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表达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能够存活至今,实属不易啊。”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嘛,也只能说是你的运气还不错罢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评价,顾长河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反而淡淡地回应道:
“我可不认为自己仅仅依靠运气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完,他便将头转开,不再看向那位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静静地凝视着顾长河,眼中的光芒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但语气明显比之前严肃许多:
“有些事物并非以你目前的实力所能触及的范围,
如果强行去触碰它们,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死亡。
所以,听老夫一句劝,就此打住吧!不要再继续修炼下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灰袍老者的警告,顾长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从他那坚定无比且毫无波澜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他内心早已做出了决定,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
目睹此景,灰袍老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被他人改变想法。
于是,他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并慢慢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然而,就在此时此地发生的这简短对话,
却如同巨石入水一般引起轩然大波,令在场众人皆心神激荡不已。
直到这一刻,人们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以来隐藏在顾长河身上的秘密竟然如此之大,远远超出了大家最初的预料和猜测。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一艘古老船只上,阎烬满脸惊疑不定地紧盯着顾长河所在之处,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刚刚那股诡异莫测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为何我总觉得它透着几分邪气呢......”
林北缓缓说道:
“不是邪。”
“是走错路了。”
阎烬一愣。
“什么意思?”
林北目光看向顾长河。
“他应该得到过某种残缺传承。”
“并且,试图模仿更高层次的力量结构。”
“可问题是——”
林北声音渐渐低沉。
“他承受不起。”
空气微微安静。
林北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顾长河所修炼之物,他实际上早已有所揣测。
极有可能,其与"混沌雏形"存在关联,但并非如众人所想那般纯粹和真实。
所谓的混沌,本应蕴含无尽的包容之意,
然而此刻展现在眼前的顾长河身上那股强大力量,却完全背离了这一本质。
它更像是一种被误解、扭曲之后的变异体,
以吞噬一切为目的,不择手段地去掠夺和融合其他事物。
如此行径,虽然能在短期内爆发出惊人的实力,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极端做法带来的反作用力将会愈发猛烈,
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引爆的危险。
到最后,不仅自身难保,整个身体乃至灵魂恐怕都将分崩离析。
恰在此刻,第四座战台缓缓升起,伴随着一阵轻微震动,正式宣告比赛开始。
这一战甫一开始,便迅速成为全场焦点所在,
原因无他——站上台来的正是那位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女叶清寒!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步入人们视野之中。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对手身着一袭灰色长袍,
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刻意隐藏自己身份一般。
在场众多观众皆对其毫无印象,甚至无人知晓他究竟何时出现在这里。
然而,正当这名神秘灰袍人踏上战台之际,
一直保持镇定自若的叶清寒突然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神色,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泛起丝丝涟漪……
因为她感觉不到对方的“剑意”。
不。
准确来说。
是对方整个人,都像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很危险。
灰袍青年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他看着叶清寒。
声音沙哑。
“你的剑,很不错。”
叶清寒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握住剑柄。
下一瞬。
轰!
一道惊天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刹那间,整座战台都被无尽的剑光所笼罩,仿佛变成了一个由剑芒编织而成的巨大光网。
这些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每一道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周的众多武者见状,纷纷惊恐地向后暴退,他们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只因那股来自剑光中的凌厉锋芒实在太过骇人,让人心生畏惧。
然而,与众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位身着灰袍的青年自始至终都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面对如此威势惊人的攻击,他竟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在剑光即将临身的一刹那,只见灰袍青年慢慢地抬起手来,
动作看似轻柔无力,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深不可测。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铺天盖地、势如破竹的漫天剑光
竟像是突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牢牢禁锢住一般,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观战者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而作为这惊世一剑的主人,叶清寒此刻也是满脸惊愕,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剑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以叶清寒的剑术造诣和实力修为,她以往从未遭遇过这样诡异的情形。
自己全力施展出来的剑法,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卡顿,
甚至完全失去控制,就好像时间突然停止了一样。
这时,只听灰袍青年轻轻开口道:"你的剑意倒是颇为纯粹。" 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赏意味。
不过话锋一转,他又接着说道:"只可惜......还是稍欠火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