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寡妇哭错坟 > 19. 豆米腊肉
    第二天早上,林妙真和阿钰吃了饭就开始准备食材。

    他们先去山里采了些新鲜菌子,下山的路上,林妙真拉着阿钰指给他看:“阿钰,看那边。”

    阿钰顺着林妙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几株斜生在溪涧边的植物。

    上面缀满了果实,有的还青着;有的红艳艳,圆鼓鼓地坠着。

    阿钰不解:“妙真,这是何物?”

    林妙真拉着他走近了些,弯下腰,拨开沾着露水的叶子:“这是番柿,它的果实红艳艳的,看起来像是有毒的样子,没有人敢吃。小时候有一次我偷吃了一块儿番薯,婶娘拿烧火棍把我打了一顿,我不想活了,跑到山上一口气吃了四五个番柿,没想到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说着摘下几个番柿:“从那以后每次进山我遇到就摘几个吃,番柿能吃这事儿我谁都没告诉。酸酸甜甜的,很开胃,用来做菜估计也好吃。”

    阿钰望着她,心生怜惜:“妙真,你幼时究竟吃了多少苦。”

    林妙真俏皮地笑笑:“至少现在不苦。”

    摘完番柿,他们起身下山,林妙真忽然在一棵歪脖子树前站住了。

    她仰着头,在密匝匝的枝叶间搜寻着什么,然后踮起脚,扯下一根低垂的枝条,凑到鼻尖闻了闻。

    “阿钰,你过来闻闻看。”

    林妙真把那根枝条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只见叶子油绿油绿的,叶脉清晰,枝条上头还挂着些球形的小果子。

    阿钰不明白这有什么特别的,直到指尖无意间揉碎了一片叶子。

    一股清冽的香气猛地窜上来,辛辣中带着清爽,呛得他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是用来调味的木姜子,我之前怕你吃不习惯,做饭没有放。”,林妙真嘴角噙着笑,“很多人吃不惯这个味道,不过我觉得开店可以试试不一样的口味。”

    从山上下来他们又去了地里,拔了一颗白菜挖了几个阳芋,又摘了些豆米掐了一把豌豆尖。

    回到家他们把菌子、番柿、豌豆尖和木姜子一样样拾掇出来。

    家里有前些日子林妙真去集市上买的腊肉,食材都齐整了。

    阿钰清理完所有的菜,把豆米淘洗泡上之后去生火。

    林妙真在案板前忙活,她将番柿切成小块。又拍了几瓣蒜,切了姜片。

    火苗舔着锅底,油热了,她把姜蒜和干辣子倒下去,滋啦一声,香气腾地窜起来。

    紧接着番柿入锅,她用锅铲轻轻按压翻炒,红色的汁水渐渐渗出来,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又唤阿钰把豆米拿来下锅,边翻炒边按压。

    翻出沙再添上水,放蒜苗,加盐,花椒面,酱油。

    煮到水开之后下菌子,阳芋,腊肉。

    再煮一会儿,放白菜和豌豆尖,焖煮到香味儿都飘散出来,撒上小葱花。

    王婶路过闻见香味,径直进来:“妙真啊,这是做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林妙真笑笑说:“王婶,我家没有多余的碗,你从你家拿个碗来,我给你盛一些。”

    “哎哟,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婶说着就往家去拿碗。

    林妙真让阿钰把处理好的木姜子盛好拿来,加上蒜片和红米椒,撒上盐和糖,倒上酱油,搅拌均匀。

    她把碗递给阿钰:“阿钰,你闻,香不香?”

    阿钰接过那只碗,低头凑近,一股清爽的香气直冲鼻腔。

    他由衷地说:“香气清冽,闻着就开胃。”

    说话间王婶已经端着碗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碟子自家腌的酸萝卜:“妙真啊,空碗来空碗去的不像话,这碟子酸萝卜你留着配粥吃。”

    林妙真笑着接了,利落地舀了一勺锅里的菜,又淋了些木姜子料汁,汤汤水水的盛了满满一碗。

    王婶接过去低头一看,菜色澄亮,香气扑得人直咽口水。

    “乖乖,你这手艺真不赖。”王婶端起碗,道了谢回家去了。

    阿钰把锅里的菜盛出来,他们在小桌边坐下,热腾腾地开吃。

    番柿的酸味全化在汤里,又鲜又开胃,阳芋绵软,菌子滑嫩,腊肉咸香,引得人胃口大开。

    两个人都吃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鼻尖红红的。

    林妙真用筷子指了指盛木姜子料汁的碗:“阿钰,你蘸上那个料汁,试试味道怎么样。”

    阿钰夹起一片腊肉蘸了一点料汁,入口先是辛辣,舌尖麻麻的,紧接着那股辛香窜上来,后味回甘,泛起清凉的余韵。

    “初尝有点冲,可咽下去之后,满口都是清爽。妙真,这真是个好点子。”

    “是吧。”林妙真笑的眉眼弯弯。

    吃完饭他们就直奔镇上,先去会社找好摊位,登记,交钱,占下位置,随后去铁匠铺买了口大锅。

    紧接着直奔镇西头的骡马市。

    那是一片黄土场院,远远就听见牲口叫唤和卖家的吆喝。

    几排木桩子上拴着牛、驴、骡子,气味儿很冲,地上满是蹄印和草屑。

    林妙真拉着阿钰去看骡子,她先在几匹毛色油亮的骡子前转了转,蹲下捏了捏蹄子,又掰开嘴看了看牙口。

    阿钰在旁边跟着,虽不太懂这些门道,却也学着她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端详。

    转了大半个场子,林妙真终于在一匹青灰色的骡子前停下来。

    那骡子个头不算最高,但骨架匀称,耳朵支棱着,眼神温驯。

    它正低头嚼着干草,见人走近,抬头打了个响鼻,倒也不惊不乍。

    林妙真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她回头冲阿钰眨眼:“就它了。”

    卖家是个老汉,见两个年轻人来问价,开口就要了个高价。

    林妙真也不急,先绕着骡子走了一圈,挑了两三处无关紧要的毛病,又随口说了别家同样的骡子卖什么价,一来二去,硬生生把价钱压下去不少。

    老汉苦着脸摆手说“亏了亏了”,林妙真却笑吟吟地数了铜板递过去:“大爷,这骡子我牵回去是要拉货的,你教教我怎么喂它才壮实。”

    老汉收了钱,神色缓和下来,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草料和饮水的事。

    等牵了骡子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们牵着骡子赶回家之后,阿钰把之前做的那架板车给骡子套上,他上去赶了几下骡子,车架动起来,很是稳当。

    “好了,妙真,万事俱备。今晚我们准备好食材,明天就拉着物什去支摊子。”

    “嗯。”林妙真的心情有些雀跃,她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

    早饭简单,一人一碗面条,烫了一把豌豆尖,卧了个荷包蛋。

    两个人吃完,开始把准备好的东西往板车上搬。

    昨天收拾出来的食材都用竹筐装好了。

    菌子用湿布盖着,番柿整整齐齐码在垫了稻草的木盒里,白菜和豌豆尖分别用草绳捆好,豆米泡了一夜已经胀得饱满。腊肉用油纸包了两层。木姜子、蒜、姜、干辣子、花椒面、酱油、盐、糖,一样样地用小陶罐装好。

    最要紧的是那口锅。林妙真用旧布把锅裹了又裹,才小心地搁在板车上。

    阿钰把桌椅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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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柴火木炭搬到车上用绳子捆好。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架,紧了紧骡子的肚带,回头冲林妙真一点头:“妙真,走了。”

    林妙真抓住阿钰伸来的手,借力上车。

    骡子迈开步子,车轮轧过土路,吱吱呀呀地碾出印子。

    阿钰驾车,林妙真则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车上的物件,确保它们都稳稳当当。

    镇上集会的地方在街心那片空场上,两边沿着街道排开的各式摊子已经有了不少。

    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卖糖人的、卖草鞋的,各色人等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妙真他们租的摊位在街东头靠里的位置,不算最热闹的地段,但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浓密,投下一大片阴凉,选位置的时候多交了十文选这里,就是看中了此处热天好乘凉

    阿钰把板车停稳,解下骡子拴在树后阴凉处。

    林妙真已经开始卸车上的物件,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多时锅灶就支了起来。

    阿钰去就近的水井提了水来,洗锅、烧火、备菜、蒸米饭。

    林妙真挽起袖子,刀起刀落。

    路过的行人开始有人放慢脚步,扭过头朝这边张望。

    等阿钰把豆米下锅、添上水、放进菌子和阳芋的时候,香味已经完全溢出来了。

    那是一种浓郁的带着清新酸甜的香气,绵绵密密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喉头一动。

    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先站住了,探头朝锅里看:“姑娘,你这卖的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婶子,是豆米腊肉。”林妙真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酸汤底的,加了菌子和腊肉,配饭配粉都好吃。您要是想尝,我给您盛一小碗先试试味儿。”

    妇人犹豫了一下,到底是那香味占了上风:“那……给我来一碗吧。怎么卖?”

    “八文钱一碗,配米饭再加两文,米线加四文。”阿钰在一旁边擦桌子边说。

    妇人递过铜板,林妙真利落地舀了一碗菜,递过去的时候又指指瓦罐里的木姜子料汁,特意叮嘱:“婶子,这个料汁您盛一些先尝尝味儿,若是喜欢就多加些,若是不喜欢就不加。”

    妇人接了碗去桌边坐下,低头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喝了一口,眉眼间浮起实实在在的满意:“酸酸辣辣的。这味儿真新鲜,我从没喝过这样的汤。”

    说着她又起身去盛了些木姜子料汁,回到座位之后,她抿了一口,随即皱眉:“什么味道这样怪?”

    “婶子,这是木姜子,用来提鲜的,若是吃不来这个味道,那便不放了。”

    这头一单生意做出去,就像开了个好头。

    陆续有人闻着味儿过来,有人站着看一会儿,有人直接掏铜板。

    有年轻后生喝了一口直咂嘴说够劲,有上了年纪的老伯细细品了说开胃,也有牵着娃娃的妇人买一碗回去给孩子拌饭。

    日头渐渐升高,树荫移动,摊位前的人却不见少。

    林妙真炒菜、舀菜,阿钰则在旁边续水、添柴、切菜、收拾碗筷。

    人太多了,他们两个应接不暇,忙得晕头转向。

    “阿钰,累不累?”林妙真趁着等汤开的间隙偏头问阿钰。

    阿钰正蹲在地上清用过的碗筷,闻言抬头,眼里的笑意舒展:“不累。妙真,你呢?你累不累?”

    “我也不累。”林妙真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撒了一把花椒面,“现在自己做买卖,做给想吃的客人,累也高兴。”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踱到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