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禁止E装B引诱指挥官A[GB] > 10. 第 10 章
    时眠一蓝一金的瞳孔短促亮了一下,跟突然功率过载,快速消耗完能量又沉寂的灯泡一样。

    他两只手捧着透明的玻璃杯,猛猛吸入一大口。

    漱口漱得太急,差点又呛到。

    他对着家政机器人挪过来的垃圾桶,小心翼翼漱了两下口,手捂着嘴,在闷咳声中艰难挤出两个字:“谢,谢谢。”

    “吐完舒服点没?还晕吗?”

    江禾下意识摸上他额头。

    可能是她的动作太自然,时眠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躲。

    这个距离,太近了。

    但江禾的掌心已经覆了上来,还带着他无法抗拒的清凉。这时候再躲,好像说不过去。

    他梗着脖子,僵在原地:“还,还好。”

    “‘还好’?我怎么感觉还很烫手?”

    江禾低头翻出陈苗顺手买的体温计,往他嘴里一插。

    智能温度计立马发出尖锐爆鸣声。

    “警告!40.3℃,高烧,请立即用药!”

    江禾咔哒一声,把吵得耳朵疼的爆鸣声关了:“烫成这样,就是你的还好?”

    时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把手摁在左上腹。

    就他这副破肠胃,吃点退烧药也得吐出来,没必要她浪费星币给他买药。这时候最有效的,是军用退烧剂。

    但毕竟是军用的东西,他一个黑户,万一被查到,反而得不偿失,还不如硬熬。

    “没事的。”时眠扯了扯苍白的嘴唇,“烧不死。”

    “年纪轻轻的,别总把生死挂在嘴边,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我刚看了,发烧不一定烧死人,但是有可能把人烧傻。你本来脑袋就不灵光,再傻一点,那可怎么办?”

    时眠沉默了两秒。

    他烧得有点迷糊的脑子勉强转了转:“你,是不是在骂我傻?”

    “没有啊,你听错了。”

    江禾干净利落地否认。

    她拿起在一旁吃灰的退烧栓剂,拨开外层的壳,若有所思地端详起这个小小的退热栓剂。

    “陈苗,你刚才说,这玩意儿是咋用的来着?”

    突然被cue的陈苗小心翼翼抬头:“哦,您说栓剂吗?这个是直长给药,具体的,咳,您看说明书应该就知道了。”

    江禾三两下拆开包装袋。

    之前听陈苗提到□□给药,她隐隐约约觉得哪有点不对劲。

    现在一看说明书,她啥都知道了。

    难怪陈苗把这药买回来,脸上没有一点被指使跑腿的哀怨,全是等待吃瓜的激动,原来这玩意儿,是这么用的啊。

    “转过去。”

    江禾手指在时眠面前转了个弯儿。

    时眠晕晕乎乎的,没多想。

    可脸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趴好,突然后背一凉。

    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了他的腋下,正不紧不慢地把他从侧面开口的男仆装链子往下拉。

    “你,你干什么?”

    时眠下意识想拍开这只罪魁祸“手”。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脚趾甲,他把牙齿咬得发疼,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江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干什么?当然是给你上药啊。”

    时眠强撑着头晕,把脸转回来:“什么药要这么上?”

    “这个药要这么上。”江禾手指点了点说明书上的简笔画,“你看好了,这上面还有图示呢,可不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时眠本来就烧得通红的脸更红了。

    他慌里慌张的,伸手想夺她手中的药。

    “不,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那不行,你又看不见,万一塞错了怎么办?”江禾本来是不想看时眠光溜屁股蛋的,她和时眠关系又不好,凭什么要亲手给他上药?

    但看时眠这么不情愿,她突然间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难堪,她就舒服了。

    “没关系的,你就把我当医生吧。医生面前无性别,是女是男,是O是B是A都一样。赶紧的,把头转过去,不能讳疾忌医啊。”

    时眠嘴唇都咬出血痕了,还是忍气吞声地转了过去。

    算了,她也是为他好。

    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抠着沙发垫,时眠无声地对着空气自嘲一笑。

    亏他还自诩是最贞洁的男性,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活下去。是他懦弱惜命,不能为他日后的妻主守身如玉,都是他的错。

    江禾没有注意到他烦躁地在沙发垫上磨没有长出来的指甲,她对着薄薄一张说明书,研究得比排兵布阵图还非常认真。

    哦,过程并不算复杂。

    其实跟含糖没啥区别。

    反正就是塞进嘴里,含化。

    “放松点好不好?也没那么可怕。”

    她拍了拍时眠紧绷的肩膀,“搞完我给你吃糖。奶糖,水果糖,薄荷糖随你挑。表现好的话,我给你两颗。”

    时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要。”

    江禾把摸出来的水果糖塞回去。

    “可以啊你小子,没想到你这么积极主动,我真是太欣慰了。”

    “刚夸完你主动,你怎么就缩回去了呢?”

    真是的,以为她天生透视眼,或者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吗?时眠绷得这么紧,她连入口都找不到。

    时眠掐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仿佛脖子上悬着一把锋利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剑,他紧紧闭着双眼,静静地等待。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平静的。

    客厅里安安静静,三个会喘气的碳基生物,谁都没出声。

    “嘶。”时眠忽地倒抽了口凉气。

    无法忽视的异牛勿感袭来,他不安地扭了一下。

    还在探索未来的药剂,尚未挤进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就生无可恋地滑回了原处,比刚酿出来的巧克力酱还丝滑。

    江禾皱了皱眉,没泄气,又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胜利就在眼前,她会成功的。

    一次,两次,三次……

    江禾看着夹在自己大拇指和食指中间,被挤压得有点变形的栓剂,重重呼出一口气,右手叉腰。

    不知道到底是差了点啥?

    她打了三十多年仗,从来没有败绩,居然在这小小的栓剂上栽了跟头,真是匪夷所思。

    问题出现在她身上吗?不。

    是时某人不配合。

    总在关键时刻坏事儿。

    “你就不能配合点吗?”

    时眠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再哼出声:“……抱歉。”

    他不是故意要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动的。

    可他是个alpha,哪儿有这种经验?

    小时候他跟着宫廷教师学习常理课。得知omega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就算天生母父双亡,也可以在福利院得到比beta和alpha更好的待遇,他大为震撼。

    趁着课间休息,不满十岁的他提着洛丽塔裙摆溜出课堂,一鼓作气跑到书房,气喘吁吁地问母皇,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法规。

    母皇当时躺在父后的腿上,懒懒地拨弄他父后及腰的长发,嘴上带着淡淡的笑。

    “因为omega要生宝宝,很辛苦啊。”

    他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挂在耳坠的银质饰品轻响:“可是alpha要上阵杀敌,要维护治安,要赚钱养家,更辛苦啊。”

    父后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哪儿止怀宝宝呀?你长大就知道啦。”

    小小的时眠还没有学会换位思考,直到现在,三十多年后,才被回旋镖打中。

    他现在算是知道,那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到底有多伟大了。

    这种折磨,和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她们omega体质那么娇弱,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连他一个受过军役的alpha都受不了。

    好像有一根粗粝的绳子,卡在左右,两头拉一下扯一下。

    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那个……”站在角落的陈苗松开捂在眼睛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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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地举起胳膊,规矩得跟要发言的小学生一样。

    江禾一秒批了:“说。”

    陈苗飘忽的眼神难掩兴奋。她脸颊爆红,又刚好带着因为熬夜写报告,从数个毛孔溢出来的油光,仿佛一个发着几千万瓦红光的大发电站。

    “咳,老大,塞这玩意儿之前,好像要润滑。”

    时眠一下拽紧腰带。

    这个词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妙。

    江禾“嗯哼?”一声,眉毛微微往上挑了挑。

    “拿什么东西润?”

    “药店里有卖这个的,我当时一起买了,就放在夹层里。”陈苗的声音眼睛亮得像太空中的行星,两只捂眼睛的手掐一下脸,又掐一下胳膊,亢奋得就差亲自上手了。

    神秘的辅助剂由小小的白瓶包着,单从表面看一圈,也看不出什么。

    把瓶盖旋开,才发现纵享丝滑的奥妙。

    啧,这退烧栓剂真是麻烦。

    不能从嘴给药,就只能从别的地方给药了。

    她拍了拍时眠倔强拽着围裙的手。

    “好了,别抓你围裙了,把你手放过去。你越不配合,咱就越难成功,这磨蹭来磨蹭去的,难受的不还是你?”

    时眠欲言又止。

    他两瓣嘴唇微微张开,又颤颤巍巍地咬住,最后眼睛一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松开了手。

    江禾刚要下手,时眠又是一扭。

    他胸肌和小腹,严丝合缝地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睁得比平时大。

    江禾一偏头,躲开了他的眼神攻击。

    “躲什么?迟早要来的。”

    时眠摇了摇头,指了指在墙角无效捂眼睛的陈苗。

    “陈苗。”江禾把头扭了过去。

    陈苗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将要被驱逐出去,她佝偻着背,鹌鹑一样缩着,颤颤巍巍应了声诶。

    “出去,把门带上。”

    江禾的命令比她想象中还冷酷,因为江禾还专门补了一句。

    “别偷看。”

    房间里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不怎么出声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突然间安静下来。

    家里的一切电器好像都停摆了,安静得一根针落到地毯上都能被听见。

    “这下不害羞了吧?麻烦精。”

    最末那个称谓掠过耳朵,时眠一瞬间觉得耳朵一烫,似乎在哪儿听过一样。

    可他还来不及细想,细细密密的枪林弹雨就扑面而来,砸得他不得不双手抱头,东躲西藏。

    不知什么时候,天边飘起了雨丝儿。

    雨水砸到身上,渗过衣服,黏糊糊的。

    时眠小口小口地快速喘气。

    好脏,但不能动。

    *

    “终于好了,不容易啊。”

    江禾抹去额头渗出的汗水,长长叹了一声,如释重负。

    时眠没有心思说话。

    他暗戳戳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雪白的大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抿着嘴唇,想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诶,别乱动。”

    江禾一秒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她抽两张纸擦去自己手上的油,慢条斯理地跟时眠解释起来:“我知道药很苦,但是你生了病,就得吃,要不然病怎么好起来呢?”

    时眠一瞬间僵住。

    他手指在沙发垫上挠了挠,嘴唇抿了好几下,才扭捏地挤出一句。

    “药,滑出来了。”

    江禾略一思索。

    “那你翻过来。”

    刚才侧躺着,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也还算顺利。可翻过来的时候,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可怕的咒语倾巢而出。

    时眠瞳孔往上翻,手到处摸索,似乎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

    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这样?

    呃,要死了……

    神秘的猫薄荷气息,不知道从哪儿飘了出来,温柔地把他裹了起来,比宫里的天鹅绒毯子还要细腻温暖。

    “好了,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