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威士忌的味道让他也有些醉了。
她唇贴上的瞬间，祁佑身侧的两双手紧握着，四肢僵硬，不敢逾矩半分。
世界在这一刻好像只剩下他们。
半晌，祁佑清醒过来，克制地推开她，对上了她那迷蒙的双眼。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能听到彼此沉默的呼吸声。
他们越界了。
她喝醉了不知事，他却任由着她的胡来。
这样的顺序不是好事。
“祁佑。”他的名字在她的嘴里似乎格外动听。
他的语调的很轻，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和宠溺，“嗯？”
“这是你想要的吗？”
女孩的眼神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院子里摇曳的树枝上。
祁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意味着什么。
是妥协，也是告别。
被她误解，他生气。可他又因为她的清醒而开心。
她是乘风破浪的孤舟，但对她而言，自己是海市蜃楼幻化出的灯塔。
说到底，还是他让她感受到了不安全感，这是他的问题。
“林昭韫。”
明明在叫她，可她却避着他的眼，不敢看他。
祁佑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不是依着她的时候。
如果不跟她说清楚，后面恐怕想见她一面都困难。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她的头转了过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女孩的脸很烫，很软，但和她嘴唇的触感又完全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走偏，祁佑松开了自己的手，朝后跨了半步，稍微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虽然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记得，但祁佑还是继续说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和你说说我的真心。”
“喔。”
“你进文华确实有部分是我的主意，但不全是因为我喜欢你。他们也是经过评估才选择了你。未来，我也不会用这一点威胁你，所以希望你能留在文华。”
院外的风吹进了客厅，林昭韫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次，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或许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慢慢了解。”
见她没有开口，祁佑继续说道：“我不想和你是肉.体的关系，我要的是两情相悦，主动权在你，你有拒绝我的权力，但也请你不要逃避我，也不要害怕我，可以吗？”
周女士他们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了他，所以年少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写过情歌，描述过爱的具体模样。
可是林昭韫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爱抽象的，更是矛盾的。
林昭韫认真听着，那些话让她的脑袋都变得有些重。
也许是晚风恰到好处，又或许是因为他真挚的眼神，她轻声“嗯”了下，冰凉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流出。
她不知道原因，只是麻木地擦掉，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
可对面的男人看上去比她还紧张，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下意识伸手用纸巾替她拭去。
后来她才想明白——眼泪的重量取决于对方爱你的程度。
林清宥不爱她，所以它很轻；祁佑在乎她，所以它很重。
两人此刻都沉浸在这氛围中，丝毫没意识到大门的动静。
“啊！”筱雪好不容易转了三趟地铁，刚进门就看到自家白菜和一个男人站在一块，看上去很暧昧的样子，“你们在干嘛？？”
她的声音让祁佑收回了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祁先生？你怎么会在这，还是这个点？”
“她喝醉了，我担心她出事，就过来看看。”祁佑将那张沾上她眼泪的纸塞进了口袋，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危险。筱雪在心里想到，可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那麻烦您了，我来了您就先回去吧。”
“好。”祁佑转身看了女孩一眼。
她明明还是醉醺醺的，可还是踉跄着冲他点了点头。
好可爱。
等到筱雪替林昭韫收拾完回到客厅时，祁佑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小狼窝在沙发上，两眼怔怔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
手机铃声不断响着，床上的女孩紧皱着眉头，不太舒服的样子。
终于，林昭韫还是被连续不断的铃声闹醒，窗外大亮，看上去已经快到正午的模样。
“喂？”眼睛刚睁开，还不适应阳光，她没看清屏幕上的字。嗓子也因为前一晚的宿醉而有些沙哑。
她忍着头疼，起床去厨房接了杯温水。
电话那头是筱雪兴奋的声音，“韫姐！刚刚晶姐让周一带你去公司签合同！解约流程已经走完了！”
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不顺，今天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她跟筱雪约了个时间，刚想挂断，对面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隔壁的祁先生有点什么？”
祁佑？
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韫姐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我昨天都看到他帮你擦脸了！”
话落，林昭韫的脑海突然冒出了一张张画面，有男人替她擦泪的，也有他和她告白的，甚至，还有她强吻他的。
这些，是梦吗？
是梦吧。
沉默良久，电话那头的筱雪还以为她不想多说，自觉地挂断了电话，独留林昭韫一人在风中凌乱。
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战战兢兢地打开了聊天页面，果不其然，祁佑的聊天框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未读标志。
【邻居：昭韫，我刚刚说的你好好考虑下，我不着急要你的答案。】
【邻居：晚安。】
麻烦了。
难怪姐姐之前说，酒这个东西要少沾。
她难得放肆一回，就给自己惹了麻烦。
她是真的失控了。
自从知道他是Apollo后，她就一直在思考，如果她去了文华，那她和祁佑的关系最后会不会发展成和周星星与许凌松的关系。
她甚至一度在犹豫要不要和文华签约。
昨晚的吻虽然荒唐，但也间接替她解答了她心里最烦忧的事情。
她看得出来，祁佑对她是认真的。可她目前确实没有进入一段恋爱关系的打算。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对得起他那样的喜欢。
这样的爱，她从未感受过，甚至觉得有些过于沉重。
她自己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团糟，最近好不容易慢慢理清，她不想再陷入到另一段让人惶恐的感情中。
于是她还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逃避。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在小区里碰到他，遛小狼的时候她也专门避开了他家的方向。
只是这几天小狼的精神不是很好，恹恹的。
她还以为是天气太热，连忙给他调整了饮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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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并不显著。
后来她咨询了下赵辞玖，结果她说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多摸摸他就行。
她起初还不太相信，结果真的试了几次后，小狼的精神确实好了不少，所以现在只要她空下来，都会和小狼玩一会。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一，虽然只是签合同，但今天对她来说值得纪念，所以她认真收拾了下自己，简单拍了几张营业照片发了出去。
文华的办事效率很高，签约的流程很简单，林昭韫快速扫了一眼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终于尘埃落定了，她那颗悬浮不定的心也落了下来。
趁着晶姐还在办公室，她突然想到那天问的站哥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句，“晶姐，那个站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刘晶瑞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下，回答道：“还在想办法，调查实名需要正当理由，你怎么想到要查他的实名呢？”
“只是想知道是谁而已，不行就算了，没事。”
说着，林昭韫打开了手机，点进了那个熟悉的账号，发现他的IP并不再京市，而且前两天还更新了一条开站通知。
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站子，所以她对这套流程并不陌生。
只是点进去，她还是被他惊住。
以前的站子准备的基本都是她代言的产品，虽然不贵，但胜在心意十足。
而他，直接发了个红包，然后还简单回答了下评论区的问题。
[@韫头转向：哥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Disciple：男的。]
[@昭昭暮暮：属性纯吗？是唯粉吗？]
[@Disciple：唯粉是什么意思？]
[@昭昭暮暮：就是只喜欢韫韫的意思！！]
[@Disciple：那我是。]
[@森：哥怎么称呼你，还有就是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Disciple：随意。之前她采访有说过，她以前就叫这个名字，我试了一下，发现没被占用。]
[@昭昭暮暮：什么时候？！]
[@Disciple：前年那部《心率》的幕后采访有提到，可以去看看。]
[@苗苗不爱吃香菜：是什么契机让你喜欢上昭韫的？]
[@Disciple：缘分。]
[@Forest：您好，视频音乐可以拿去剪辑吗？]
[@臭臭和香香：我嘞个逗，F姐怎么来了！！！]
[@Disciple：如果是剪辑林昭韫相关视频随意，如果是别家，请评论区艾特我。]
[@Forest：好的，谢谢。]
[@榴莲不臭：家人们，我有预感……]
[@水晶石：楼上我懂你。我将蹲F姐的神级剪辑！！！]
看完他们的问题，林昭韫这才想起来，她前面确实透露过自己早年的QQ名，确实也是Disciple。
她不该让晶姐那样做的，还好没查出什么来，不然要号主知道要寒心了。
“昭韫，刘锌的经纪人刚刚给我打电话让你去面试这个本子，你看看。”刘晶瑞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好，谢谢晶姐，麻烦了。”
“你不惊讶？”
“之前Cindy有和我提过。”
小屋里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平时也会聊聊天，刘锌也没架子，于是她也跟着南菱和辞玖开始这么喊。
“那你知道周靓会特别出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