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灯等着寻观吃完午饭后说:“现在可以说说你昨晚遇上什么了吗?我们到的时候,你已经晕在地上了。”
“可以。”寻观从书桌里抽出个草稿本,打算大说特说,他刚拿起笔,就被古净霖按下去了。
“先说你眼睛是怎么回事?你右眼的东西呢?”
“在我兜里。”他轻轻勾了勾手,那根线在他兜里晃了晃,从里面伸了出来缠上了他的食指。
“嗯……我的手机和耳机都被没收了?”
寻观轻咳了一声,打算低头装鸵鸟。
古净霖看着他脑袋都快撞桌上了,无奈地说:“论坛加个好友吧。”
“嗯。”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了,寻观重新拿起了笔。
“昨晚,我看到的是一群无意识的发光体,身上可以随机长满牙齿,那些牙齿咬在身上没有感觉,但它们肯定是在吞噬什么。”
“根据任务,我猜它们是不符合条件的失败的牺牲者。”
夏希灯打断他说:“等等,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寻观拿笔戳了戳本子上的“任务”二字,他想了一会回答道:“任务上说优牲者,那肯定也有劣牲者,我们在这待了两天了,什么事也没发生说明什么?”
夏希灯捏着下巴说:“说明……什么事也没发生。”
“呃……这么说也对,但我觉得应该是他们还没找到要下手的目标。”
“那我们也太被动了,难不成只能等着他们杀了人才能有线索吗?”
寻观无聊地看向走廊。
其实我更在意的是他们找五个优牲者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夏希灯说得没错,作为学生在学校里还是太被动了,没有时间调查,就算能调查要怎么阻止也是个问题。
古净霖还在看寻观写的东西,他随口说道:“没必要担心,马上就要死人了。”
应他的话语,血红的颜色喷溅在某教室的角落,如同落雨般降了一地面,拍打在窗户上,响得惊人。
偶然路过的人被吓了一跳,他惊愕地扭头看过去,却发现窗户上紧紧粘着张人皮。
清晰的皮肤纹理里透着深红的颜色,深到让人觉得更像黑。
宓云僵在原地,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人死了……怎么办?
浓重的血腥味缠着他,强迫他慢慢走近那扇门,临进时,他弯腰将手里要来的小说放在门口。
他悄悄掀开一个缝往里面望去。
就见面前的桌子上趴着一个红色的人,他像睡过去了。校服,课桌,他周围全都溅满了血,甚至身上的皮还在缓慢往下掉。
宓云惊得一激灵,他轻轻地把门关上,地上的书也捡了起来。
教室里有监控,只要告诉老师,应该就能找到凶手。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班级,1班。
怎么会在1班?
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头也不敢回,更不敢出声,只机械且快速地往楼上走。
他还记得楼上还有寻观他们,他们也没回宿舍。
这一路上像是行走在怪物的肠道中一样,脚底发软,鼻尖还绕着刚才刺鼻的血腥味,眼前也有点发黑。
他晕乎乎地,感觉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刺啦——”
旁边的窗户忽然被人用力拉开。
他要栽倒之前,看到了一只手,干净的手上缠着蓝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如繁花般乱人眼眸。
等他再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线托住了。
寻观睁着那双异瞳看着他,语气中含着担忧:“宓云?你怎么了?还好吗?”
古净霖拉开了教室门,将差点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宓云扶进了教室。
等进了教室,看到了活人,他才终于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哑着嗓子说:“有,有人死了,死的特别惨……”
夏希灯惊讶地问:“谁死了?”
宓云不说话了,他喘了几口气说:“可能我在做梦吧。”
寻观更好奇了,他甚至笑了笑,“难不成那个人死得很奇幻吗?甚至奇幻到让你觉得这是个梦?”
宓云点了点头。
古净霖问:“你根本没看到死者是谁吧?”
宓云又点了点头。
“在哪?”
“1班。”
古净霖问完就走出去了,其余三个人也没阻止他,很明显,他的身份更适合去处理这件事。
夏希灯凑过来,拍了拍宓云的肩膀说:“还好吗?想吐吗?”
宓云摇了摇头,他用力闭了闭眼说:“特别……奇幻,我当时去帮林芷渔要回她的小说,从陈老师的办公室走出来后,我看到了1班。可是办公室在三楼,1班在一楼啊……”
“确实很奇怪。”寻观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宓云的手,发现宓云还抓着那本书,关节发力指尖都泛白了。
“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我们是专门过来处理这种诡异事件的人。”
“会没事的,相信我好吗?”
宓云转头看过去。
透过那片镜片,那只亮着的蓝色眼睛莫名让他有种信赖感,就像他正注视着的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一个灵魂。
一个真诚的灵魂。
“好,我相信你,但如果真的到了必须要死人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不管我,去救林芷渔。”
寻观想问为什么,但夏希灯却先给了答案。
她说:“你喜欢她。”
“啊?不,不是。”宓云刚刚还苍白的脸瞬间爆红,红成了一个番茄,“不是,我只是欠了她很多人情。”他说完,还尴尬地挠了挠头。
寻观还是问出了堪称弱智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她?你们刚认识没多久吧?”
夏希灯捂住脸,无语又忍无可忍地说:“你是呆子吗?他们肯定之前就认识啊?”
寻观:“不可能!我们刚来的时候,他俩还自我介绍,怎么可能在之前就认识?”
“怎么不可能?!”
寻观看向当事人问:“你说,你们之前认识吗?”
宓云脸上还飘着红,他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地说:“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只是一直不太熟。”
夏希灯拍案而起,指着寻观说:“你看!我就说他们之前就认识!”
寻观用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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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骗子的眼神悠悠地看向宓云。
宓云心虚地看向别处说:“古老师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确实去了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死者是谁了。
寻观点开系统聊天框。
疯癫老头绝望跳楼:怎么样了?
囦木:死者叫林尚安,我已经告知主任了,你们下节课是体育课,别迟到了。
囦木:我会想办法找到凶手。
寻观回了个嗯。
林尚安?好耳熟,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问:“林尚安是谁?”
宓云回答他:“林芷渔的表弟。”他答完就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受害者是他?!”
“额,一会要上课了吧,我们路上说。”寻观自顾自地站起来,有意去回避这种问题。
没必要回避的吧……
他回头看了眼垂头丧气要哭的宓云,又看了眼一直在安慰人的夏希灯。
没必要回避,这里只是一本书,这些人也只是书里的角色……
他叹出一口气,有些搞不清楚了。
空荡的校园里只能听到他们三个的脚步声,思绪在寂静中被无声拉宽,他大脑有了一瞬的混乱。
他随意用拳头敲了敲脑袋,忽然听到猛地一声巨响,他被吓得一激灵差点直接蹦起来,不耐烦地转头望过去。
就在他脚下不远处,是一颗已经烂到看不清样貌的人头,脑浆和血流了一地,白与红深深渗进了水泥地里。
腥臭味和视觉冲击让他有点反胃。
顺着喷涌而出的血,他看向那扇挂着死者身体的栏杆,看起来那个人是探出头的那一刻被切下了脑袋。
他将溅到手背的血往裤子上蹭了蹭,虽然蹭到哪里也无所谓了,无论是裤子还是外套全都溅上了血。
尖叫声迟钝地响起,无数的卷子和书页从楼上飘下来,那些胆小的学生不敢向下看,却像是为了送别死者,他们向下扔了许多纸。
那些纸张下雪一样扬了满天,他抬头看着感觉左眼很痛,特别痛。
他捂住眼睛,听清了一个人的尖叫声。
“有人死了!!张枫远死了!!”
张枫远?听着好熟悉……
“寻观!”
谁?谁在叫我?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熟人,模糊的大脑里搅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直到纸张落到他脸上,才猛地惊醒。
“寻观!你愣什么神呢?!”夏希灯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让他更头疼了。
“……没事。”他按着太阳穴推开了夏希灯。
【系统提醒,理智值下降10点】
“你确定没事吗?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寻观用眼神示意她去看旁边的宓云,等夏希灯转头,他迅速走远了。
“你们是不是都有什么特殊能力?是不是跟你们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杀了林尚安?”
夏希灯回答道:“算有吧,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人杀的他。”
“那……未来还要死人吗?”他自己也觉得问这个没什么意义,“算了,当我没说吧……”
“会死五个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