机应变了。”

    林樾看着奶团子又变得有些疑惑的小眼神儿,不敢再作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不是说林家和皇族世代联姻的吗?怎么祖母却是出自史家的呢?”

    “祖父和父亲那一辈刚好皇家没有适龄的公主,所以祖母和母亲均非出自皇家。其实虽说是约定了世代联姻,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难以践行,若是细数的话,立国数十年来,也只有一位先祖尚了公主,两位姑婆坐过凤位,当今皇后娘娘也并非出自咱们林家。”

    这样一算,其实近亲的也不是太严重,不过也就不难理解史氏为何会执着于让大哥尚公主,好借一丝皇室血脉保林家后世荣华了。

    林樾轻叹:如此两头阻挠,这退婚之事怕是难如登天,倒是不怪大哥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自己现在毫无头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哥还是跟我说说本朝周边的形势吧。”林樾抛开儿女私情,思绪再次转回天下大势上来。

    “好。”

    世子顺阶下台,轻声介绍。

    “自前朝大楚内乱以来,天下三分,咱们大宁地处中间,西南有西凌、东北临着丹辽,邦交关系和边境防御不敢有丝毫懈怠。西凌还好些,地广人稀,其境内物产也算丰饶,又有高山大川阻隔,边境还算安稳;丹辽却是多为苦寒之地,气候恶劣、土地贫瘠,族人多善骑射、不事生产,加之与我北境之间无险可据,故而时不时地便要骚扰边境,所以陛下对驻守北境的啸林军才会倚重非常。”

    “那本朝的实力在三国之中如何呢?”

    “本朝所占皆为丰饶肥美之地,无论国库还是民众在三国之中都算是最为富足的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除了啸林军和禁军外,其他部队的战力都不是太强,所以在三国之中的话语权并不是太高。”世子无奈摇头。

    “那岂不是犹如稚子抱金过市,随时都会自身难保的吗?”林樾无语。

    国家都已经危如累卵了,三位殿下不仅不肯思索如何增强国力、震慑强邻,反而还在争权夺势、明争暗斗,待南北两个国家联起手来侵略,岂不是危在旦夕了?

    就这境地还争什么争,直接收拾收拾准备亡国吧!

    “倒也不至于。”

    似是看出了她内心所想,世子摆手解释,“虽然丹辽战力强横,但咱们有啸林军可与之抗衡;驻守南境的神威军虽战力不够,但人数众多,对上人烟稀少的西凌也不是没有胜算;何况还有十万禁军,除了戍卫京师之外,也可支援地方。所以自保暂时还是没有问题的,难的是没有主动征伐的实力。”

    “那就好,”林樾心下微松,又想到小喵统也确实没说过大宁会亡国,也就不再纠结,转而询问起了林家和当朝世家大族以及亲朋好友之间的关系。

    世子事无巨细全部据实以告,林樾囫囵吞枣悉数强记于心,二人直谈到深夜,眼见世子有了倦意,林樾才起身告辞,回自己的客房歇息不提。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林樾再次陪着白子岑去为世子诊脉。

    白子岑诊过脉后忍不住大摇其头:“世子,白某知道你不畏生死,可若想在这十几天里保持着正常人的状态,还是需要注意保养的,否则即便是白某,也难以保证你能不露疲态于人前哪!”

    “我知道,有劳白真人费心了,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世子赧然答道。

    “是我的错,不该拉着大哥谈到那么晚的。”林樾同样赧然,暗想自己实在是太心大了,完全忽略了大哥的身体不可劳累。

    “是我自己没有注意,昨日听三妹说想要代我去科考,所以待三妹走后,我想着先做些准备,便连夜写了这份字帖,三妹也好拿回去临摹一下我的笔迹,以免阅卷时因字迹差距过大被人看出破绽。”世子一边解释,一边从几案上取下一叠写满了馆阁体的宣纸递给林樾。

    “大哥思虑周全,是我给大哥添麻烦了。”林樾闻言愈发惭愧。

    “能够科举入仕一直是我的夙愿,三妹有心替我完成,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世子温润一笑,语含宽慰之意。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白子岑微微摇头,开口请辞,“我还要再去斟酌斟酌药方,重新配置一副丸药,失陪了。”

    亲送白子岑出了院门,世子向林樾建议:“我这里今日暂且无事,需交待给三妹的昨晚也都交待清楚了,我先陪三妹去给祖母和母亲问安,然后三妹便去陪陪兰姨娘和松五弟吧,也免得三妹为人诟病不孝其亲。”

    “好,”林樾感激笑道,“多谢大哥提点!”

    世子莞尔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只笑纳了林樾的感激,然后陪着她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之后,又亲自引路,将她送到兰姨娘所居的眠晓院,在一府众人面前完美地表现了一番长兄对妹妹的爱护之情,对她的看重不言而喻。

    “没想到檀儿你久不归家,甫一回来就得了世子的青眼,得世子看重!”兰姨娘声音轻轻柔柔的,半是欣慰,半是忧愁。

    “大哥平日里对其他姐妹不好吗?”林樾有些惊讶。

    “也不是不好,只没有待檀儿这么尽心罢了,大概也是因为白真人医好了世子身体的缘故,毕竟之前世子病体羸弱,即便有心关照弟妹,怕也是有心无力。”

    兰姨娘很快便对世子的行为逻辑自洽了,叹道,“这样也好,即便有些招人的眼,但能借此震慑住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势利眼儿也是真的,日后你在侯府的日子也可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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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这府里的人待姨娘不够尽心吗?”林樾疑问。

    “哪有?”兰姨娘否认,连忙解释,“我不过是担心你久不在侯府,遭下人们轻视怠慢罢了。”

    “姨娘放心,女儿早晚一切安好,大哥给安排的丫鬟也都很尽心。”林樾一边宽慰着兰姨娘,一边沉思。

    她就说大哥身为世子,怎么连给她安排丫鬟和引路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原来是大张旗鼓地帮自己立威来着,想让自己做林檀的这几天也能过得舒心一些。

    如此看来,大哥可真是思维缜密,自己以后若想完美扮演大哥,必也要多思多想、面面俱到才好。看来这些时日还是要多跟在大哥身边,仔细观察模仿他的言谈举止。

    “对了,那位白真人真的是檀儿的师兄吗?真是好神通!”兰姨娘问。

    “是啊,白师兄的医术是很高明的。”

    “那檀儿到时候还要跟着他离开吗?”兰姨娘问得小心翼翼。

    “嗯,我这次回来原本就是为了给大哥诊治,等大哥……等大哥痊愈之后,还是要跟着白师兄离开的。”虽然有些不忍心,可林樾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回答。

    “这样啊,可要是世子的病都好了,也就没必要代他去山里清修了啊。”

    兰姨娘有些不甘心,又不敢公然抱怨太多,只能无助地呢喃,“世子的身体是要紧,可檀儿你转年就要十八了,女儿家的花期眼看着就错过了。杏儿比你还小一岁呢,这都订了出门的日子了。太夫人也不能只顾着世子的身体,就不管檀儿你的将来啊。”

    “不关太夫人的事,是我自己想要继续修行的。”林樾有感于她一片爱女之心,不免语带愧意。

    “檀儿你如今既得世子看重,能不能请他帮忙跟太夫人好好说说?”

    兰姨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然话音未落便即摇头,“不行,世子看重你多半还是你能代他修行的缘故,若是请他帮忙,没得反而惹了他的厌,唉,这到底该怎么办呢?姨娘没什么本事,连这点儿也帮不了你,我苦命的檀儿啊!”

    “娘,”林樾只能继续宽慰,“继续入山修行真的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看白师兄那么厉害就知道了,我们师尊是得道高人,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你别安慰姨娘了,若是你自己真的学了很多的话,哪里还用得着请你师兄来帮世子医治。”兰姨娘固执地不肯相信女儿的安慰。

    “娘,每个人的天赋各有不同,师尊慧眼识才,对我们师兄妹都是因材施教的。”

    “那你跟姨娘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

    “这……”

    林樾迟疑,若是说了姨娘再让自己演示该怎么办?音韵一道自己已然弹不出普通的乐曲,凡人听了难免会被曲间的杀伐之意所伤,总不能在姨娘面前舞刀弄剑吧?

    “你看吧。”

    兰姨娘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面上却愈发忧愁了,“夫人虽然平日里对你们这些庶出子女都不错,可性子太过软弱,又一向清心寡欲的,想来也不会为咱们驳了太夫人的意思,何况还事关他亲儿的安危,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林樾微微一叹,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说才能安慰到兰姨娘,正没头绪时,就感应到有人进院,不免松了一口气,开口劝道:“姨娘莫要纠结于此了,有人进来了。”

    “啊?”兰姨娘愣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是连忙噤声,转而看向门口。

    “姨娘,姨娘,我姐来过了吗?”

    过了一会儿,林松人未到声先至,话音中满是急切,说话间已然冲了进来。

    看到林樾,林松焦急的神色略有舒缓,深吸了一口气,愤然道:“姐,林杏想要你替她嫁给礼国公家的顾安,你快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