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美人情有独钟(快穿) > 14. 第 14 章
    隔着张丑陋的兽面獠牙面具,吉顺看不见阿梨的脸,这数月过去,不知失去锦衣玉食滋养的娇花小姐,是不是一如先前的娇柔貌美。

    吉顺圆眼弯成月牙,笑眯眯道:“小姐怎地一直盯着小人的脸瞧,是觉着小人这张脸尚还清秀可口,真要以身相许么,你那情郎表哥可愿意?”

    幸好她戴着面具,吉顺今日也正好不想瞧见她那张似妖似鬼很会迷惑人的漂亮脸蛋。

    先前他将她送来宫里,又听她差遣一趟趟地潜来宫里给她捎带东西,还是跟随主家返回江南的路上闲来无事,一幕幕回想同她的来往交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遭了她的迷惑哄骗。

    也幸好他潜藏在金府时,就领会过了她的恶劣娇蛮,倒没有什么遭受愚弄的火气,如今面对面站着,也能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

    阿梨叫他的无赖话气红了双颊,她又羞又恼地瞪吉顺,“你想什么好事呢!我有表哥了,怎可能对你以身相许。”

    “那真是太好了。”吉顺佯装大松一口气,手抚抚心口,笑道,“正好我也并无此意,我还想着我若是拒绝了小姐您的以身相许,会不会叫您难过的哭出来呢。”

    吉顺笑着说她:“您那么爱哭。”

    阿梨没有难过哭,倒是快叫他气哭了,眼角气得湿红起来,“你怎变得如此无赖。”

    后颈的花藤刺青她先前见过,声音听着也有些熟悉,跟前这个小太监分明就是那个面具人,可性格为何变得如此不同。那人之前寡言又冷酷,每回潜来宫里总是放下东西,略言几句就速速离去,怎么去了趟江南又回来,变得如此无赖起来。

    吉顺见她真得恼怒起来,口气稍稍收敛,淡笑道:“小姐不喜欢,那我正经些就是了。祥庆公公还等着我打了热水过去呢,灶房在哪里,你倒是告诉我呀阿梨小姐。”

    阿梨瘪瘪嘴,不答话。

    吉顺垂眼看看她,忽而道:“怎么不说话了。”言罢,抬手就去摘她脸上的獠牙面具,“不会真的在哭罢。”

    阿梨压住吉顺的手,不叫他摘,闷声道:“灶房在偏殿的小厨房里头,我带你去就是了。”

    两人的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吉顺先是手背叫她压住,又是手腕叫她捉住,阿梨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面具上移开。

    吉顺顺应着她的力道移开手,又收拢回自己身侧,手背触感温热柔嫩,这娇小姐身边没个下人伺候孤零零在冷宫,如此竟也没叫磨糙了双手。

    “你掌灯。”阿梨道。

    吉顺拿过烛台,去石桌旁点了盏灯笼提拎起来,阿梨从袖袋里掏出根发带,拢起肩背披散的乌发系了起来。

    吉顺打着灯笼走过去,映照道她面具后透出来的双眼,眼睫仍是湿漉漉的,眼底泛着些红晕。

    到底不想真得将这娇小姐惹哭,吉顺同她并肩向前时,悠悠答她方才问过的,“小姐,我如今的名叫吉顺,我替了吉顺,个子是比照着吉顺的身量缩矮了些,脸也做了伪装。”

    吉顺吉顺,吉祥顺利,他做家奴时只有个巳五的代号,现在他觉吉顺这个名不错,今后就叫吉顺了。

    阿梨在旁指路,闻言问他,“你怎么回了京城,又潜进宫里当了吉顺,你的主人家和皇甫钰也都回来了么。”

    “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呢,阿梨小姐。”吉顺又笑眯起双眼,语气透出几分喜悦来,“你丢了以后,皇甫钰发了疯,追查到我主人家,将他们杀了个干净,如今我已不再是家奴,已经是自由身了小姐。”

    阿梨闻言心口一惊,当即停住了脚步,美眸瞪圆直直盯向吉顺,此时她满心满脑都是——“那、那皇甫钰他现在……”

    “在江南给你守寡呢。”

    吉顺不以为意道:“皇甫钰以为你死了,在宗祠给你立了牌位,如今你是皇甫家的宗妇,皇甫钰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天骄贵子,哪敢回京进宫,亲自过来验证他输给了你那个当奴才的太监情郎。”

    “对了。”吉顺这几日藏身在司仆局,同那群小太监们同吃同住,瞧见了很多有的没的,知道了宫刑是怎么一回事,如今也不大相信这娇小姐会愿意同一个身有残缺的太监在一起。

    “离京前我不是祝你同你那情郎表哥百年好合么。”吉顺笑眯眯地,一副爱笑的和善样,很是热心肠又关怀地问阿梨,“你同他近来状况如何?我知道你很是爱重他,他又在碧枝宫当了一段时日的管事公公。你们日日同吃同住的,若是他也对你有些情谊,想来你们夜里已经合房了?”

    含着笑意略微上翘的尾音像蜜蜂尾巴尖的那根毒针,重重扎了一下阿梨柔软的心。

    合房也合床了,甚至已经点着囍烛,合盖一张被褥了,可郑逢玉就是不愿同她做对真正的新婚夫妻,同她圆房。

    郑逢玉总是哄她再等一等,道是想要同她光明正大做夫妻。

    阿梨不答吉顺的话,只是因为听闻皇甫钰还在江南而轻快起来的脚步,又变得沉钝起来。

    *

    碧枝宫走了一个郑逢玉,又来了一个吉顺。

    偌大的宫殿里,仍是三个人。

    吉顺圆滑世故,很有些机灵劲儿,有他伺候着,祥庆的吃穿用度比较郑逢玉在时没差多少。

    反倒是阿梨,同吉顺相处很是一般,如何也看他不顺眼。

    沾了血污的帕子丢到地上,阿梨气道:“这都第三日了,你这伤怎么也不见好!”

    吉顺携恩索报,道是要她帮忙上药,以此抵消他先前千辛万苦潜来宫里给她送东西的恩情,吉顺给她送了十余次东西,每帮他上一次药抵消一次。

    吉顺觉察出了她的不耐烦,又拧了一条干净的新帕子递去身后,“小姐,您也说了才三日,若是最初您缝合的精细些,兴许它会快些愈合。”

    伤口愈合的慢当然也有刀毒残留的缘故,但是阿梨那差劲的缝合手艺,也很难脱得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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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顺怀疑这娇小姐这辈子都还没有拿过针线,为他缝合伤口的时候那针法和上刑也几乎不差什么了,还是他实在被扎得受不了喊了停,教了一教她,才顺利的缝好了伤处。

    即便如此,便是不拿手镜照着瞧,光是感受,都能感受到背后叫她缝得有多粗糙。

    阿梨也反应过来这一点,低眼瞧瞧他后背凌乱的缝合线,瘪嘴道:“不若你叫祥庆给你拆了重新缝?祥庆会些针线活。”

    祥庆的针线活甚至好得不得了,还很会打络子,近来他总随身带些彩绳,络子走到哪里打到哪里,展现自己精巧的手艺,以此嘲笑笨拙的阿梨。

    阿梨自然受不得这气,撞见一回抢一回,如今她手腕正系了一条从祥庆那里抢来的桃花结,长长垂落的丝條有一下没一下打在吉顺的脊背上,撩痒得他头皮发麻。

    吉顺强忍住痒得要打颤的那股劲,身后的娇小姐此时正不耐烦着,他可不想这会儿再惹恼了她。

    万一她恼怒起来顺手挠他两下,给他伤上加伤,就不妙了。

    阿梨浑然不觉他在忍受络子的骚扰,给他擦完伤处溢出的血,潦草的上起药,软声哄他,“你就差使祥庆给你处理伤口罢,他一个糟老头,连我都打不过,叫他知道你受伤了也没什么。”

    吉顺笑了笑:“祥庆不是早就知道我受伤了么。”

    好巧不巧,吉顺昨日晚间回来,经过庭院,恰好听见这坏心眼的娇小姐在拿同样的话哄祥庆,“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连我都打不过,你怕他做什么。”话里话外好似很想撺掇着他们两个打起来。

    阿梨撩拨道:“你怕他知道呀?”

    吉顺笑道:“那你怕他知道么,阿梨小姐。”

    阿梨道:“我怕他知道什么?”

    阿梨已经为他上好了药粉,止血布压在伤处,吉顺自己缠绕绑着伤口,他利索绑好,手指灵活的在胸前打个结。

    “自然是你同皇甫钰做的那些好事,好小姐。”吉顺在‘好’字上咬了重音,于是听到阿梨耳中,‘好’就变成了‘坏’。

    她同皇甫钰之间能有过什么好事,阿梨小脸一白,瞬间想到许多:“你威胁我?”

    吉顺道:“小人哪敢威胁小姐您。”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人只是好奇。”吉顺坐在凳子上转身,仰头看向阿梨,阿梨居高临下回看他的双眼,发觉他虽然矮身坐在这里,看向她的目光里却带些高高在上的戏谑得意。

    他有什么好得意的,见不得光的老鼠似藏匿在碧枝宫,还要她帮忙才能治伤。

    阿梨听他一口一个小姐地称呼她,语气却没有多少下人对待小姐的尊敬,还要她接话才肯言明直道,阿梨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目光冷冷道:“你好奇什么?”

    吉顺笑道:“小人实在好奇,阿梨小姐,皇甫钰和您的好情郎郑逢玉,他们两个……谁在榻上伺候得您更快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