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17. 第 17 章
    叶宝言和两个好友聊完后,开始认真考虑未来。

    她在自己的未来时间里重新考虑未来,感觉奇妙又诡异,诡异的是她要再次渡过女孩子生命中的黄金时光,奇妙的是她感受到了重生的馈赠,让她有机会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以前的十八岁,她辍学,偏激,交男朋友,跟着飞哥混迹在烂仔里,被宋美兰道德绑架着去拍风月片,在片场脱过无数次衣服……

    如今,她还没经历这一切。

    叶宝言当晚回到山顶时,白房子安静地矗立着,黑黝黝的楼栋里只有三楼的窗户中亮起一盏灯,她就循着灯火走上去。

    越走越近,那盏灯也越来越清晰,终于看清那是三楼最角落的房间,可她记得并没有人住在那间房,好像还上锁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的瞬间,三楼的灯恰好熄灭,她打开客厅的灯时,傅寒颀长的身影已经处在旋转楼梯的最上面,三楼楼道口。

    他站在暗沉里,俯身下来,从底下看上去如同一个孤单的鬼魅,开口更让叶宝言气到,“叶宝言,太晚了,记住你的门禁时间是10点,下不为例。”

    “喂,你讲点道理啊,你说了不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她在下面大声吼,拾级而上,气喘吁吁地杀到三楼,“这又是合同内容?”

    “合同附加条款有一条,为了确保乙方人身安全,甲方随时可以增加……。”

    她不耐地打断:“行了,你有钱你有理,但是请不要用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谢谢。”

    “咚!”

    走廊里的异常声音让她身躯一抖,暂时忘记了生傅寒的气,下意识躲到他身后,盯着声音来源,“什么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靠的很近,傅寒却感觉到女孩特有的气息,像空气中炸开的某种植物汁液一样,如果要准确描述,他以前臆想的是雨后青草和嫩绿竹叶的混合味道。

    黑夜让人的感觉异常敏感,这是她回来后,他第一次感觉到她。

    傅寒背脊僵硬,迟疑地转头,下巴就垫在细碎的红发之上,她的头发还和以前一样,总冒出短短的硬茬,很扎人。

    叶宝言对他的回头猝不及防,愣愣地抬头,嘴唇直接擦到了他下巴上。

    两人都愣了。

    傅寒的眸底涌动着难以解释的暗涌,直直地锁住她,叶宝言脑子里一团浆糊,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好像他们现在在重现以前的某个瞬间,细嫩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喵……”

    是叮叮。

    叶宝言回神,慌忙望向叮叮那自带宝石光的绿眼睛,抱着手臂撤开两步,傅寒心跳失序,无法归位。

    叮叮已经习惯叶宝言的拥抱,胖墩墩的身体跳上跳下,终于钻到女主人的怀中,叶宝言看到自己卧室的门缝,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

    她抱着猫回卧室,关门时才想起还有个人站在楼梯口没走,想起角落房间的灯,隔空喊话道:“你怎么从那间上锁的房间出来?”

    傅寒顿了两秒才哑声说:“找东西。”

    叶宝言耸耸肩,没多想,只想快点关门睡觉,多在傅寒面前待一会,她这胳膊的鸡皮疙瘩就没法消失。

    她关门时,再看了一眼暗沉沉的楼道,颀长的身影在那头形单影只,她不由纳闷傅寒怎么就不让人装几盏灯,如此宽敞的走廊里一盏灯都没有,一到晚上,这里黑灯瞎火,怪可怖的。

    还有这么个大别墅,他为什么连一个佣人都不多留,冷清至极。

    这个晚上,叶宝言到头就睡,但是依然做起了梦。

    还是重复的梦境,白辣辣的暴雨,狂风怒吼,她身后的脚步声像雷鸣,也像催命符,她还是想以往的梦境那样跳进雨中,只是今天她没在这时候醒来,而是跳进一个陌生的房间,她躺在纯白大床上,将醒未醒之时,脚踝处传来轻柔的触碰,她挣扎着起身,朦胧中看见一个男人正弯腰在她脚踝处,修长的手指正给她戴上一条璀璨的钻石踝链……

    “是谁!”

    她忍不住要去看他的脸,可是梦醒了。

    叶宝言“腾”地坐起身,叮叮也应激地蹦到她怀中,小爪子扣在她手背上,绿宝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过来,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法聚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低头触到叮叮的绿眼睛,她紧紧抱住它,胸口慢慢平复。

    早上醒来时,她还清楚地记得昨晚的梦,那个男人,好看的手,璀璨的踝链。

    她下意识盯着脚踝看,并没有戴上任何东西,掀被下床时,眼睛一顿。

    床头柜上的水杯是满的。

    难道她昨晚没喝完水?

    叶宝言摇摇头,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下楼时已经感觉到傅寒特有的沉郁眼神。

    傅寒坐在面对着楼梯的餐桌位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下楼,艳阳高照的早晨,她竟然觉得这房子冷嗖嗖的。

    被一个男人这么注视着,她本能地不爽,本想刺几句,可是转念一想到合同这回事,她明智地无视这一切。

    这是她的工作。

    桌上是丰盛的早餐,她扫了一眼,敬业地问:“傅生,我该吃什么?”

    “或者说,她喜欢吃什么?”

    她臆测着傅寒应该是想看到“她”。

    傅寒的眼神没离开她,轻轻推过那碗粥,还有煎鸡蛋,以及一盘水果,“昨晚睡得好吗?”

    叶宝言终究还是觉得不自在,低头吃东西,粥很香,鸡蛋也刚刚好,不知道是不是宝姨做的还是这位亲自下厨,她眼神一飘,飘到对面那双手上。

    修长苍白,骨节分明。

    好熟悉。

    她眼睫忽然快速煽动几下,脑中嗡嗡地响,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掀眸看傅寒。

    傅寒好似等着她这一眼,露出很冷的笑:“睡得好吗?”

    “哦,挺好。”

    她敷衍答了一句,看到这人冷酷阴郁的脸才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在傅寒能穿透一切的视线中,她吃完了早餐,帮着收拾了碗筷,正在想怎么和傅寒谈判,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叶宝言,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真是天赐良机,她坐到傅寒对面,说自己的打算:“我想开家花店……”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中学辍学,靠着自己的身体和好脸蛋拍戏赚钱,以色侍人,除了打架斗殴,脑中空空,来到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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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聪明多少,没学历,没履历,找工作是难题,娱乐圈她再也不想沾,不如做点小生意,而她以前最想开的店是花店。

    傅寒扯了下唇,似冷嘲:“花店?不能想点大的?”

    “……”叶宝言当然有另外一个想法,但是她觉得会比较麻烦,正在思忖要怎么说,居然听到他又开口了。

    “去读书。”

    她以为自己幻听,“你说读书?”

    “你没听错,就是读书。”他靠着椅背,深深看着她,“我记得你中学没毕业,继续去读中五。”

    “学校还能收我?”

    傅寒挑眉:“我说可以,就可以。”

    “我身边的人,不能连中学都没毕业。”

    ***

    叶宝言对于要上学这件事,喜忧参半。

    她知道傅寒不是心血来潮,一定是早就想好让她去读书,至于原因,她不得而知。

    傅寒这个人一向让人摸不着头脑。

    “重新读书?你去哪间学校?”

    阿蚊和雪儿同时问。

    她们约在茶餐厅吃饭,叶宝言絮絮叨叨地说起读书这事。

    “圣保罗!”

    “不会吧,这么高级,年年出状元的,你行不行啊?”阿蚊担心。

    雪儿倒兴致勃勃:“我终于不用羡慕名校学生了,借你的光,也能进去逛逛。”

    叶宝言吸着冰饮叫苦:“可是我现在真的脑袋空空,什么都还给Miss邓了。”

    阿蚊笑:“干嘛这么麻烦还去读书,要不然继续去演戏,你这么靓,还这么有天赋,不演戏可惜了,你不知啊,很多人还记得你……”

    叶宝言脸上忽地没了表情,三分茫然三分冷淡还有几分惊惧,雪儿感觉不对,和阿蚊打眼色,阿蚊才打住话头,轻咳几声,叫她小名:“小嗡,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宝言没有反应,眼神虚焦,呆呆地嘬饮着吸管,直到雪儿和阿蚊一起晃动她的手臂,她才如梦初醒,直勾勾地看着两位好友,“怎么了?你们刚才说什么?”

    阿蚊哪里还敢提演戏的事,只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她望着她们,咽了咽,“但是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有些场景一闪而过,像是蒙太奇一样,太快,太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是和演戏有关系?”雪儿推测,阿蚊提起演戏,她才脸色不好看,坊间对当年丽人行剧组有很多恐怖的传言,叶宝言和卢思两位女主演的离开就已经足够让人遐想了,几年后导演的意外也为这个剧组蒙上一层阴影。

    他们都说丽人行剧组中了邪,雨夜屠夫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水鬼,卢思惨死,叶宝言死不见尸,都是因为撞邪,被水鬼缠上了,而导演当时没事,是因为自己命硬,但是再硬也硬不过水鬼,所以最后还是溺亡,死在水里。

    雪儿和阿蚊心照不宣地没把这些乱力怪神的传言说给她听,如今看叶宝言安好地回来了,她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叶宝言稍微回神,纠结地看着她们,“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知道当年我在片场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