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上官聆抱住了后面跟着的温玉,嚎啕大哭。
秦不休依旧用顾尽时挡着自己,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
不过,温玉先前给秦不休发了消息,她还需要回公司一趟。拒绝了顾尽时的陪同,他单独坐了一辆车回栖迟,秦不休和温玉则上了另一辆车。至于上官聆,哭完又说她的皮肤受损,要去做个SPA拯救一下,自己另行离开了。
秦不休看着上官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决定还是给上官邺发个消息。
秦不休:【最近别让你妹妹出去乱跑了。】
上官邺回得很快:
【知道】
【秦总自己也当心点吧。】
秦不休盯着这句话眯起了眼,这是让她自求多福的意思?
想起游轮上冲向上官聆倒塌的香槟塔,秦不休按着键盘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上官邺却迟迟没有回应,最后只说如果她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上官家。
不过若是真到了那种时刻恐怕他们也无能为力。
说了个寂寞。
所以她失踪这段日子是发生了什么吗?秦不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难道是接下来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和她或者颐休有关?
……
上了车,温玉马不停蹄地向秦不休汇报近期发生的事情。前几天在Y国联系上的时候只能说个大概,现在终于可以补充上很多细节。
不听不知道,一听确实是出了点问题。不过温玉和助理团一致认为不算特别严重,都在可控范围内。
游轮的事他们处理的很好,没有被传出去。
可就在今天早上,网络上一下子涌现了很多她出入会所的风流韵事,还把颐休董事长已婚的消息散播了出去,有不少人在公司账号下评论一些风言风语。
什么“好渣”“各玩各的”“你们老板不会是靠男人上位”“这就是所谓的新时代大女人吗见识到了”“好恶心”“不怕得病”“真给我们女人长脸”“那几个男的知道对方的存在吗”“就这样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狗仔把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全翻了出来,顾尽时、傅修、陈秋铭等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几个她根本记不清脸的,包括S国的许砚初,虽然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但两人穿着婚服,好不暧昧。
这就已经有点影响到公司的风评了。
虽然温玉说他们第一时间就已经尝试控评,但效果微乎其微。主要是秦不休的体质太过于血雨腥风,本身因为“女性企业家”等身份在网上就有不小的热度,非常具有讨论的话题度。从前颐休还吃过这个红利,不过舆论是最容易出现反噬的东西。
“我跟这个,”秦不休点点平板上不清不楚的照片,眼中闪过嫌恶,“变、态是怎么认识的?”
温玉也听说秦总当时是被他“救”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回忆了一下开口:“……也跟颐休的出口贸易计划有关。当年您亲自前往Y国,谈合同之前,顺便去S国实地考察了一番。只是刚进入S国没多久,他们中间有两帮人就打起来了,其中一伙人的少主,”温玉顿了顿,“就是您口中的变态,翻进了我们的院子避难。”
秦不休打断:“这样看的话,还是我们救了他?”
“呃……”温玉没敢说秦总当时把人捆起来当成小偷教训了三天三夜,还让人住狗窝,学狗叫,是有些恶趣味在身上的。不过他们也算是变相保住了那位少主的性命,怎么不算是救了他呢?
所以温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许砚初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
愤恨地戳了几下,秦不休放下平板:“先回公司吧。”她总感觉这些冲击颐休的黑料不是空穴来风,处理正事要紧。董事会那群人想必又要蠢蠢欲动了。
这样想着,秦不休将视线投向窗外。
旁边是倒退的树影,前面是顾尽时所乘坐的车辆。
他们正好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不知怎么,那辆车开得很慢,赶在绿灯的最后几秒,本来前进的路线,突然一个紧急拐弯,直接向左侧开去,一瞬间没了踪影。
秦不休所乘的车堵在了红灯上。
她的眼皮跳了跳,抓住温玉的手臂:“他不是回庄园吗?”
“嗯?谁?”有专门的司机开车,温玉没有过多注意路况,此时有些迷茫地冲前方望去,“您是说顾……对啊——”
“可是顾尽时坐的那辆车向左拐了,我记得去栖迟应该直行吧?往那条路走也能通吗?”秦不休语速很快,表情严肃。
虽然她对十年后这些新建的路线不是很熟悉,但那辆车行径路线明显不对劲。
温玉立刻翻开了地图:“不对啊,左拐的话,就是反方向。去到那个方向,既不是栖迟也不是公司,那是……”
“秦——”
“叮——”
温玉的声音和电话铃声同时想起。
两人同时看向平板上那串陌生的座机数字。
“这……”温玉犹豫地观察着秦不休的神色。
秦不休心中升起一个不是很好的猜测,摩挲了一下指尖,还是说:“接。”
一个苍老却自带威严的声音从听筒清晰传来:
“秦不休,滚回来。”
听到这句话,秦不休几乎是条件反射握紧了拳头:“如果我说不呢?”
果然是秦家那群人。从她妈通过王姨威胁自己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有所防备的。
他们发现顾尽时的存在,带走他,无非是想逼她回去,逼她注重家族荣耀,逼她妥协,重塑他们作为年长者的威严。
狗/屁的威严。
温玉在一旁担忧地望着秦不休。
秦总和秦家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这一点上官聆再三叮嘱过温玉。所有与秦家有关的事,不要听、不要看,不要好奇。
电话那头压根儿不给秦不休选择的机会:“那你的’物件’,我不敢保证是否能够完好无损。”
“顾尽时他不是你口中的’物件’。”秦不休几乎咬紧了牙,憋着一口气往外蹦字。
对面却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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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盯着平板跳回原来的界面,秦不休气得砸了一拳座椅。
从前是觉得她对家族没有价值,逼迫联姻,现在又想要干什么!
无法掌控她的人生,就叫他们那么难受吗?!
“秦总,现在怎么办?”温玉很少见到秦不休这样不淡定的一面,眉头紧锁,整个人都紧绷着。她小心翼翼地问:“还去公司吗?”
秦不休闭上眼,认命似的吐出两个字:“掉头。”
*
“温玉,”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秦不休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反复查看了很久抨击她私生活的帖子,将几个活跃的账号记在脑海中,随后附在温玉耳边交代道:
“等一下到地方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先回公司,这样做……然后避开人,去联系江明愿,明面上就说我给她放假,让她近期都不要回来。再让她暗中调查……”
“目前就这些。”
她继续压低声音:“这件事情不要让除你我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要告诉,明白了吗?任何人。”
温玉抱紧了平板,虽然她不清楚原因,但也没有多问,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得到她的肯定,秦不休拍了拍温玉的肩膀,推开门下了车。
这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院子便是秦家老宅,由某个著名的园林建筑师设计,是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兜兜转转竟然、还是逃不开。
盯着高挂的牌匾,熟悉的眩晕感翻涌上来,被秦不休死死压下去。
十年过去了,这个破地方怎么还没被政府收编,推成平地?
门外两墩石狮子肃穆,老式的红漆木门照着秦不休惨白的脸。
外面还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顾尽时所乘坐的那辆,还有一辆为通体艳红的玛莎拉蒂,十分张扬。这个颜色,秦不休不禁联想到了一个人——秦且依。
她姐怎么也回来了?
这是专门回来看她笑话的?
秦家的门槛设的很高,秦不休想都没想,抬脚跨了进去。
刚进门,一盏茶壶直冲面门而来,秦不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陶瓷的外身撞在门柱上滚落在地,里头装着的水洒落,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果然,还是一样的未见人影,暗器先来。秦不休不屑地扯住嘴角。
“跪下。”
上方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秦家主,”秦不休眯起眼睛,抬头望向坐在主位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客?”上位者已是古稀之年,除了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不出什么老态,锐利的眼神射向下方的小辈:“秦不休,你算什么客?别忘了,你姓秦,是我秦婉的孙女!”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胆子大了,连人都不会叫了?”秦婉最见不得的就是秦不休那副和家族割裂的态度。
从小到大都没个正经样。
秦不休封着嘴不说话,旁边其他老者咳了一下,小声提醒秦婉:
“家主,别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