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寡妇哭错坟 > 25. 姜母鸭
    往后的几天里,林妙真和阿钰两个人从早到晚忙个不停,马不停蹄地采买、处理制作需要用到的各类食材,每一样材料都仔细挑选核对,不敢有半分松懈。

    “阿钰,这道姜母鸭,得选用什么品种的鸭子才最合适?”

    蹲在摊位前挑鸭子的阿钰直起腰:“妙真,得选一年以上的老母麻鸭才对,肉质紧实,焖煮之后姜香能渗进肉里,不会太油也不会发柴,煮完肉能挂住香味。”

    林妙真伸手摸了摸鸭皮的质感,点了点头把鸭子摆到一边:“那姜呢?是不是得选老黄姜才对?”

    阿钰点头:“对,就得那种晒足了日子的老黄姜,辛辣味够浓,驱寒的劲儿足,煮完不会发苦,香气还能渗到鸭肉的肌理里去,搭起来才对味。”

    林妙真闻言会心一笑,去卖姜的摊位上把块头饱满、表皮干爽的老黄姜逐一挑出,细心拂去表面的泥沙,放进竹篮里。

    采买完主料,两人又转去香料摊,挑配底味的中药材和香料。

    “当归得选头片的,香气厚,不发柴,再添上一点桂皮去异增香,放几颗红葱头提味,焖出来的鸭子才够润。”阿钰翻捡着摊上的香料,一边给林妙真讲细节。

    林妙真一一记下,把挑好的香料包好收好,又跟着阿钰去买了去腥用的花雕,提鲜的老冰糖。

    等所有的材料都采买妥当,下午回到家,两个人挽着袖子把食材分门别类整理好,林妙真擦了擦额角的汗:“材料都齐了,咱们就开始试做第一锅?”

    阿钰擦干净手,看向桌案上满满当当的材料:“嗯。”

    他先把处理干净的整鸭控干水分抹上少许盐,切成均匀的大块,林妙真则把老姜洗净切成厚片,沿着砂锅底部铺得满满一层,再把鸭肉块鸭皮朝下整整齐齐码在姜片上。

    接着,阿钰把捆好的香料包放进锅里,淋上浸过鸭肉大半的花雕酒,撒上老冰糖,盖上砂锅盖,大火烧开,再少添些柴火,文火慢慢焖煮。

    灶上的砂锅慢慢飘出浓醇的香气,姜香混着酒气和鸭肉的鲜一点点弥漫开。

    两个人搬了小凳子坐在灶边,时不时拢一拢柴火,盯着锅盖边缘溢出来的白汽,谁都没多说话,可眼睛里都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焖了快两个时辰,阿钰才熄火掀开锅盖,浓稠的酱汁裹着油亮的鸭肉,姜香早就钻进了每一块肉里,甜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林妙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吹凉了送进嘴里,鸭肉酥烂不柴,酱汁的味道裹着姜的辛香慢慢化开,她眼睛亮起来,对着阿钰点了点头:“味道吃起来真不赖。”

    阿钰也夹了一块尝,抿着嘴仔细品了品味道,指尖敲了敲砂锅边:“火候够了,冰糖放得稍多了些,甜气盖了点姜的辛香,下次减半两冰糖就刚好。”

    林妙真低头又抿了一口酱汁,确实尝出一丝偏甜的腻感。

    她笑着给阿钰夹了几块鸭肉:“第一次试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啦,剩下的咱们当晚饭吃,明天再试一锅调整下配料就稳当了。”

    灶边余温未散,还飘着姜母鸭的香气,两个人就着砂锅分食。

    “对了阿钰,一会儿我们吃完饭,用海棠果做几杯饮品尝尝。”

    阿钰刚咽下嘴里的鸭肉,闻言抬头应道:“好啊,你采的那些海棠果看着红透了,酸甜味应该正合适。”

    吃完饭,林妙真放下筷子,起身去竹篮里翻出洗干净的海棠果,一颗颗擦干净表皮的水珠摆到案上:“我之前想,把海棠果压出汁,兑上点蜂蜜和冰,天热的时候喝着肯定清爽,正好配咱们这姜母鸭,解腻又开胃。”

    阿钰跟着过来帮忙,帮着把海棠果去蒂,将果子放进石臼里慢慢捣碎,淡粉色的汁水带着酸甜香。

    滤掉果渣把果汁倒进碗里,挖了两勺蜂蜜搅匀,两个人各自端了一碗品尝味道。

    一喝进嘴里,阿钰表情一滞,林妙真则是直接偏头吐掉了。

    “这怎么这么苦啊。”,林妙真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漱口,“感觉比我的命还苦。”

    阿钰被她的话逗笑了。

    他自己含着水漱了口,看向剩下的那些海棠果:“加了蜂蜜还这般苦涩,妙真,眼下的时令水果还有什么是酸甜口的。”

    林妙真撑着下巴想了想:“山楂吧。”

    “山里这阵子野山楂正红,我昨天上山的时候还瞧见坡上成片挂着,摘点回来熬汁估计比海棠果对味,就是处理起来费点劲,得一个个抠掉核。”

    阿钰想了想:“那正好,明天一早我上山去摘,摘回来就能处理,中午就能试做。”

    林妙真把两碗苦涩的汁水倒掉,擦了擦手笑道:“哪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就背着竹篓往山上走,晨露还沾着草叶,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林妙真说的那片坡地,远远就看见红通通的野山楂缀在枝头上,像攒着一串串小红珠子。

    他们分工行动,阿钰踮脚摘枝头上高处晒足太阳的红果,林妙真则在低处捡矮枝上熟透的果子,没一会儿竹篓就铺了满满的红。

    下山回到家,两个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一点点抠掉山楂核,指尖都染上了浅淡的红色,

    林妙真抠得手指发酸,甩了甩手搓搓腰:“这果核抠起来还挺费劲的。”

    阿钰把果肉放进瓷盆,抬头着她说:“下午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趁手的工具来处理果核。”

    果核都处理干净之后,他们把果肉倒进锅里加少量清水熬煮,一边煮一边用木铲按压出汁,熬到果肉都软成了泥,滤掉果皮果渣,留下透亮的山楂果浆,阿钰往里面加了些之前晾晒的茉莉花,放凉之后加冰糖搅匀,再埋进刚打的井水里镇小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到,两人从水里提出装着果浆的瓦罐,罐身凝着细细的水珠,一打开盖子,果液透亮带着清爽的茉莉花香,酸甜的山楂香气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凉丝丝的气息沁人心脾。

    林妙真和阿钰各舀了一勺品尝,清润的甜裹着微酸,馥郁的花香衬得果味更清爽,一口下去,连身上的燥热都消了大半。

    林妙真眼睛弯起来:“这次对味了,比那海棠果好喝多了。”

    阿钰也应声道:“味道确实合适。”

    ——

    在姜母鸭和茉莉山楂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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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之后,林妙真和阿钰看着成品满意的样子,心里攒着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信心倍增。

    两人稍作整理,就接着撸起袖子,继续尝试做起了润饼菜、光饼、锅边糊和炒白馃,一步步把计划里的菜品挨个做了一遍。

    当天下午,阿钰就和林妙真做起了润饼菜和锅边糊。

    阿钰负责磨米浆,把提前泡好的圆糯米倒进石磨,一圈圈摇着磨杆,细腻米浆顺着磨缝缓缓流进底下的陶盆,带着新鲜稻米的清香气。

    林妙真则把胡萝卜、高丽菜、豆芽和五花肉分别切成细丝,起锅分别翻炒调味,盛出来摆得整整齐齐,又把提前烙好的薄润饼皮摊在菜板上备用。

    等准备齐全,阿钰架起柴火,在锅边刷上薄油,舀起米浆沿着滚烫的锅边缓缓淋上去,米浆遇热很快凝固成薄薄的一层,他拿着长铲轻轻一刮就落进锅里的骨汤中,撒上葱花和虾米,鲜香一下子就飘了满院。

    做好锅边糊,两人一起卷润饼,把各色菜丝码在饼皮上,卷得紧实匀整,切开之后五颜六色的馅料露出来,看着就惹人食欲大增。

    试尝之后只觉得润饼菜清爽鲜香,锅边糊暖糯开胃,比预想的还要好吃,只稍作调整就定了方子。

    之后两天,两人又把光饼和炒白馃都调试到位。

    做白粿着实费了他们一番力气。

    白粿全靠手工反复捶打,才能打出软糯不粘牙的筋道口感,阿钰举着木槌在石臼里捶打蒸好的糯米团,胳膊都捶得发酸,才打出够劲的米团,最后切小块搭配肉丝、香菇、虾皮翻炒,最后放青菜段,炒出来的白粿软糯,裹着肉香和菜鲜,入口柔韧不粘牙,味道刚好,这才定好最终的做法。

    轮到光饼的时候,他们的手法就熟练多了。

    阿钰把林妙真提前发好的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团,每团点带咸香的腌肉丁和芝麻,擀成薄圆饼之后,挨个贴在烧热的锅内壁上,没一会儿饼香就混着炭火气飘了出来,烤到饼皮金黄微焦就可以出炉,咬开酥香掉渣,内里咸鲜够味,一试就成了。

    至于四果汤,阿钰早早就提前泡好了石花膏,滤掉杂质冷却凝固,又煮好了蜜红豆和绿豆,挖出来石花膏块,加一勺蜜红豆一勺绿豆,淋上蜂蜜水,再添几块寒瓜和庵罗果,冰爽清甜,夏天喝再合适不过。

    “还缺一样仙草冻,从未在山上遇到过,不知道此地是否有这种草。”阿钰擦擦额角的汗。

    林妙真闻言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说罢她又舀了一勺四果汤尝了一口。

    阿钰给她描述:“就是一种可以熬成凉粉一般凝块的草,熬出来的冻子本身带着清草香,淋上糖水或者加进四果汤里,吃起来凉润爽口。”

    林妙真眨眨眼,低头想了片刻,忽然笑着抬头:“你说的是不是凉粉草?我们明天就去采一些回来试试。”

    等除了四果汤以外的所有的菜式都定好方子,两个人对着写好的菜单核对了一遍,每一样菜的配料火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看着满满几页纸的成果,连日忙活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林妙真和阿钰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都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