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里,阿梨是自幼与男主郑逢玉有着娃娃亲的表妹金梨,金家一家子狡诈小人。
阿梨亲爹金衡是个中了进士立即抛弃糟糠妻另娶官家婢的当代陈世美,亲娘就是那个官家婢。
阿梨亲娘小芙蓉是男主母亲身边美貌心机的大丫鬟,嘴甜哄得男主母亲私下与她成了结拜姐妹,给自己哄成了官夫人。
阿梨亲爹刚中进士就被外放到江南当知县的肥差,外加和表哥男主的娃娃亲,都是亲娘耍心计从男主母亲那里哄骗来的。
可怜慧极必伤,红颜薄命,阿梨刚五岁,亲娘就没了。
阿梨继承了爹娘二合一的绝色美貌,以及他们贪慕虚荣狡猾自私的小人脾性。
男主母亲可怜她年少失母,常常给她寄来吃用礼物,阿梨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却鲜少回礼。男主母亲深受她早逝母亲的蛊惑,对长相肖母的她只有心疼可怜的份,既不嫌弃她们金家落官小势微,又不嫌弃从书信往来窥出来的阿梨的刁蛮小性,从未想过退亲,只等着她及笄后嫁进门把她当亲生女儿好生照养。
可当郑家遭难,遭受诬蔑卷入谋逆大案时,金家没等案子受审就立即跟他们家退了亲事甩清干系,后来得知罪名属实,男主被抄家变太监,还说了很多奚落贬低男主的坏话。
男主跌入泥沼,从自小被人伺候的官宦公子,变成了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伺候人的奴才。
尽管一时落魄,但他会在宫里遇到他曾结过善缘的一些人,那些人里面有高深莫测的老太监,有跟他是青梅竹马的宠妃,还有受过他娘一饭之恩的女官,他们帮助他很快洗冤复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厂督九千岁。
待到那时,男主第一个清算的就是她们金家。
男主得势时,阿梨虽然已经是太子身边备受宠爱狐假虎威的爱妾,可男主更是老皇帝信重的得力干将,便是太子也要避他锋芒,他寻了借口强行把阿梨带走审讯报复。
阿梨性格恶劣但胆小如鼠,关进牢狱的第一天晚上,就被男主演示的刑罚手段给活生生吓死了。
阿梨死后,牢狱里,在她的尸首前,与男主并肩而立的女官道出掩藏在她心里数年的秘密。
原来她进宫前的名字叫金珂,是金梨同父异母的姐姐。金父薄情寡义,她的母亲却善良大度并不怨恨,去世前还要金珂发誓不得仇恨生父,要她为自己而活。
金珂谨遵母亲遗嘱,从来没有去找金家报仇,如今金梨死了,她请求男主允许她为金梨敛尸安置。
男主与金珂本就结识于微末有共苦之情谊,此刻更是被她的善良撩动心弦,之后他们又共同遭遇几次磨难,几经波澜,最终确定彼此心意一起隐居田园。
原本,男主家里遭难后,金家刚退亲,金梨就跟她见利忘义的小人父亲一拍即合,想方设法走关系往太子身边凑,可现在的阿梨,早在幼年陪伴父亲回京述职时,同她的表哥未婚夫见过一次面以后,就喜欢至极,从此认定表哥是她要嫁的夫君。
阿梨性格执拗,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如今她认定表哥是她的夫君,就谁也都看不进眼里,哪怕金父已经跟郑家退了亲事,她也不肯,在家里绝食相逼要死要活地就要郑逢玉当她的好夫君。
——
宝光十九年,夏。
郑逢玉用完宫刑熬过伤痛,换上低等太监服随着队伍走去宫里的那一天。
金父的学生皇甫钰带着金梨坐在马车里,让她远远瞧一眼她的前未婚夫郑逢玉。
本意是要让金梨认清事实,以她这个奢侈虚荣的刁蛮样子,已经是个低贱的奴才的郑逢玉怎么能满足的了她。
甚至郑逢玉如今身有残缺,连个男人都不是。
可阿梨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自从幼时在梨花树下遇见郑逢玉,她就对他一见倾心,深深爱慕上了他,哪怕这些年只见过寥寥数次,对他的爱意仍是只增不减。
因此,哪怕郑逢玉如今是个太监,她也只肯让他当她的夫君!
曾经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跌入泥沼,阿梨又气恼又心疼,一看见略有几分熟悉的清俊侧脸,美眸顿时蓄满眼泪。
她趴在车窗旁边,张口就要喊,皇甫钰立即大力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回身边锁进怀里。
皇甫钰关上车窗,冷声吩咐外面等候的车夫:“回金府!”
车夫得令:“是!公子!”
阿梨气得咬他的手,皇甫钰吃痛倒吸一口气,但就是不松手,非但不肯松手,还冷笑着低头在她脸蛋上重重舔了一口。
黏腻湿厚的舌头滑过脸颊,阿梨气急败坏松开口,被他捂着嘴说不清楚话也要骂:“放肆!皇甫钰你真下贱,你是狗么,什么都舔!真下贱!你下贱!”
皇甫钰重重揉了两把她刁蛮的小嘴,松开手,淡淡说:“这就忘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想好再说话。”
阿梨气红了眼,恼他总是这样欺负她,撇过脸憋着气不理他。
皇甫钰一只手掐着她的脸颊扭过来,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冷笑连连说:“就你这管不住嘴的刁钻小性子,还想嫁太子嫁王爷,进宫里给老皇帝当宠妃?你这样子进了宫,两句话的功夫,就能给自己招惹一堆仇家,然后被别人给算计着玩烂玩死。”
本以为没了一个表哥未婚夫,终于轮到他这个师哥做她的未婚夫,岂料她竟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金父要把她嫁予他的提议,还跟金父大吵一架,说宁愿进皇宫给岁数大到能当她爹的老皇帝当宠妃,都不要跟他回江南。
皇甫钰在门外听到她为了不嫁给他对金父又哄又劝,劝金父把她送去宫里参选秀女,还说什么给太子当妾给王爷当妾都比当他地方豪强的正牌夫人强。
就金梨这副对郑逢玉余情未了的心疼劲头,当宫妃是假,进宫跟郑逢玉偷情才是她真正打算罢。
皇甫钰硬生生被气笑了,他一个豪门宗族的掌权少主自降身份认金父这个小知县当老师,为得就是近水揽月。
可偏偏金梨这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没心没肺的草包美人,全部的在意都给了她没见过几面的好表哥郑逢玉,天天表哥长表哥短的挂在嘴边,这几年分明是他这个师哥在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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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相见同吃作伴,却压根不把他放进心里去。
皇甫钰待她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捧爱有加,变成如今的威逼利诱占尽便宜,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全是她自找的。
皇甫钰狭长凌厉的凤眼紧盯着她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凉凉道:“阿梨,你拿什么换我今日带你出来的,要我再提醒你么。”
阿梨很不淑雅地朝他翻个白眼,凑过去挨挨他的嘴,态度敷衍说:“好了,我亲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皇甫钰凤眼微微眯起来,淡淡笑说:“看样子阿梨这是忘了我之前怎么教你的,没关系,我再教教你。”指关节轻叩两下车壁,让车夫在外面绕两圈再进府,一声鞭响,车夫受意回应。
金府距离宫城本就离得远,车夫又有意放慢速度匀速兜圈,皇甫钰上课时间充裕的很。
他教导阿梨一遍,再与阿梨练习一遍,阿梨展示一遍,尽责的老师皇甫钰再考较一遍。
皇甫钰力气大得很,阿梨双唇早已被他亲得没了知觉,微微张着,吐出一点舌尖,她浑身乏力偎靠在皇甫钰怀里,乌鬓汗津津的,浓密眼睫半垂,一副被亲昏了头的呆傻模样,这会儿倒是显出几分乖来。
皇甫钰细密地轻轻亲吻她的发顶额角,灼热的手掌抚摸在她的脊背,阿梨肌肤赛雪身香体又软。
皇甫钰意昂昂硬如顽石,他凤眸里全是暗沉压抑,双臂紧紧锁着阿梨,心里一声叠一声喃喃在唤——爱妻……阿梨……我的妻……
那年给金县令举办的接风宴,月下湖边,皇甫钰瞧见金梨的那一眼几乎要落下泪来,那个瞬间他心潮翻涌的如同海水倒灌,满腔咸涩纷乱的杂念。
他为她的容颜深深倾倒,起初以为她是下凡的仙子,清冷如月,只敢远观不敢惊扰,后得知她是新赴任的金县令爱女,人间绝色,便认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她会是他明媒正娶迎进家门唯一的妻。
也只能他皇甫钰的妻。
上天既然让他遇见阿梨,就是为了让他做阿梨的夫,让阿梨做他的爱妻。
如今金家郑家两家断绝干系亲事作罢,金父又早就同他签了婚契,许诺会将阿梨嫁于他,名义上他已是阿梨的夫,不过只缺一场婚仪。
阿梨此刻不愿意没关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多月底他就要带她离京回江南,红妆十里迎进门,当婚约落定,她真正成为他的妻,纵使阿梨朝他如何撒气他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承受。
皇甫钰低头舔舔她的舌尖,阿梨脸颊坨红,被他方才翻来覆去吻的脑袋缺氧尚还迷糊着,竟条件反射抬起下巴张口迎合着他的亲吻。
听她被他亲得舒服的不住喘气,皇甫钰微微一笑,齿轻轻研磨她的口舌,满怀恶意地心道,阿梨待那个前未婚夫分明也没有多少情意,否则倘若她真得厌极了我,对待我的亲近厌恶至极宁死不从,我也不舍得真将阿梨怎么了不是?
皇甫钰暗自甜蜜阿梨心里有他,认为他与阿梨情投意合。
至多到月底,潜藏在京里的叛族之辈处置干净,他即刻带着阿梨启程回去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