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姜氏家族同行 > 46. 唱唱反调
    再次踏上比武台的时候,姜仲元身上绑了两个行囊,一左一右的背在身后一起上台。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祝允嘲讽了。

    “你再厉害些,把整个比武场都背在背上,我没地方站,你自然赢了。”

    “……”

    姜仲元知道自己不占理,沉默着没有反驳,面上有些羞赧,但是她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猜猜,里头不会又是你成日雕啊刻啊的玩意儿吧?也真好意思在灵力面前乱跳。”

    “明日上午才是比赛,今晚就是切磋,这架你能打就打,不能打我换旁人来。”

    “能打,不管是今日还是明日,你都等着被我扔下台吧;让你好好见识姜家的火脉!”

    姜仲元懒得废话,一抬手,几颗小石子就朝着祝允的肩膀和小腿飞去,然而不出意外,被一道热浪挡下了。

    "就着?若是你姐姐在这,一道灵火就能把你的石头烧化!"祝允嘲弄,抬手送了一枚火球当回赠。

    姜仲元情急之下,打开了一个包袱,拔出了那把荣耀送给他的横刀,挡在自己面前。

    “叮——”

    刀火相接,竟然碰撞出金石撞击之声,台上两人都吓了一跳。

    火球被弹回去一瞬,就这一个瞬间,姜仲元抓住了,一枚石箭头自下发去,不偏不倚,砸在了祝允的肚脐上。

    祝允吃痛,“诶呦”一声,立刻收回了火球,待热浪和火全回到他体内后,祝允的脸色方才好看一点。

    “你怎么攻人要害呢?!”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生气。

    “啊?我还以为要害是脖子或心口呢,竟然是肚脐吗?”

    这次不是姜仲元装傻,而是她真的不懂,上课着实会见周公去了。

    “这是灵族的灵宫位置!”

    “那你不保护好!”

    听到她的强词夺理,祝允气笑了,随即大吼一声,双手向前虚空一抓,一个火圈便在姜仲元脚下凭空出现,火舌涨到小腿高。

    见状,姜仲元直接拿着刀鞘向台面一撑,自己轻巧一跳,落在了圈外。

    祝允不死心,想把火焰收回来,接着打。结果手上不稳,一下子燎破了她身上的另一个行囊,里头全是些木头玩意,瞬间着火。

    姜仲元连忙割破包裹,刀尖挑着向空中一扔,许多火球像雨一样哗啦啦落下。

    说来也巧,一阵风吹来,竟然把里面的东西大半吹向祝允处。姜仲元身形灵巧,加之平日里没少上蹿下跳,很快能躲开,可是祝允不一样,只研究灵族法术了,面对纯粹的石砸火烧,反应速度比不上她。

    下意识地,姜仲元侧身一跃,长刀一横,挡住了一颗朝着祝允面上去的火球;然后又是几声叮叮咚咚,刀鞘扫开了好几颗奔着祝允头顶落下的火球。

    祝允反应过来,赶忙召回这些灵火回到体内,心里却微微触动,不知道姜仲元为什么要救他。

    “你……”

    “哎呀!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你得赔!”

    姜仲元看着一地残缺的小机关,心里烦闷得很。

    “你没受伤?”

    “没有,这就是天赋。”

    姜仲元一抹额头上的汗,故作轻松。

    第二日,姜仲元打赢祝允后,本想找姐姐聊下近况,谁知姐姐不在。

    闲着无聊,姜仲元又扯着荣耀下山,去听听山脚小铺里头的传奇故事,总好过面对一桌子的之乎者也。

    谁知道两人刚挑一个小茶摊坐下,旁边就有几个批着一袭彩衣,面部却被一张白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交头接耳,然后推举出一个人面众而立,似是在考量来人多少,又似在等着众人安静下来,好说些什么。

    “哥,那些人穿得跟个袈裟一样,这是来讲经布道吗?九川还有人信如来?”

    “他们不是佛门弟子;而且,那叫百衲衣!”荣耀压低声音告诉她。

    “看着像长袍,又不是长袍;那不就是一块破布嘛,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婆婆带我去施粥,好多灾民都这样穿,我记得。不知道现在山脚下都兴起这些风气了,看来以后我真要多下山走动走动。”

    “我朝西域交往频繁,这些人说不定是来做生意的。”

    正说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立在前面的彩衣,四周的喧哗渐渐安静,已经有人好奇地盯着这些人,开始小声向周围询问几人的来头。

    “货呢?骆驼呢?随行的译者呢?”姜仲元又把脑袋往荣耀那边蹭了一下,继续开口:“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就连我打架之前都报自己真实家门呢!”

    “诸位,我等在此,实是替主上传道,点化四方——”

    站在前面的“彩衣”终于开口,果不其然,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啊呀——”一听又是要上课,姜仲元几乎是下意识打了一个哈欠,半个肩膀蹭蹭荣耀的胳膊:“哥,我不想听课了,咱们走吧。”

    她自认为自己的声音非常小,可是话音刚落,那几个“彩衣”竟然齐齐将头转向她,面前的白纱随着动作发出了微小的起伏,加之看不见几人的表情,因而整个场面更加诡谲。

    荣耀一时没回答,只是把手护在了姜仲元身前,然后自己坐直了身体。

    姜仲元也不甘示弱,左手压着桌上的刀鞘,右手则是向腰间摸了一把暗器,藏在掌心;然后,毫无惧色,眼也不眨地盯了回去。

    或许是几个呼吸那么长,姜仲元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渐渐散去,只是有一两个“彩衣”频频向她坐的地方侧目。

    接着便是什么熟悉的话语,天下苦难,而他们的主上救苦救难;这些话姜仲元在江南时就听过不少,那时还是跟杜令仪唐巧儿一起去听的。

    想起她俩,姜仲元又恍惚一下,好像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走了一会儿神,便听见前面的“彩衣”编起了故事,什么东海之东,龙王的女儿嫁给了某秀才,龙王助秀才得道后,秀才开始忘恩负义,欺辱龙女,龙王去求“彩衣主上”,“主上”就跑到秀才面前点化他,而后又和龙女过上了和谐日子,现在已经是有名的地方父母官了。

    又或是什么北原之北,农家女在大雪之日上山采药,不料正遇兽族黑熊渡劫,掳走了农女,其父焦急万分,向“彩衣主上”求告,当然,“主上”最后感化了黑熊,助它渡劫,后农女带了一大筐药完好下山,小赚一笔,在县里置办了房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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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小药铺云云。

    姜仲元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听了两个之后就开始悄悄对着故事摇头,然后贴着荣耀的耳朵说些小话。

    这样俗套的故事,奈何那几只“彩衣”讲得确实是跌宕起伏,姜仲元仔细看了一下,竟然还有人在抹眼泪的,她大为咋舌。

    “可知天道不公——唯有主上——”

    前面的彩衣说到此处,声调哀婉,不知为何,姜仲元听得想笑,但顾虑到现在的场合,只是把头埋在荣耀的手臂上,轻轻笑了两声。

    然后,那几个“彩衣”在次把目光投过来,姜仲元隐隐感觉到了他们周身散发的寒意。

    “小友,何事可喜?”

    “只觉得,主上真是至高至善、至纯至仁;方才你们讲的真好,着实天道不公,龙女也学着人族规矩,龙王也被掬凡尘俗礼,哪怕是兽族也不懂自己的劫数,只有主上一个人懂。”

    说到此处,她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受益匪浅,我回去一定潜心琢磨。”

    说着,姜仲元拿起刀,便要和荣耀一起离开。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两个“彩衣”,如鬼魅一般站在了两人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坐在台下的几位茶客和摊主渐渐反应过来,也不抹眼泪了,转而看向姜仲元,不知道她还能说出来什么话。

    “小友,若是对我的故事又异议,或许是我记错了;可若是对主上有异议,那大可入我梵天生,仔仔细细了解主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在前布道的人也慢慢走向他们,姜仲元感觉到荣耀的呼吸都凝重了几分,似乎在运转灵力。

    她心下了然,这几人大概是在释放威压。

    “没有,都没有异议,我只对你们的面纱有异议,我还挺喜欢见人的,就不加入了。”

    话音未落,姜仲元左手抓着荣耀,抬右手用刀鞘打了挡在前面的两人一下,然后奋起奔向山林中。

    “站住!劣童!竖子!”后面几个“彩衣”大为光火,想追上去教训,又顾及到摊位前还有众多人,便大喘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继续传道,可又被姜仲元吼来的一句话气破了胆:

    “别骂我——你的主上说了要点化——”

    “你要信他——”

    两人兴冲冲跑到了半山腰,看见姜家大门在竹林后若隐若现时,才终于放下心来,放声大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走回姜家,又在山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和一个生人。

    “陆行舟?又下山办事?我姐哪那么多事要办?”

    “这次是替陆家。”

    “好啊!我就说你肯定替别家做事了!”

    姜仲元突然眉飞色舞起来,然后,身边的荣耀拽了一下她的一角,轻声说:“他姓陆。”

    “哦……”

    “这位,齐家掌门的侄子。”

    “二小姐好,我在姜掌门的继位礼上见过你,不知道这是去哪啊?”

    “……记性真好,我这是,准备回去看书学习呢。”

    说完这话,陆行舟和荣耀都低头笑了。

    姜仲元心里也后悔,怎么就脱口而出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