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姜氏家族同行 > 71. 第 71 章
    林掌事和陆行舟听到了这句话,如临大敌般上前关切。

    “掌门!”

    “掌门!要不要先拿去让老胡看看,万一是什么幻像……”

    “不必……”

    掌门欲言又止地看了林掌事一眼,陆行舟心领神会,找了个要给姜仲元做羹汤的理由告退了。

    “掌门,还是找老胡……”林掌事还欲劝什么,先被掌门打断了。

    “林掌事,我母亲当年,只去了草原一个地方吗?”

    “老掌门还在世的时候也问过少主,少主怎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味地说自己去寻神迹,知道最后一次,才坦白说去草原,更多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掌门叹一口气,对林掌事说:“你知道,我刚才看见我母亲在哪吗?”

    见林掌事沉默,掌门便自问自答:

    “一片沼泽地里。”

    “沼泽地?”

    “硕大的沼泽地,无树无藤,无花无叶,地面坑坑洼洼,零散铺着很多大小不一的水坑,像镜子。”

    听到这个描述,林掌事的眉头越皱越紧,“好耳熟。”

    “我也觉得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还以为是之前母亲去过的地方,所以问问林掌事。”

    林掌事搜肠刮肚,开始仔细回想,自己在哪听说过这么一个地方:

    “不是第一次听说过……之前和掌门说过,沼泽需水,偏东……无树无藤,偏北……”

    “不对!”

    林掌事忽而想起了什么,立时惊呼:“棱花沼泽!”

    棱花沼泽?掌门怔愣了一个弹指,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一片禁区。

    只要是在这片大陆上生活的生灵,不管是灵族人族还是兽族,就没有能踏足棱花沼泽的。这里是众所周知的禁区,而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成为禁区,只知道禁区的生灵全都留在了里面,无一例外。

    “掌门,这一定是幻术!”林掌事断言。

    “我也觉得是,因为我看见,母亲在这片沼泽里和一个人争执起来,接过没说上几句话,那人就和母亲打起来,动手的那一瞬间,整个沼泽就像镜子一样破裂了,画面就变成了茫茫草原,母亲一个人在上面走着。”

    掌门低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掌门,要不要……”

    “弗初奶奶,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掌门抬头,对林掌事的称呼也换了:“别让她卷进来了,她自己身上已经背了太多业障。”

    林掌事听见这话,轻轻叹了一口气,“掌门,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业障也不少,况且,你也才二十出头。”

    掌门沉默着,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当了掌门,这是我应该做的;她什么都没有,自然应该什么都不必做。”

    “但愿瑶瑶能明白掌门的苦心。”

    林掌事忧愁着一张脸,道。

    **

    刀光剑影、水火交融之隙,秦南归抓住了那么一瞬间。一个寸劲,把姜仲元踢出了比武场。

    姜仲元作为盾牌一走,打破接下来的几人布阵就势如破竹,贺明漪和柳策原本就在红营沉浸多年,与秦南归同届。因而秦南归几乎不费力气就挑准了他们的弱点,一个禁锢一道白光,两人便手不能动目不能视。

    眼看着三人都被鸡婆,杜令仪感到了巨大的失败正向自己奔来;但是又实在不愿放弃,想着咬牙坚持,可下一个弹指,一股强大的威压就从对面袭来,让她无可抵抗的蹲在原地。

    “停!秦南归五局二盛!”姜掌事报出来秦南归的成绩,姜仲元尤有不服,大吼:

    “再来一局!我方才手臂瞬间麻了一下!再来一局我肯定能挡住!”

    “输就是输,找什么借口。”秦南归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颇有些得意。

    “不是借口!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臂很痛,许多莫名其妙的画面就从我眼前飘过去……是不是你对我用幻术了!”

    “二小姐,纯灵术对你无用啊,你说话也要讲证据的。”

    秦南归对自己这一场的表现颇为满意,收了月相,只留一小撮灵火捏成蝴蝶,绕着她指尖飞啊飞。

    “没什么,瑶瑶,咱们下一场肯定能赢。”杜令仪过来安慰她。

    “对,我都想好了,下一场你作攻,不要作防了。”柳策沉声,捂着刚被放开的手腕对姜仲元说:

    “我和南归姐相识时间更长,相信我,这五场打下来,就是因为咱们太重自己的防守了,总想着拖垮南归姐,下一场二小姐提刀冲上,说不定有奇效。”

    “叫我姜仲元。”她皱着眉开口,随后又随意地拍了拍柳策的肩膀:

    “这小哥眼光不错,我早就想当先锋了。”

    “那我作守,”贺明漪主动揽下姜仲元的空缺,“我灵力虽然不如南归,但守好我们几个还是可以的。”

    “好好好,”姜仲元眼睛一亮:“别的我不说什么,这位明漪姐姐,我就不放心她呀。”

    说着,把杜令仪往自己身边一拽:

    “你们知道的,她手巧暗器强,耳朵灵,南归姐下一弹指要用实还是用虚她都能听出来,唯一就是没有灵力呀。”

    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让杜令仪的脸一下子红了,像一朵正当时的粉荷。

    “放心。”贺明漪一口答应。

    “商量好战术了?”

    听见这边的动静,姜掌事幽幽的目光看向几人。

    秦南归以少胜多赢下一局,现在正志得意满,便昂扬一笑:

    “姜掌事,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我一定让他们心服口服地叫我老大!”

    听到这句话,姜掌事浅浅一笑,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姜仲元几人面前,问: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下一场我们一定赢。”

    “好了,下一场,秦南归和杜令仪,你们两个打他们三个。”

    姜掌事轻描淡写,宣布了一个新规则。

    “不是?为什么啊?”

    姜仲元第一个提出异议,毕竟她一直把杜令仪看做自己的妹妹,这下子去了对面,哪怕是比试其间,又如何能真下手呢?

    “没有为什么,不准投降,不准放水,不准质疑;开始。”

    秦南归先是迟疑地看了一眼姜掌事,然后又看了一眼瑟瑟嗦嗦的杜令仪,最后看了两眼不知所措的贺明漪和柳策。

    她心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盘算。

    “姜掌事,其实我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何必打打……”

    “不要质疑。”

    姜掌事即便退下一身戎装,周身的气质依旧如沉寂的兵器一样肃杀、果断。

    “……行。”

    秦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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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了一眼姜仲元,很明显,刚才自己的话给了她启发,现在她也在思索着什么。

    想明白了?看来这二小姐也算不上什么蠢人嘛,姜掌事用打斗的方式交换彼此的长处和短处的事,就这么被二小姐想明白了,虽然自己提示了两句话,但总归算是孺子可教。

    我就说嘛,我喜欢的人,她妹妹也差不到哪去。秦南归想。

    “想什么呢?上场打了。”秦南归饶有兴致的看着姜仲元,对这一批为她“量身定制”的队员的兴趣越发浓厚。

    “在想什么时候能打完,姐姐说晚食有羊肉。”

    还是差的有点多。秦南归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

    掌门其实隐瞒了一件事。

    这是自她瞒着林掌事不愿给妹妹写信之事后,第一件她面对林掌事也隐瞒的事。

    也是关于妹妹。

    ——在那个蹄铁里,她不知看见了母亲和一个陌生人的争执,还听见了母亲和那人的争执话语:

    “把你腹中子留下来,在我身边养大,你就是我以后再人间唯一的祭司。”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身形和嘴巴不见动作,不知是真的懂杂耍奇人的招数还是这画面被人改过。

    听声音,像个尖细的男子,听不出喜怒哀乐,总之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感。

    “这孩子尚未面世,是儿是女未可知啊,如若不是女儿,你要他也无用。”

    熟悉的声音,是母亲!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被强行压下去的慌乱。

    “不可能,一定会是女儿!人家的巫都快绝迹了,需要一个新的。”

    声音古井无波,像枯死的藤。

    “我的女儿是灵族啊!她不是个玩意不是巫,我也不会把她留在你身边!”

    母亲声音坚定,一只手也悄悄伸进袖口,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那就让你的两个女儿一起死——”

    声音骤然放大,如同跫音,带着无穷的回音想母亲扑去,像看见这一切的姜掌门扑去。

    “你做梦!”

    母亲厉声道,一把短刀握在手心,挺着肚子,和那时尚未出生的姜仲元一起,提刀冲上去。

    哗啦——

    沼泽地不见了,落下一阵铜镜摔碎的唏嘘声。

    眼前画面瞬间变为一望无际的草原,那人衣袍宽大,看起来像是浮在空中,而母亲站在草地上,护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戒备。

    掌门又听见两人对话:

    “我女儿的血脉早已被封禁!你们谁也别想找到我女儿!”这是母亲声嘶力竭的承诺。

    “你女儿会来,你回留在这,你母亲、你女儿都会;这是命。”那人衣袂飘飘,并不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只一味地说着他的预言:

    “不信,你且看看,你小女儿会不会在及笄当天,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血光之灾。”

    对话到这里结束,掌门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心烦意乱,盯着这个蹄铁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妹妹回来了,咋咋呼呼地问羊肉在哪,是不是烤着吃的,上头有没有撒上一层薄盐。

    掌门悬着的心刚放下一半,就听见姜仲元用塞满了羊肉的嘴,挤出一条声音:

    “姐,我今天手臂突然痛了一下,眼前又冒出一大片沼泽地的画面,就那么一瞬,我比试输给秦南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