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录音，是什么时候的事？”
与其她一直想着，不如直接开口问周星星。
毕竟这件事，恐怕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录音的人知道确切的时间了。
可看着对面女人时而亢奋时而萎靡的状态，她又有些后悔了。
见周星星静静地盯着自己，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周星星沙哑的声音响起，“就在你做肠粉的那天。”
不是最后一天。
得到答案的林昭韫松了口气。
她承认，她不希望这个录音的人是祁佑。
两人的相遇，如果掺杂太多目的性，一切的关系就都会变味。
就像林清宥当初设计和妈妈相遇那样。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淡淡“嗯”了下，随后继续朝着车位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她和周星星之间本来就不是能够坐下来闲聊的关系。
文华的车库装的是声控灯，细高跟和地面发出的嗒嗒声让林昭韫走过的沿途都亮了起来。
而周星星反常地站在那，直到灯光熄灭她也没挪动半分。
车门被她一手撑住，上车前，她朝着黑暗处看了一眼，两个女人无声地对峙着。
她们其实都是这场游戏的牺牲者，只是她更幸运一些。
看着林昭韫开着车离去，周星星强撑着挺直的腰终于弯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负二层文华的公司logo，也许是灯光太刺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红。
“嘟嘟——”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瞬间亮起。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电话号码，周星星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喂，陈总。”
没光的地方不一定是真地狱，有光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假天堂。
伴着微风和夕阳，林昭韫成功在小狼晚饭前回到了家。
“汪！”
小狼看着比下午她离开家时精神了许多，跟小尾巴似的，她走哪他跟哪，眼睛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刚把狗食盆给小狼洗好，筱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火急火燎的。
“怎么了？”
“韫姐！你看微博热搜了吗？”
“还没，刚刚和小狼在吃饭。”
“我们火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反应甚至以为是自己刚刚和周星星谈话的场景被人拍下来。
可直到她点开微博，才发现热搜上赫然挂着两条和她有关的词条：
#林昭韫国泰明安#热
#林昭韫站姐自己看#
从热搜点进去，她发现是一个账号发了一条和她相关的视频。
发布时间不到四个小时，点赞量竟直逼60万。
点开视频，音乐响起的瞬间，原本还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的小狼竟突然闪身来到了她的身边，钻进了她的怀里。
他像是看懂了她手机上的字似的，喉咙一直发出咕噜咕噜声。
被他的反应逗笑，林昭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开始翻这条视频的评论。
【好大气权威的一张脸……】
【从今天开始我将停止研究穿搭。。。林昭韫披个麻袋感觉都是秀款TT】
【我永远爱浓颜】
【现在当站姐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没错，就是我们家的！！！】
【话说，这个账号的资料写的好像是男生】
【？】
【xswl合着不是站姐，是站哥啊】
【现在站子水平这么高吗？这个bgm的完成度可以吊打现在外面那些口水歌了……】
评论太多，林昭韫没办法每一条都看到，但零星的几条也够她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这样的视频看上去简单，但或许这背后的工作量是难以想象的大。
她刚想动手指点个关注，就注意到了这个账号的名字。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林昭韫不知道。
只是幸福似乎又不纯粹，她好像还有些惶恐，担心自己真的有他们说的那样好吗？
凭她自己，真的能够稳稳托住这数万人的爱吗？
最近她像是被泡在蜜罐里，好事一件又一件发生，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回馈他们。
【幸福值+700】
“恭喜你宿主，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系统的提示音和它的声音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祁佑被吓了一跳。
如果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因这700幸福值而开心。
可现在他虽然也高兴，但更多的不是因为那冰冷的数字，而是因为面前的林昭韫。
看着女孩不停刷新着界面，她虽然嘴角绷得很紧，却不难看出嘴角下的欣喜。
这个账号，或许以后可以一直更新下去。
院子外的太阳能路灯慢慢亮起，林昭韫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7点了。
激动褪去，看着不断攀升的帖子，林昭韫的理智渐渐回笼。
她虽然不了解别家，但这种站子出圈的情况似乎很少。
虽然对她没有别的影响，但犹豫再三，她还是给刘晶瑞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文华有没有参与其中。
“这个账号不属于公司，是粉丝的自发行为。”
“好，我还想拜托您一件事。”
“什么？”
“我想查一下这个账号的实名信息。”
这个账号出现的时机太巧合，尤其是这个名字。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最近无论是什么情况，她似乎都总能想到祁佑。
下午的录音是，现在这个账号还是。
她有时甚至会恍惚，是不是自己的病情向另一个方向转移了。
“行，不过没那么快，这个需要走程序。”
“好，麻烦晶姐了。”
旁边听完全程的祁佑原本还甩着尾巴，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下一秒听到她要查他的实名，一下尾巴就耷拉了下来，绕着客厅转着圈走着。
林昭韫被他绕得有些晕，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睡觉了，乖乖。”
这个称呼将祁佑砸得有些晕眩，垂坠的尾巴不停扫着林昭韫的手背。
痒极了。
……
接下来的一周，林昭韫和往常一样。
除了练习，她还配合着文华处理和乐娱解约的事情。
关于解约，她全权交给了文华。
她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将筱雪一并带过来。
至于团队里的其他人，她也拜托筱雪给他们每人买些礼物，就当作这几年他们对她的照顾。
她的活动不多，但还是有不少需要两方公司共同协商和对接的事务，预计还有半个月才能正式和文华签约。
其中萌宠这个项目是双方对接的重中之重。
今天片头曲的录制就是这项工作的最后一个内容。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录制，可林昭韫一想到那天祁佑的那句“下周见”，她罕见的有些心浮气躁。
录音地点因为Apollo的关系，被安排在了文华。
再一次踏入这栋大楼，心情却和上次进来时完全不一样。
Apollo在文华有一层他专门的工作室，平时没有他的允许，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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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的高层都没法进入。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棚子里。
她来的有些早，稍微等了一会，其他人才陆陆续续推门进来。
其中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周星星。
她不仅没有被节目组拉黑，反而还参与了片头的录制。
赵辞玖和她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错愕。
按理来说，有污点的劣迹艺人，节目组是不可能冒着风险录用她的，因为这会影响节目后期的审批和播出。
现在这一举动无非是在告诉大家，不同于之前的许凌松，这一次，她有了更加强劲的后盾。
难怪她这两天偶尔会刷到周星星的洗白稿，起初她还以为是粉丝自发的行为，可现在看来，或许是她背后的团队在慢慢试水。
很多事情只要冷处理，不反应，最后出个声明，大家就又能接受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之前心里虽然有些猜测，但始终保持怀疑，今天才算是确定——
她还是走上了弯路。
不过对她来说，或许是一条捷径吧。
想到这，林昭韫没有再把目光落到她身上，专心看起了眼前的歌词。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他们是在一个小的录音棚里进行录制的，听说Apollo就在玻璃的另一侧。
他似乎不太习惯露面，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他的声音，林昭韫总觉得在哪听过。
耳机紧贴着她的耳朵，他低沉又沉稳的声音隔着线圈，像是直接在她耳边呢喃。
也许是她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刚进来，她就觉得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那道视线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像深城的回南天，潮湿的水汽一旦沾上，浑身都变得粘腻。
她将防晒衣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努力忽略心头的异样，转身投入到片头曲的录制中。
好在直到录制结束，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人总是容易忙中出错。
她和筱雪刚到停车场，她就发现自己的防晒衣还放在录音棚的椅子上。
今天文华有一场记者招待会，停车场的车很多，光是找车都要七八分钟。
为了避免拥堵，林昭韫让筱雪先去开车，自己则去上面取衣服。
看着电梯显示屏一层一层闪过，不知为何，她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叮——”
电梯开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似乎是这一间？
循着记忆，她缓缓推开了面前的门。
灯光顺着敞开的门钻进了室内，落到了男人宽阔的后背上。
只见他一手拿着耳机，仔细听着对面陈维维的录音；一手拿着曲谱，眉头微蹙，似是不满意这边的效果。
而那件她遗落的防晒衣被他叠好，放在了他座椅的旁边。
“停，这一句重来。”
明明是和刚刚同样的声音，但语气却冷淡了许多。
他工作时的状态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仿佛两个极端。
显而易见，这不是她刚刚待的那个房间，指导她的也不是Apollo，而是祁佑。
难怪他说下周见。
难怪她觉得他的声音耳熟。
她刚想将门掩上，男人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两人直直对上了眼。
“祁……”
“Apollo，这个音轨要保留吗？”
嘴里的名字还未完全喊出口，他身旁的工作人员却冲着他，说出了另外一个，她不曾假设过的结果。
Apollo他，竟然就是祁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