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缓缓问道：
“他们是谁？”
人影沉默许久。
才缓缓说道：
“未来你会知道。”
“现在知道太早了。”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能感觉到。
自己距离那个层次还太远。
如今连圣王都不是。
知道再多也没有意义。
而就在这时。
人影忽然再次开口。
“林北。”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空气微微一静。
林北抬头。
人影静静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
“你真的拥有改变整个时代的力量。”
“而代价是失去一切。”
“你还会去做吗？”
这一次。
没有未来画面。
没有幻境。
没有任何干扰。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然而林北却沉默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真思考。
许久之后。
他缓缓抬头。
平静说道：
“我不知道。”
人影没有说话。
林北继续说道：
“因为那一天还没到来。”
“现在的我。”
“没有资格替未来的我回答。”
“若真到了那一天。”
“我会根据当时看到的东西做出选择。”
“而不是现在说几句漂亮话。”
空气忽然安静。
随后。
那道人影缓缓笑了。
这一次。
笑容比之前更加明显。
“很好。”
“很好。”
“非常好。”
轰！
整个第七段世界骤然亮起。
无尽混沌开始翻涌。
而那道人影的声音。
也缓缓回荡在天地之间。
“恭喜你。”
“你终于通过了真正的考验。”
“因为混沌需要的。”
“从来不是救世主。”
“而是一个始终愿意保持清醒的人。”
“恭喜你。”
“你终于通过了真正的考验。”
声音回荡在无尽混沌之中。
然而林北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发现。
第七段结束了。
可那道人影依旧没有消失。
四周混沌仍在流转。
整个空间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
这说明一件事。
考验结束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果然。
那道人影缓缓抬头。
看向混沌深处。
“很多年了。”
“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林北问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人影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古天路真正的尽头。”
“也是所有时代天骄最终想抵达的地方。”
林北微微皱眉。
“仅此而已？”
人影笑了。
“当然不止。”
说完。
祂缓缓挥手。
轰！
整个混沌世界突然震动。
下一刻。
无数光点浮现。
林北看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条河。
准确地说。
是一条由无数时代组成的河流。
河中有亿万光点沉浮。
每一个光点。
都代表一个时代。
每一个时代之中。
都有无数天骄崛起。
有的人横压一世。
有的人无敌同代。
有的人镇压万族。
有的人威震宇宙。
然而。
随着时间流逝。
这些人最终都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到这里。
林北眼神微凝。
因为他发现。
不管那些人有多强。
最终都会被时代吞没。
哪怕圣皇。
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
那道人影缓缓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内宇宙的人看不起外宇宙吗？”
林北没有回答。
人影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确实强。”
“资源更多。”
“传承更强。”
“血脉更好。”
“站得也更高。”
“但他们错了一件事。”
林北看向祂。
人影淡淡说道：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终点。”
轰。
河流轻轻震动。
无数时代画面闪过。
“而实际上。”
“他们不过是河中的一朵浪花。”
“甚至连浪花都算不上。”
林北沉默。
因为眼前这条河太浩瀚了。
浩瀚到连圣皇都显得渺小。
就在这时。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河流之中。
绝大多数光点最终都会熄灭。
可极少数光点。
却没有。
它们依旧悬浮在河流上空。
像超脱了时代。
林北缓缓开口：
“那些是什么？”
人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
“他们？”
“他们是失败者。”
林北一愣。
失败者？
人影缓缓点头。
“真正成功的人。”
“已经离开了。”
“你看不到。”
“而这些留下来的。”
“都是失败者。”
空气安静下来。
可林北心中却掀起波澜。
因为那几个光点。
每一个都强大得难以想象。
远超圣皇。
甚至远超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恐怖存在。
可这样的存在。
居然还只是失败者。
想到这里。
林北终于明白。
为什么之前那道裂缝中的人会说圣皇只是开始。
因为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
圣皇或许真的只是起点。
就在这时。
那道人影忽然看向林北。
“害怕吗？”
林北摇头。
“为什么要怕？”
人影笑了。
“因为你现在只是大圣。”
“而你看到的东西。”
“已经远远超出你的层次。”
林北却平静说道：
“那是未来的事。”
“现在的我解决不了。”
“想太多没有意义。”
人影顿时沉默。
随后竟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难怪你能走到这里。”
祂看着林北。
眼神越来越满意。
很多天才都有一个毛病。
知道得越多。
越容易迷失。
因为他们会发现。
自己拼命追赶的终点。
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起点。
于是道心崩溃。
甚至一蹶不振。
可林北不一样。
他根本不在乎。
现在打不过。
那就以后再打。
现在境界低。
那就以后再提升。
想不明白的事情。
以后再想。
这种心态。
反而极其可怕。
就在这时。
混沌深处忽然出现一道门户。
门户古老无比。
表面布满裂痕。
像经历了无数岁月。
林北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这道门。
和古天路尽头那座门有些相似。
但更加古老。
更加苍凉。
而且。
门是开的。
门后
是一片无尽黑暗。
那道人影缓缓说道：
“看见了吗？”
林北点头。
“那是什么？”
人影沉默许久。
才缓缓说道：
“曾经的路。”
空气微微一静。
林北皱眉。
人影继续说道：
“无数时代以来。”
“有人成功。”
“有人失败。”
“有人陨落。”
“有人超脱。”
“而这扇门后。”
“就是他们走过的路。”
林北看着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