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瞧,那黑蛋竟然是个哨兵孕育巢。
男人付了一大笔钱,打发走对方,留下了孕育巢,后来图洛宁就从这个黑色的蛋里面出生了。
男人后来和一名哨兵结婚了,也就是图洛宁的继母,两个人几年后生下一个小哨兵,是图洛宁的弟弟。
图洛宁在家里属于边缘人物,没人给他普及任何生理知识,哨兵学校也没教过这些。
15岁生日刚过,他那几天先是情绪起伏大,脾气变差了很多,一点小事就容易让他生气燥郁。
他没往这方面去想,只是训练强度再加大,血液流速过快,体温更高,以至于第一次情热的时候爆发得突然,且异常剧烈。
他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回到宿舍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咬破,口腔全是血。室友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猜测他是情热期到了,他颤抖着吞下抑制片,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恢复正常。
可是现在看阿狸的状态,比他那时候要严重得多。
除了被污染源影响,他想不出任何原因。
图洛宁取出一瓶水,捧着阿狸的下巴灌给她。她出了太多汗,再这样下去会脱水。
在接触到冰凉的水瓶时,阿狸主动张开嘴,一口一口吞咽着。
她伸出来的舌尖很红,图洛宁记得她在教堂睡着的时候微张嘴,那时候的舌尖是粉色的。
现在烧得艳红,红得让他移不开眼。
图洛宁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有点烫。
不是被阿狸的体温传染的。
是他的情热期突然来了。
——
黑暗的商场中,有一连串杂乱的脚步。
自从和图洛宁两人告别之后,曜月队员带着临时队伍的人一起,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中途遇到过一次细线的攻击。
图洛宁不在,曜月队员也没有慌乱,反而因为精神被影响,杀意昂然,打法更加激烈。
相反,临时队伍的9个人只是象征性地出一下手,全程都是躲在曜月队员身后,正好双方都是9个人,每个人身后都能躲一个。
将一波细线赶跑后,曜月队员停下来,纷纷怒目瞪着身后躲起来的人。
“你们是残废了吗?都躲起来干什么?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你们的安全不在我们负责范围之内!”
一个曜月队员气不过,大声吼了起来。
躲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矮胖的男性哨兵。
矮胖哨兵被吓到,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肉一抖,他被影响得越来越紧张,看到有人躲到曜月队员身后去,他也跟着学,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我、我.....”
见到他害怕得发抖,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刚刚发火的曜月队员有气都没处发,举起拳头想要吓那人,却没想到手刚抬起来,矮胖哨兵就吓得瘫倒在地。
紧接着空中散发出一股腥臊的尿味。
周围几人,包括临时队伍在内,所有人都一脸嫌弃。
“你.....”想要吓人的曜月队员倒是吓到人了,但是也恶心到自己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一个哨兵?简直是给你们小队丢人!”
谭秋皱眉,她的精神体比较特殊,对精神控制没什么抗性,但是有毒,所以从小对毒类污染物有抗体,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还
算能压制自己的异样。
她知道队友原本不是这样易怒的人,刚想阻止,却突然传来带着啜泣的声音。
“你们太过分了,就算任务结束了,可要不是因为你们曜月小队,我们会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吗?你们能力强,能弄断那些鬼东西,我们能力差,没办法对付它们,除了躲还有什么办法?”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身材干瘪的男人在哭。
干瘪男低头抹眼泪,谭秋看不清他的长相。
听到干瘪男的发言,其他临时队伍的人也纷纷抱怨了起来。
愤怒和紧张会被扩大,抱怨也会。
眼看着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谭秋不耐烦地怒喝了一声:“够了!别忘了,你们都是哨兵,不是软脚虾!”
说完,她招呼着队友们继续前进,没再理会那些人。
阿潘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依旧捂着脸,透过指缝目光幽暗地盯着前方所有人,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光线昏暗,所有人的精神都还是不正常的状态,因此没人注意到不久前阿潘的光脑发出红光警告,但是很快就被他自己按掉,然后将光脑摘下,扔到了黑暗之中......
走了没一会儿,又有细线来袭,这一次细线不仅是从头顶,还从四面八方而来,似乎是知道他们准备离开,所以拼命挡住他们的退路。
曜月队员纷纷放出精神体,注意力全在污染物上面,也就没能防备身后突然有人下黑手。
嘈杂的战场中突然传出几声怒吼和惨叫,以及精神体的哀嚎。
谭秋眼睁睁看着两名队友被细线缠住四肢,他们的精神体被束缚,紧接着就原地消失,回到了他们的精神图景中。
绑住两人之后,细线的任务似乎完成,迅速后撤,飞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一切发生太快,谭秋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先是怔愣,然后暴怒,持弓箭对准了那两人身后躲着的人。
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带头哭起来的干瘪男。
干瘪男再一次哭出声,他捂着脸,撕心裂肺哭着:“我又没做什么,他们自己被绑走了也要赖我身上吗?”
一个曜月队员怒不可遏:“就算要绑也是先绑走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怎么会绑走角哥!”
阿潘捂着脸,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阴恻恻的笑声:“所以我们被抓走就活该?你们A区来的就高贵一些,就应该让我们当靶子?”
曜月队员怒骂:“谁**的让你当靶子了?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阿潘旁边站着的人面红耳赤叫嚷着:“艹,早就看你们不爽了!”
人们的情绪本来就铺满了火药,只需要点燃一根引线,就会彻底爆发。
双方的争吵引发了更多人不满,最终双方大打出手。
他们刚打起来没多久,细丝像是一直躲在暗处寻找机会一般,再次跳了出来。
这次不用人背后下黑手,又有几个人被卷走。
双方都有损失。
谭秋拼命压制着内心的狂躁,甚至用武器割伤手臂,强烈的痛意才终于让她冷静了一些。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必然会两败俱伤,于是强行命令队友停手,并且宣布与临时队伍分裂,不再打斗,也不再停留。
她觉得这群人现在就是灾星,待一起越久,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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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就越倒霉,于是宁愿绕远路,也要赶紧和他们分开。
阿潘捂着脸阴毒看着曜月队员远去的背影。
“阿、阿潘,我们现在怎么办?自己走吗?”见曜月队员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有人后知后觉开始懊恼了起来。
冲动的情绪一上头,根本控制不住,现在和大佬们决裂了,他们要怎么出去这个商场,就算出去了商场,外面还有虫潮在等着他们!
天呐,为什么刚刚会那么冲动,有人稍微一煽动,竟然敢跟排名前二的队伍动手!
干瘪男人迟迟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机械地转过身,发出两个字:“跟上。”
处于极度的后悔和惧怕情绪中,这些人都没发现干瘪男的声音艰涩地不正常。
也就没有发现,他一直捂着的脸在鼓动着,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要跳出来。
——
图洛宁没想到,自己的情热期竟然也来了。
每个人的情热期间隔都是不确定的,他也摸不准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还有一种情况,在遇到极为匹配的对象时,自己的精神体会被激发出情热。
大自然的动物在求偶时,很多雄性是因为嗅到雌性的味道,才发.晴的。
哨兵不是动物,但很多人的精神体是动物。
图洛宁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神话生物和普通生物不同,他也的确是从未被影响过。
只是现在,不知道是被这个破茧影响了,还是被阿狸影响了。
现在纠结这些没意思,他取出抑制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他只在初期几次晴热期吃过抑制片,后面每次都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挺过去的。
这东西吃多了没好处,因为清源医药公司的背后是白塔那位。
吞下抑制片没多久,逐渐有了药效。
小腹那股难言的火焰逐渐消了下去。
“队长......”
怀中少女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衣服,喃喃地小声唤着他。
他里面一层是紧身速干衣,外面套着作战服。
作战服的材质粗糙,让她有些不舒服。
那只手扯下他的拉链,拽住了里面那件贴身的衣服。
葱白的手指刮过他前面凸起的位置,带起一阵电流,从她指尖传遍他的全身。
图洛宁感觉尾椎骨的位置都酥麻了。
他微仰着头,喉结滚了滚。随后他深呼吸一下,猛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刚吃下的抑制片怎么不太管用.........
池听意挣脱了一下,没能挣脱开,她半眯着眼睛看向男人:“队长.....我好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嗓音有多腻。
刚从花瓣里采摘的蜂蜜也没有这么腻。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焰隐隐又有要烧起来的势态了。
不行....不能......
他一向对这种事嗤之以鼻,治理队伍的准则之一就是要能控制星欲。
这种事情会让人沉溺,引人堕落。
他就是生父堕落的产物。
他很厌恶做那种事时人们脸上的表情,像是一群退化了的野兽。
可是......他不讨厌阿狸的表情。
他甚至想要、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