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捡到的人鱼竟是海洋霸主! > 6. 嚯!红钞票!
    期待中的回音没有来,反而可以说是一颗惊雷丢入油锅中,瞬间沸腾。

    紧张、愤怒、担心……复杂的情绪萦绕着她。

    这是自从父母离婚后第二次出现如此情绪不稳的时候。

    她瞳孔颤抖着,深吸了几口气。

    冷静李茶茶,陈斯靳不过见过一面死鱼,什么都没暴露——

    damn!那为什么死鱼会和他在一起!?

    像是不敢相信,李茶茶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赌陈斯靳只是在试探她。

    可当门打开,当她一间一间,一个一个角落的搜查后都没看见死鱼的身影时,她真的有些慌了,比起慌张,更多的还有愤怒。

    做足了心理准备,李茶茶才拨通陈斯靳电话。

    “嘟——嘟——嘟——”

    长而沉的声音随着她胸腔内跳动的心脏节奏一起,沉闷地敲打在神经上。

    “啧……”李茶茶难得急躁起来,她很少有这种时候。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对面先一步接通,没等陈斯靳说些什么,李茶茶先沉着声音,冷静地问:“他为什么在你身边。”

    没说名字,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着急,如果对方只是试探她,那么就不能被陈斯靳察觉异样。

    “啊~”陈斯靳黏糊暧昧的声音响起,像毒蛇吐信子般,“这话不能这样子问呀李教授,怎么兴师问罪我呢?”

    “别打岔。”李茶茶的语气重了几分,“他现在在哪?”

    *

    “叭叭——”

    李茶茶一个拐弯驶入路边的临时停车点,车门一关,大步走入市图书馆内。

    从双开旋转楼梯上去,一直找到二楼202自习室,在最角落靠窗的自习桌旁见到了死鱼,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陈斯靳。

    她过去,站在埃利安身边抱着手,颇有种撑腰的风范。

    埃利安只静静坐着,稍微往李茶茶身后靠了靠,颇有种可怜的意味。

    陈斯靳见状无奈一笑,只得起身,意思是去外边聊。

    图书馆的走廊角落。

    “什么意思?”李茶茶质问着面前的人。

    陈斯靳耸耸肩,“这不怪我,我是在街上捡到他的,一个人在商场里,我看着眼熟就跟上去了,问了才知道他在找图书馆,诶——他是自闭症吗?”

    “什么?”李茶茶下意识反问,“自闭症?”

    “不是吗?”陈斯靳故作思考,“看着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来往,但学习能力很强。刚才他来图书馆拿了几本大学教材,遇到不会的我帮忙顺了下思路,他马上就能举一反三。我记得有部分自闭症患者就是这样,哪怕和常人有异,但思维很发达灵活。”

    李茶茶不禁沉思。

    死鱼不喜陌生人这点她倒是知道,上次带出门就感觉到了。

    至于学习能力,昨晚虽然有见识过,但没想到仅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时间,这条鱼的进度已经拉到了大学,可想而知实力强悍。

    见李茶茶不说话,陈斯靳一笑,“现在相信我了吧,我只是干点好人好事,没有必要对我那么大恶意。”

    “哼。”李茶茶淡淡道:“一码归一码,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回自习室,陪人鱼坐了会。

    等死鱼把手边的书翻完,天色已接近傍晚。

    临走前,李茶茶替埃利安收拾书籍,在最底层碰掉了一张卡片。

    她蹲下捡起,翻过正面看,上边写着——YC娱乐公司,下边署名——金牌经纪人,刘悦。

    “刘悦……”李茶茶印象里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下一瞬,名片被埃利安伸手抽走。

    李茶茶愣了下,转头看向埃利安有点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干嘛?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

    她没多想,拿起桌上的书,是刚在图书馆无聊找的几本西方名著,准备带回家看。

    埃利安把名片藏在口袋里,见李茶茶并没有多问的意思,松了口气,跟上她离开了图书馆。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坐在副驾驶,名片的棱角硌着他的大腿。

    在家里时,只是因为在社交网站看见了学习方法里提到的图书馆,他便产生了出门的想法。

    从小区离开,沿着上次李茶茶带他走过的路找到了那家商场,只是那里好像并没有图书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这个名片的持有人突然拦下了他。

    女人一头利落短发,干练的夏季无袖西装,“您好,虽然这样子说很冒昧,但我刚观察了您近十分钟,觉得您的外形气质很适合做平面模特,不知道您是否有意愿,我们可以约个地方好好详谈。”

    “喂?”

    埃利安的回忆生生截断,他看了眼身边开车的李茶茶,见她戴了蓝牙耳机,不知道和谁在接电话,只是面色很凝重,应该是急事。

    “现在吗?”

    李茶茶皱起眉,前边是红灯,她一脚刹车停下,“怎么回事?——算了,等我过来。”

    电话挂断,李茶茶启动车子驶入车流,在几公里后停在了路边。

    “回去的路记得吗?”她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埃利安。

    埃利安点头,“记得。”

    现在他的说话音调不仔细听已经听不出奇怪的口音了。

    李茶茶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酝酿许久后抱歉道:“所里突然有急事,我要去一趟,你自己回去好吗?”

    埃利安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没说什么,安静下车,目送李茶茶的车辆掉了个头往研究院方向去。

    路边的车辆来来往往,周围行人色色,只有他独自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刚才在车上,他闻到了独属于大海的咸味。

    所以,李茶茶出海了。

    她已经在为送自己回海里做准备了吗?

    埃利安伸手摸到了兜里的名片,几番挣扎后拿出手机,对着上边的电话号码拨通。

    一秒、两秒……接通。

    埃利安先一步道:“如果我愿意,我能获得多少钱。”

    *

    “怎么回事?”

    李茶茶风风火火地消完毒换上实验服,带着所里的几个核心人员往研究室内进。

    研究室内已经站了部分人,在听见李茶茶的声音后纷纷让出一条路。

    李茶茶走到数据台前,皱着眉头看向上边不正常的数值走向。

    “我就一天半没来,澜湾那边是谁在负责采集海水?”

    人群中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举手,“是我,李教授。”

    李茶茶不怒自威,直视她:“现场没看出问题吗?”

    女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

    李茶茶深吸口气,自知太严厉,转而问一组组长,“我没记错这女生还只是个实习生,你们没安排其他人跟着吗?”

    一组组长石立信在一旁连连点头,“诶,当时……觉得海灾后有些许波动属于正常范畴——”

    “正常范畴?”李茶茶加重了语气,反问他,“污染值和辐射值那么高,澜湾那片海域的面积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点海灾在它的净化系统面前算什么?”

    她一一扫过在场的人,这里面有单纯读完博士进来想混日子的,也有真心想保护好海洋的、做好这份工作的。

    “我不管你们想的是什么,既然干了,那就好好干!”李茶茶的目光最后落在石立信脸上,硬生生刺的他头又低了几分。

    “既然来了我手里,就别想混日子!”

    石立信面色不好,但也不能多说什么,听话只能点头应声,“诶是是是,这确实是我们一组的失误,我马上就让小袁去——”

    “不要什么锅都甩给实习生。”李茶茶能看不懂他意思,就是想找个人背黑锅。

    她回头,看向人群中那个缩得像个鹌鹑的女生,“你,叫什么小袁是吧。”

    被叫做小袁的实习生身体一怔,缓缓抬头。

    “走,跟我去一趟澜湾。”

    *

    澜湾边,李茶茶戴着防护手套,亲自拿起仪器在海水中测量。

    和这片海域相处越久,其实越能靠内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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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察觉它的变化。

    “比起你们认为的它完好无损,在我眼里,其实已经千疮百孔。”李茶茶将试管举起放在眼前平视,“只要仔细看,这种轻微的浑浊度其实不难辨别。”

    “李教授……”小袁自知是她的失误,“确实是我的失误……当时来的时候我有察觉问题,但大家都认为是海灾后导致的正常现象,也就都没第一时间注意。”

    “怪不得你。”李茶茶叹了口气,把试管放入深孔板,这才抬头仔细看面前这个女生,想起她刚来所里时也会偶尔出点小差错,但这不是正式工推责给实习工的理由。

    “你全名叫什么?”她问。

    小袁愣住,一时拿不准李教授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要开除她吗?

    “我……我——”

    “别紧张。”李茶茶弯起眼睛,棕黑色瞳孔里一片温柔,“我手里还没带过实习生,你想试试看吗?”

    小袁睁着眼睛,失声了好一会才不敢相信道:“真的吗?”

    见李茶茶点头,她当即眼睛一亮,“我愿意我愿意!”

    从海边回去,在所里把新带来的海水做完质检。

    李茶茶紧盯数据,因着海洋强大的净化能力,这一批已经比下午在研究室内见着的前一天的一批好了不少。

    但要想解决,就只能从根源,澜湾的海域是国家批准下的保护湾区,不能出差错。

    想到这她头一痛,出了这档子急事,连送死鱼回深海的安排都只能延后。

    *

    李茶茶开车驶入小区,坐上电梯。

    她先给租赁公司打了电话,退了游艇。

    走出电梯,李茶茶走到家门前打开门,抬头就见客厅一片漆黑。

    她把灯打开,客厅被照得亮堂堂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就是没看见死鱼的身影。

    搞什么,迷路了吗?

    李茶茶关上门,又去了外边,一路打着电话,但就和中午一样,打不通。

    “啧……”

    李茶茶重新回了地下车库,一路上电话不停。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断电话,李茶茶尝试发了短信,但都石沉大海。

    她急忙开了车,一路边开边看,生怕开过了错过死鱼的身影。

    但一直到开回下午分别的路口,依旧没看见人。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路边连车都看不见几辆。

    李茶茶下了车,又一次拨通死鱼的电话,但依旧没用。

    她懊恼地拍了下头顶,真的是,下午早知道带着他走了。

    滨海市作为沿海城市,晚上气压骤降,风大,吹得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但依旧了无音讯。

    李茶茶拢了下外套,疲惫地坐在路边,突然生出股想哭的冲动。

    她仰起头,尝试憋回眼泪。

    明明死鱼那么害怕陌生人,她还把他放在路边就走……

    李茶茶沉浸在自责中,眼泪刚憋回去,一张脸就出现在了头顶上。

    埃利安站在李茶茶身后,低头奇怪地看她,不解风情道:“你眼睛好红。”

    一人一鱼,一上一下沉默着对视三秒。

    下一瞬——

    李茶茶起身抱住死鱼,忍不住使劲勒住他精瘦的腰身,“你死哪去了啊!我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埃利安张了张嘴,却没开口说些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衬衫被打湿了,空气中有咸咸的味道,但很淡,和海水全然不同。

    埃利安抬手搭上李茶茶的肩膀,感受着她细微地颤抖,许久后用了点力把人从身上扒开了一些。

    他从身后提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像展示宝物一样,“我……给你的。”

    李茶茶抬手捂住眼睛,压下眼睛的酸涩后才低头看了眼死鱼手里的东西。

    “我去……”

    李茶茶难以置信地看着朴素塑料袋里不够朴素的东西,全是红彤彤的钞票,“你去抢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