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愕地看到，原本汹涌澎湃、源源不断从古鼎上传出的强大力量，竟然开始逐渐消散。
这股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存在的侵蚀和吞噬一般，迅速变得稀薄无力，最终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睹此景，石天岳的面色骤然剧变，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
刹那间，只见顾长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前迈出一步。与此同时，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呼啸，气势磅礴，径直朝着那座古老而庄重的大鼎狠狠拍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古鼎竟然当场应声破裂开来。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犹如惊涛骇浪般从破碎的鼎身上喷涌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石天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狂暴至极的能量正面击中。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射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洒落在空中，形成一道凄美的血雾。
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顾长河那一掌拍出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势，简直超乎想象。
他似乎并不是在用蛮力去"击碎"古鼎上的力量，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技巧蕴含其中。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并非仅仅只是破坏者那么简单，反而更像是一个能够将这种力量彻底吞噬掉的存在。
此时此刻，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林北也不禁为之动容，他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因为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在顾长河的体内深处，竟隐藏着一股如此特殊的力量。
而且，经过仔细感知之后，林北惊讶地发现，这股力量之中似乎还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完整混沌"的气息！尽管这种气息非常细微，但对于林北这样敏锐的人来说，依然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它的存在。
甚至完全不能与真正混沌相比。
可本质上，却有某种相似。
就在这时。
高空之上。
那灰袍老者眼神，也第一次微微变化。
他看向顾长河。
瞳孔深处，浮现一丝异色。
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
“居然真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原来如此……”
灰袍老者那句低语，极轻。
然而，可林北却将一切尽收耳底。
不单单如此！
凭借着过人的洞察力和感知力，他更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对方的情绪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波澜。
这个发现让林北心中一震——
要知道，能够让一名来自内宇宙的强者动容绝非易事，更何况还是如此细微的情绪变化。
由此可见，顾长河所拥有之物必定是非同凡响，否则怎会引得内宇宙之人这般关注？
此时的战台上，战况愈发激烈。
只见石天岳已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如泉涌般流淌不止。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凝视着眼前的顾长河，满脸都是惊愕与不解之色。
"你究竟......修炼的是何种法门?" 石天岳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面对石天岳的质问，顾长河并未做出回应。
他只是默默地将手掌收了回去，但就在那一瞬间，林北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
原来，顾长河的右手竟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微微颤动起来，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林北还感觉到顾长河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吞噬之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衰减，宛如退潮后的海滩瞬间变得一片荒芜。
显然，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对于顾长河来说亦是极为沉重的负担，以至于令其遭受重创。
"果不其然啊!" 林北暗自思忖道，目光越发深邃起来。
经过一番观察后，他得出结论：顾长河所掌握的那种神秘力量并非浑然天成，而是存在明显缺陷且危机四伏。
这种力量更像是通过某种手段硬生生模拟出来的，就好比东施效颦，虽然形似但神不似，终究难以长久维持。
石天岳忽然怒吼一声。
周身气血再次暴涨。
“我不信！”
轰！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再度冲来。
这一击。
已经接近圣王层次。
战台四周的防护阵纹，甚至都开始震动。
可顾长河，却只是缓缓抬眼。
下一瞬。
他的瞳孔深处，忽然浮现一道极淡黑纹。
紧接着。
周围灵气，竟开始诡异扭曲。
石天岳那狂暴无比的气血，在靠近顾长河周围十丈时，突然开始崩散。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分解。
石天岳脸色骤变。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
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
不。
不是失控。
而是在被“夺走”。
轰！
下一刻。
顾长河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异象。
可石天岳整个人，却像被山岳撞中，当场横飞。
半空中。
他浑身气血，竟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最终重重砸落战台边缘。
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无数人头皮发麻。
因为这一战，太诡异了。
尤其是那些武者。
他们能明显察觉到。
石天岳不是单纯被击败。
而是——
被削弱了。
像有什么东西，被顾长河硬生生抽走。
战台之上。
顾长河缓缓转身。
脸色依旧平静。
可只有林北注意到。
他袖袍下的手，已经隐隐渗出鲜血。
很显然。
这种力量，对他自己也有极大代价。
而此刻。
高空之上。
灰袍老者终于第一次真正开口。
“你修炼过残缺古卷？”
顾长河缓缓抬头。
眼神没有敬畏。
“是。”
整个天地，瞬间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灰袍老者，对顾长河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