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不休第一次亲顾尽时,有什么在脑海中炸了开来,是烟花形状的。

    缓慢的,顾尽时睁大了双眼。

    “你亲了我,”他磕磕绊绊地说,“你要对我负责。”

    明明只是脸颊而已。

    秦不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捏住他的脸:“不知道你说的负责是哪种负责?”

    “就是,”顾尽时的耳朵红得透透的,“亲了我就不能再亲别人的那种负责。”

    “反正跟你之前说的不是同一种。”他们都想起了在清醒时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

    秦不休有心逗他:“你怎么知道我先前说的不是那种?”

    “我就是知道。”顾尽时赌气般的瞥了她一眼:“那时候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难道我现在就喜欢你了吗?”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秦不休,她有些疑惑地垂下眼眸,双手也随之落了下来。

    喜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见她如此,顾尽时反而缓缓向靠近,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很轻,却沁人心脾,“止止不用喜欢我,只要我喜欢止止就够了。”

    这句话很耳熟,但是秦不休一点儿也不反感。

    对,就应该是这样。

    “你是我买回来的,喜欢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反过来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没有人会不喜欢她,但如果是顾尽时的话——

    “你只能喜欢我,知道吗?”

    “当然,”顾尽时把头靠了过来,笑得很荡漾,“我发誓。”

    用我的全部发誓,我只属于你。

    每一世。

    秦不休很满意,不再纠结“什么是喜欢”这个问题。反正只有别人喜欢她的份,她才不会喜欢上别人。

    她允许顾尽时喜欢她了。

    *

    船开的很迅速,两个地方距离不是很远,仅仅隔了一条海湾,他们很快被一起送到了Y国。

    直到入了Y国境内,许砚初也没有追上来。所以精神病是怎么想的谁又清楚呢,秦不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赶紧忘记这个人。反正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喜欢明天厌弃的人多了去了。

    也许他说的结婚,只是为了好玩,一时兴起罢了。

    Y国是一个比较友善的国家,与颐休常年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关系。这里简直和S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百姓和乐,生活美满,一路上的雕塑、喷泉、房檐都有和平鸽的装饰。如果说S国是世界上最崇尚战争的国家,那么Y国恰恰相反,是最主张和平的民族。

    敞篷车直接将他们带进了王宫,是王室招待的他们,用的都是最高的礼仪。

    特别是对待秦不休,不像是对待一个客人,更像是对待什么恩人。明明是Y国救了他们,现在反倒有点本末倒置了。

    她还很疑惑,毕竟颐休和他们也仅仅只是在商业上有合作。

    王室现在那位大公主姜芸却说:“不,您帮了我们大忙,王室不是不懂感恩之人。”

    当年,王室走失过一位将要继承大典的公主,那是唯一一位最有智慧的继承人,她的失踪让整个王室遭受重创。

    财阀得知消息后,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夺取主权,架空王室,让他们成为被操控的傀儡。王室没有办法,找不到公主,其他殿下要么倒戈要么被暗杀,只能草草扶持了没什么能力的三王子上位,自此一蹶不振。

    直到秦不休的出现才让事情有了转机。这位秦总想要打通颐休的海外贸易,势必要经过前菱海峡。不知财阀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让她难以接受,所以绕过他们直接找上了根本没有什么实权的王室。

    姜芸从小便听着那些财阀夺权的事迹长大,暗暗发誓她要拿回属于王室的权力,还子民一个更加祥和的国家。她那时已经成年,可以独当一面,看着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秦不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病急乱投医了。

    “五年,不,三年,你给我一些时间,只要有颐休或者你家族的支持,王室一定会拿回实权,然后我们会为你开放贸易港口,说话算数。”

    秦不休却递给她了一份文件:“三年太长了,照这上面做,要不了一年,我们便可以正式达成合作。”

    姜芸翻看着文件,越看越心惊。她明显是有备而来,把Y国上上下下查了个透彻,这样的心机与城府,只能是友非敌!那群眼高于顶的财阀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吧。

    “怎么样,”秦不休淡淡地问,“公主意下如何?”

    “没问题。”姜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王室可以给你们让九成利!”

    “不用,七成就行了。”她也不是什么很贪财的人,只是单纯看不惯那群财阀的作风而已。

    至于王室的那些纷争,顺手就帮了。还能握住一点陆汶的小把柄,稳赚不赔。

    秦不休点点头,她在资料上了解过这段经历。不过在她看来,说是颐休拯救了王室,倒不如说他们是互利共赢,毕竟眼前这位公主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就算没有颐休的帮助,她也能找到机会振兴王室,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接下来,借着顾尽时养伤的机会,秦不休好好在Y国休整了几天。

    其实是王室他们太过于热情了,把秦不休供的像什么神明在世,完全让她无法招架。

    要离开的时候,秦不休想起温玉给她发的文件,告诉姜芸:“颐休会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你是说那批货?”姜芸眨眨眼,“暂且不需要了,真要感谢,送两箱黄金就行。”

    秦不休微微挑眉。

    “公主,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

    因为顾尽时其实并非他们所救啊。

    据她所知,当时在场应该不止秦总身边的人,还有起码两批势力参与了救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叫她Y国王室捡了漏。

    准确来说是顾尽时自己主动找上了王室,要他们一起去S国寻找秦不休而已。但姜芸选择不说。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只会让她们的关系更近,对王室百利无一害。

    不过有一点,她心中一直很困惑,这位秦总娶的老公,叫顾尽时的男人,长得跟画像上那位失踪的公主几乎一模一样,这也是她当时愿意相信他的原因之一。他究竟是谁?她的姑姑是否还活着,又究竟去了何处?

    姜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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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恩不言谢嘛。”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她讲话真好听,跟那个心眼子像蜂窝煤似的陆汶一点也不一样。真希望他能够追妻火葬场啊……

    秦不休都有点后悔给陆汶那份资料了,只不过大公主看起来并没有要选什么驸马的意思,起码这几天她在这没有观察到任何男人的影子。

    不过她更希望是被公主偷偷藏起来了,不然岂不是合了陆汶的心意?

    各怀心思,互相拥抱道别之后,姜芸的指尖多了一根头发,“去,查。”

    秦不休登上船的同时也给温玉发去消息:“查一下Y国王室三十年前走失的那位公主。”

    等他们坐稳,回国的船刚刚开出去,海上却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虽然从没见过这艘快艇,但秦不休直觉那就是许砚初。

    她没由得紧张了一下。

    以Y国的守卫来说,跟他们硬碰硬,能打得赢吗?

    顾尽时也发现了,握住了她的手。秦不休安抚性地回握了他一下,起身走到了外面。

    确实是许砚初,他一袭风衣,岔开步子立在船头,拿着一个玫瑰金色的喇叭,冲着她在的方向喊:

    “秦,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比如她后悔了,比如说点好听的骗骗他。

    这人也不怕摔下去掉进海里。

    秦不休装作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记得把直升机赔我。”

    很贵的。

    许砚初单手插着兜,闻言舌尖抵牙嗤笑了一声。

    盯着她看了半晌后,他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浩浩荡荡掉头离开了。

    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他大费周章的过来,就是为了问她这么个问题?所以到底会不会赔她直升机?她都问过温玉了,全世界仅有一架,是真的很贵啊!

    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秦不休睡了一觉,就已经回到了国内,下了船,一个身影冲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

    “呜呜呜,止止!你终于回来了!”

    这种鬼哭狼嚎的样子只有上官聆会干的出来,她嫌弃地双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让人靠近。

    “你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上官聆哭得更凶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要往她身上撞,还是顾尽时站在中间隔开了她们。

    “这位止止的朋友,”顾尽时按耐住自己将人推开的冲动,“你可以克制一下不要往止止怀里钻吗?她现在应该只想抱我,不想抱你这个哭起来脏兮兮的人。”

    而且还是短头发,看着叫人误会。

    “呜呜呜,”上官聆泪眼朦胧地控诉,“你算老几啊?我跟止止互相摸屁股的时候你连吊毛都没长齐呢!”

    听到这话,秦不休神色都变了,面子有些挂不住。顾尽时眨眨眼,不知道自己现在捂住耳朵假装没听到还算不算数。

    什么摸屁股!谁摸她屁股了!

    “我没摸过,”秦不休用额头贴向顾尽时的后背遮住自己的脸,弱弱地开口,“也没被摸过。”

    “我是清白的。”

    “我跟她不是一路货色,没有狼狈为奸。”她跟上官聆不一样,她还是很珍惜自己貌美的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