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病娇夫君和离后 > 54. 第 54 章
    靠着南瑛的那具身躯有一瞬的僵硬。裴蘅只字未言,不知是要去还是不去。

    最后是南瑛松开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往后退了半步,“你先出去一下。”

    裴蘅看着她,没有动。

    “我要先更衣。”她说,“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

    “那正好,我去煎药。”裴蘅转身出门,顺带将门也阖上。

    南瑛站在桌边,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指节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拉弓时覆上来的触感。

    北营里的人说过,手上有薄茧的人,拉弓的发力方式跟常人不同,因为握了太久的兵器,手腕会自然偏一个角度。

    他刚才教她射箭时,压她手背的位置很准。像是一个常年握刀的人,不需要想,手自己就知道该落在哪里。

    南瑛站在桌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究竟,索性不想了。刚换好衣服,门口就传来极轻的一声叩响,混着裴蘅极低的一句:“娘子,好了吗?”

    “好了。”她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已经被推开。

    那门扇撞在门框上的声响还未落尽,裴蘅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她只觉眼前一暗,他的身影压下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却抵上了桌沿,退无可退。

    她张了张嘴,那句“你怎么——”还没出口,他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扣住她后腰将她往上一提,另一只手从她颈侧穿过,掌根抵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钉在桌沿与他之间。

    她这才反应过来要推他,手刚抵上他胸口,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不是试探,不是征询,而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凶狠——唇舌撬开她齿关的力道重得让她闷哼了一声,扣在她后腰的手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吻沿着她下颌往下,牙齿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偏头想躲,他却像是早料到她的动作,空出的那只手已经探入她衣襟下摆,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从她腰侧一路往上。

    他掌心触过的每一片皮肤,都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起初,南瑛还觉得有几分陌生,感觉自己身前的这个男子同先前那个完全两模两样。

    但裴蘅没给她多想的机会,他的唇再次封住她的,舌尖轻巧地撬开一道缝。顺着那道缝探了进来,在里面熟络地左右滑动。

    南瑛只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

    但裴蘅显然觉得还不够。她的身体几乎是紧紧地贴着他的。当她察觉到不对劲时,自己的中衣系带不知何时已然散了一半,露出里头藕荷色的肚兜边缘。

    她甚至没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在北境沙场上拆解敌军的阵型,每一手都落在她来不及防备的位置。

    “裴——”她出声去喊他,尾音却被他重新堵回唇间。他的手从她肩侧滑下去,将那件已经半褪的外衫彻底拉落,布料坠地时发出一声轻响,轻得像是叹息。

    她被他抱上桌面时,后背贴上冰凉的木面,才彻底回过神来。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抓了个空——他的手已经探入她裙腰,指节勾住系带的结,轻轻一挑。

    “你——”她喘着气去拦他,手指攥住他腕骨,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交扣,按在桌面一侧。

    他俯下身来,呼吸落在她耳廓,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是娘子方才让我进来的。”

    南瑛微微一怔。此言不虚,但她没想到他连一盏茶的工夫都不肯等。

    烛火从裴蘅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边。他的眼睛很暗,暗得像北境冬夜里没有星子的天,里头燃着的不是情动,是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等到许可后,连伪装都懒得再继续的、赤裸裸的掠夺。

    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裴屿安。

    从前那些温润、那些退让、那些“裴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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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过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层皮。此刻这层皮被她一句“好了”撕开,底下藏着的人正用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一寸一寸地占有她。

    她本该怕的。

    可她攥紧他手指的力道,却慢慢松了。

    他察觉到了。扣在她腕上的手松了半寸,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顺着她手臂内侧往上,指腹擦过她肘弯时带起一阵酥麻。他重新吻上来,这一次慢了些,却比之前更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榨干,让她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了别的。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下去,触到他腰侧的衣带。她顿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扯。

    他动作微滞,唇从她嘴角移开半寸,垂眼看她。

    南瑛没有躲他的视线,甚至微微仰起下颌,让烛火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道浅淡的疤痕上——那是她十四岁随父出征时留下的,他从前问过,她没答。

    “你不是要学射箭么?”南瑛声音有点哑,却带着一点挑衅的笑意,“夫君,手肘抬得太高了。”

    裴蘅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把肘弯往下沉了半寸。身体俯得更低,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缠间,他低声道:“那娘子教我。”

    南瑛抬手勾住他后颈,将他往下压了压。

    窗外北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晃了晃,昏黄的光影在窗棂上投下摇曳的格子。屋里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谁也没去剪。

    裴蘅的手从她膝弯穿过,将她整个人往榻的方向带。她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中衣彻底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她下意识蜷了一下脚趾,却被他按进被褥里的动作打断——

    他没有给她整理姿势的工夫。

    覆上来的瞬间,她听见他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誓言:

    “瑛瑛,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