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将棒球棍丢在地上，对上苏柚一的眼睛，里面的火光让苏柚一嘴角的弧度拉深。
“你肯定没杀过鱼，砍掉鱼头时候鱼就死了，怎么还能保证肉质鲜美。”
女孩也勾起大大的笑容，“所以第一步是给他砸晕，再片成片才好。”
。。。。。。。
随着苏柚一的大笑响起。。。
女孩们的神情从最开始的冷漠，逐渐变得兴奋，听见那悦耳的惨叫，甚至有人站起身来跃跃欲试。
苏柚一心情愉悦的剔完一只手臂，视线落在他手中叛军下半身，由于那里本身就没有多少肉，她剔的很小心，尽力在上面切出最多的刀数，那人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冷汗在他身下凝聚成一片小水洼，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她剔完这边，面无表情丢掉手里的匕首，从空间拿出几把新的递给那些跃跃欲试的女孩，指导他们，将这些人的肉一片一片的剔下来。
而刚才的杀鱼女孩也不甘示弱，模仿着她的手法用长刀也能削出极薄的肉片。
女孩们目光灼热，拿着刀的手却哆嗦着，颤抖的，坚定的，仇恨的划在这些人身上。
她们很多人已经没有力气，刀口也不齐整，甚至都无法切成片，只能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来。剩下的人看见她们动刀，表情也逐渐发生变化，最终选择加入这场复仇的盛宴。
也许是刀不够锋利，或者是不够解恨，两个月的残忍对待，让她们亮出牙齿，狠狠的撕咬在这些人身上。
苏柚一就只是看着，看着一个年龄不大女孩脸上满是血污，目光逐渐获得快感。
那些人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痛哭流涕，哀嚎不止。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你们不能。。你们不能。。”
那些曾经被他们压在身下的女人仿佛都化身饿鬼，每个人都要从他们的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奉命行事？”苏柚一怕他不经意的反抗伤到女孩们，上前一脚跺碎他的腿骨，声音冰冷幽森“干的时候，你没爽吗？”
“啊。。。。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任务，我们是为了人类的繁育，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你懂什么！！”
那人嘶吼着，尖叫着，好像真的在维护他心中的正义。
“人类的未来如果是传承你们这群畜生的基因，那么人类的未来将毫无意义。”
苏柚一又一脚踩在他的嘴上，下颌被踩碎，那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呀呀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划成破布口袋。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项思挽给沈云青整理好东西从医疗实验室出来，只看到萧径守在五楼的楼梯间里。
她早在三楼就听到五楼传过来的惨叫，原本以为是萧径对叛军们用上了刑讯，没想到他都没有进去。
“是一一？”项思挽没有看到苏柚一，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番茄肉酱。
“是所有的受害者。”萧径坐在台阶上擦拭手中的匕首，惨叫尖锐凌乱，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所以不只有苏柚一动手。
项思挽担忧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一屁股坐在萧径身边，“这样，真的可以帮助到她们吗？”她虽然从小习武，也帮助警方抓捕过犯人，但是他们武馆有祖训，不能杀人，但凡手染鲜血，便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梦魇。
它会变成心魔，慢慢将人蚕食干净。
“虽然弥补不了什么，起码可以出气，心情会好。”萧径将匕首收回刀鞘，虽然他是这样的说的，但是面上也没有放松的神色。
受害者要出气，要复仇。。。
可苏柚一是为什么？他深信没有一个人会轻易的成为一个以虐杀为乐趣的人，她的表情似乎更加痛苦。
是因为共感吗？
萧径深呼一口气，他第一次想知道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苏柚一到底经历了什么。。。
楼梯口悉悉索索的声音把萧径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垂眼看过去，两个白裙女孩相互搀扶着在他们下一层的楼梯上犹豫着不敢上前。
这两个女孩应该四楼休息室的姑娘，萧径给了项思挽一个眼神，自己则起身走到一个离她们比较远的地方。
“你们好。”项思挽起身打招呼，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
两个女孩踌躇了一会，还是来到项思挽的跟前询问，“是。。。我们是被救了吗？”
“是的，我们是江城官方派来围剿违法实验基地的特殊作战小队，我是副队长项思挽，你们好。”项思挽朝她们伸出手。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也许是性别相同让他们对项思挽没有那么强烈的警惕心，也许是项思挽天生自带的温柔氛围，她们思索过后，还是握上了她的手。
“谢谢你们。”女孩深深的鞠下一躬，很久都没有起来。
项思挽看着她们弯下的脊背嶙峋，在白裙下如佝偻的山脊，她眼眶微微泛酸，多美好的女孩子啊，她们没有抱怨社会的不公，没有抱怨生活的残忍。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
对着早就该来的施救者，说谢谢你们。
项思挽突然觉得，这样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她们不该如此柔弱，不该听人摆布。
她们应该拿起刀，狠狠的向生活刺过去，让罪恶消失在她们的刀锋之下。
让背叛了她们的残忍世界去他爹的！
项思挽几乎一秒抛弃自己刚才的迷茫，并且坚定砸站在了苏柚一的统一战线。
“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她指着繁育室的方向，见证罪人被虐杀，或许能成为治愈她们的良药。
就像萧径说的，虽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能出出气也好。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疯狂点头。
原本她们就是想来看看的，在楼下听着午夜梦回时都让人害怕的声音发出凄厉的惨叫，她们多想好好看看。。。
看看他们的下场。
女孩们几乎迫不及待的进入五楼走廊，走在了项思挽的前面。项思挽刚抬脚头顶上就传来了萧径无奈的声音“项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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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去看吗？”
以苏柚一的脾气，她不想让自己看到，肯定也不想让项思挽看到。
项思挽却没接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云青不会反对我当副队长的，一一也会选我。”
萧径轻叹一声，她回答他，她要去！
。。。。。
可项思挽真的进到繁育室，看见地面被鲜血浸染几乎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空气里都是漫天血雾，浓重的血腥气呛的她直咳嗽，楼底下已经聚集了很多闻着血腥气而来的丧尸，他们叠摞着往上攀爬着，好像也想加入这场饕餮盛筵。
苏柚一并没有注意到项思挽的到来，她还在将这些人的腿骨挨个踩碎，让他们再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跟进来的两个女孩在看清这里的场景后，竟然毫无惧色，不过原地站了五分钟，便完全接受了这样的场景，随手捡起地上的刀，一起加入进去。
项思挽看着这群发疯的女孩，眼角慢慢湿润，她转过脸去，不是看不得血腥的场面，是看不得女孩们已经恶魔化的痛苦。
片刻后，她又把头转回来。
她应该看着，也该记住。
这些人就该有这样的结局。
项思挽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她的视线落在苏柚一身上，那个会趴在她怀里叫姐姐的小姑娘，在这群复仇的残魂中间显的格外突出。
她会教导着这个女孩从哪个地方下手才会让人死的更慢，还会教导另一个女孩怎样出手会让人更疼，还会教人如何制造恐惧，她脸上带着血，看到有女孩按照她的指令做对之后就会露出开心的笑。
是发自内心的的笑容，看起来还有那么些可爱。
“过来坐会儿。”栗可还坐在墙边，看着项思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热情的邀请她。
她嘴巴上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那具尸体上翻出来的烟，但是烟味却被浓重的血腥气湮没了。
项思挽挪动脚步过去坐下，才发现自己的腿居然有些麻了。
“她真不错。”等身边的人坐好，栗可深深吸了一口烟，歪头吐掉，视线落在苏柚一身上，锐利的眼睛带着些弯曲的弧度，享受片刻的安宁。
项思挽没接茬，目光紧紧的盯在苏柚一身上，很怕临死反扑的叛军伤到她。
“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参天。”栗可丝毫不介意她的不理会，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加入参天？”项思挽口里将这四个字咀嚼了几遍，只觉得栗可荒唐又可笑，“也像你们一样去参与这场荒诞的人体实验？”
栗可听到她的质问没有说话，又深吸一口烟然后吐掉。
“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为了人类的未来？”
“是你签署的女性生殖法律的合约吧，你以为你身居高位就能替全体女性做这样的决定吗？你凭什么？她们又凭什么为你的荒唐决定买单？”项思挽指着还在挥舞着短刃的女孩们，言语激动。
栗可却只是又吸了一口烟，淡淡道，“不想加入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