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妻被男狐狸精缠上 > 10. 假戏
    顾怜玉虽然家境贫寒,但母亲做官家小姐时候,习的那些规矩礼数,也是大多平民百姓一辈子触及不到的;

    再加上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母亲将半生所学都细细教给她,足以支撑她做个德行品佳的主母,再不济也是个隐忍端庄的良妾。

    至于那些妖娆妩媚的勾栏做派,母亲不屑也不肯教,后来被父亲罚狠了才教几样。

    所幸嫁给郑延下这三年,虽然冷眼受尽但外室终究未过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她大多时候都是克己复礼,一颦一笑都透着主母的端庄,让人提不起兴趣,也挑不出错处,像今日这般发嗲、矫揉造作更是没有过。

    所以也不怪郑延下失态,试问哪个圣人能抵得住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忽而有天改性子,露出春色艳靡柔声叫香的一面呢?

    只不过郑延下不该失态,这声应和瞬间让几人陷入尴尬的处境。

    店家愣了下:“客人……?”

    萧晟鸣诧异的目光,一寸寸从顾怜玉的方位转回,落在郑延下身上。

    仿若在说:何意呢?今日是你的么?你就应?

    郑延下不敢开腔,他的眼神剧烈闪躲,心虚地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明明是正主却活脱脱有种偷情被抓的意味。

    旁观全局的店家表情更是精彩,先是一愣,旋即两颗黑豆大小的眼仁滴溜溜转一圈,审视着几人的关系;

    忽然他唇型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随后手中推卖的绸缎被收起来,舔了舔嘴皮后退两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重新打量几人,表情贼的厉害。

    要知道,做生意最忌讳主顾惹上风险,她若是这时候闹出外遇、正宫撕巴的场景,这喜袍生意接下来指定要打水漂。

    顾怜玉看出其中的意味,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圆场。

    额间的两绺青丝,被她矫揉造作地挂在耳后,然后她又掏出备好的丝帕,娇嗔一甩捂在口鼻上,边嗔怪边提着裙摆步步生莲往内里走。

    “二郎~!都怨~您~”

    她特意改了称呼,这总是不会在应错了吧。

    “小地方真是逼仄难闻,二郎~”

    顾怜玉水蛇腰似扭非扭的,移到了萧晟鸣的身前;

    “怜儿”,萧晟鸣还不清楚要接什么路数,只得先回了这两个字。

    顾怜玉像只被宠坏的猫,握着粉白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萧晟鸣的心口,继续圆场撒娇。

    “汴京这一路,可真真叫妾累坏了呢,可心中又思念疯长,将下马车便不停歇的赶来,可您看看呀~他又故意调侃妾~!”

    这一声声二郎、一下下敲心口,弄的萧晟鸣骨头都酥麻了,嘴角的笑意几乎都要掩不住。

    为避免太明显,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又只回复一个“嗯?”字;

    他用反问维持家主的威严。

    顾怜玉见他没接住,捻着丝帕嗔怪地扫过他的面容,又继续嗲嗲地抱怨;

    “您又纵容~!又如此拿臣妾打趣,即便他J是与您一同长大的情份,妾也要生性子了~!”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媚得让人难以招架;

    爽,实在透骨爽!

    若是此刻萧晟鸣身后有尾巴,一定要摇成螺旋不可。

    莫说是当事人萧晟鸣,就连旁侧的郑延下也看得眼睛发直;

    萧晟鸣强压住情绪:“好好,阿郑也是玩笑话,莫恼莫恼,下次我再也不叫他放肆了。”

    顾怜玉眨巴大眼睛:“真的?”

    萧晟鸣一撇眼,郑延下马上接话:“是,二夫人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哼,”顾怜玉哼一声,“那也不成,今日二郎得补偿妾!”

    萧晟鸣立刻接:“好好好,你想要什么都给买,成不成?”

    “可是您说的,那妾可要好好挑选一番~”

    顾怜玉侧目打量那店家,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猜到这件事情算糊过去了。

    她打量店铺的眼神贪婪愚昧,将一个虚荣妾室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店家主动搭话:“就是……娘子要做喜袍吧?”

    顾怜玉柔若无骨地半倚在柜前,语气嫌弃:“我听说你家是兰州顶好,可看看这些物什有点平平无奇哦。”

    方才顾怜玉举手投足就压住了情夫,还瞬间迷惑住夫君,店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对他来说就是大单金主的前兆。

    店家从柜阁最下方拿出个精细的木匣,笑眯眯地推到顾怜玉眼前;

    “娘子,您国色天香自然不是俗物能配的呀!”

    店家谄媚地打开匣子,里面稳稳躺着红色绸缎料子,色泽上乘,上面还点缀着金光。

    他热络地介绍:“这匹料子是用蚕丝所制,里头还用金线做了点缀,这触感您上手试试绝对上品。”

    顾怜玉上手摩挲两下,慢悠悠丢开道:“确实还不错。”

    “那是那是,”店家继续介绍,“娘子,这料子材质金贵,做法讲究,拢共就产了三匹,平日里轻易都不拿出来示人呢!”

    “二郎来看看看嘛~”

    顾怜玉趁机唤萧晟鸣靠近,想让他看看是否会有异样;

    “来了怜儿。”

    萧晟鸣靠近后,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指着匣子反问,“空处是已经卖出一匹了?”

    店家笑着回:“客人,小的方才讲了,拢共是三匹,去年有人高价买了一匹,故而还剩下这两匹。”

    无头女尸是去年发现的,时间线能对上;

    身上的衣着确实是喜袍,只不过发现尸体时时间过去太久,又经雨雪洗礼了好几场,那身喜袍早就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再加上当时官员保存不当,萧晟鸣看到的所谓喜服已经不成形了,更像是几块破烂的布条。

    他一时也吃不准,“哦,还可入眼,只不过这跟我们在汴京看的红绸并无两样吧?阿郑你来看下。”

    顾怜玉更是没见过那套喜服,所以只能唤郑延下来辨别一二。

    “是有些……相似。”

    郑延依稀记得,上头有些明黄的针脚和这个料子有点相仿。

    店家一听不乐意了,急忙反驳:“二位客人,您细细看,汴京的料子指定不是能与我这相提并论的!”

    有且仅有,这个店家怎会如此确定?

    顾怜玉不欲让气氛紧张,她上前一步娇怪萧晟鸣;

    “您故意是不是?汴京我们都去了哪有埋金线的料子,难不成你不肯给我买嘛!”

    “并且如此。”

    正沉思对比的萧晟鸣本能有些严肃,回答的语气也随之生硬。

    “二郎~!”

    顾怜玉见他反应不对,娇滴滴嗔一声,直接冲着店家摆出一副傲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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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不管,妾就是要这料子,店家待会你也裁剪下一块给我,我回去做个香囊做大婚情物。”

    这是示意成交的意思,店家喜滋滋地点头哈腰;

    “这好说好说,不如娘子先来看看花样子,咱们先把样式定下来,再给您量身子定交货期限。”

    顾怜玉闻言,用撒娇来暗暗提醒萧晟鸣;

    “二郎,你说好不好嘛~”

    萧晟鸣听明白,她应该是看出两人的不确定,打算裁剪一块回去慢慢对比。

    他宠溺道:“怜儿喜欢,自然是好的。”

    说完他一抬头问店家,“汴京最近时兴一款孔雀开屏百花簇拥的花样,不知道店家可能做?”

    店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又再次打量一遍几人,他眼神闪躲,一改先前那种骄傲的语气;

    “汴京毕竟是天子脚下,自然花样款式层出不穷,小店似乎还没听过呢。”

    萧晟鸣也怕自己记错了,转身看向郑延下暗语问他;

    “阿郑当时是你去找的,花样子是叫这名字吗?”

    郑延下回想几秒:“是的少主,小的翻过数次,记得很详细就叫这个名字。”

    顾怜玉察觉到后,急忙扮出生气模样;

    “哼,还说你家最出名,连最时兴的花样子都不知晓!二郎!”

    萧晟鸣与她短暂交换眼神后,两人心中也交换了一个计谋。

    “好啦莫要生气,这家店不知晓,我们待会买了缎子换一家做样式嘛,好不好?”

    他柔声细语地哄着,她娇滴滴地愠怒着,真把一个恃宠偏爱的妾室形象塑造得很鲜明。

    “二郎~”

    顾怜玉先是做了一下样子,转向店家时,她柳眉轻蹙,满是质问;

    “店家,我人生大事头一回,银子指定不会少你们,若你真的不会,那我只好只要料子了,真是可惜,还以为日后会有个固定制衣点呢。”

    “这....”店家欲言又止;

    毕竟源源不断的生意,的确让人心动。

    顾怜玉却装看不懂,摆摆手做出不耐烦状催促:“快些算算布匹多少钱吧,我还得去其他家问花样子呢!”

    店家怔愣片刻,眼中的质疑终究盖过贪婪,毕竟还不知道几人的身价。

    “娘子,这布料总计一百一十两。”

    他故意多算了十两,来试探她会不会讨价还价。

    要知道,十两银子也是笔不小的数目,搁在一个平头百姓家,也够过活几个月的,一百多两那简直是天价了。

    “如此便宜?罢了罢了,给妾付钱嘛二郎。”

    郑延皱了皱眉,原因无他,这钱是要出自他的口袋,谁出血谁肉痛啊。

    萧晟鸣则不在意,继续配合演戏。

    他扬声:“付钱,千金难买怜儿欢心!”

    命令下来,郑延不得不照做,笑着将钱付了出去。

    “包起来吧,店家。”

    “好嘞,客人您稍等!”

    顾怜玉待在柜前,也是在赌,赌这个店家会不会耐不住大金主的诱惑。

    兰州城的有钱人家不多,如果能有个钱多又爱炫耀的妾成为大主顾,那就是个行走的人形宣传,于这种小店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店家却没反应,拿起布匹就要在原地打包。

    “店家,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