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陆郎,兼祧我吧 > 20. 渴望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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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娘惊魂未定,眼尾噙着一抹泪瞧他,这双湿漉漉的杏眸仿佛在无声控诉他为何又打自己。

    适时想起来陆乂是个极难伺候的主。

    泠娘泄了气一般,喃喃细语,“是我不好,笨手笨脚,还是唤檀情来……”

    她未有言外之意,只想着檀情跟他许久,是伺候惯了的,比不得她毛手毛脚。

    原也是一番好心,可落在陆乂耳中,那真是无比刺耳。

    “你很好,是个大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裹了一层寒霜。

    可怜见的,泠娘懵懂,甚至都不知道檀情跟过他,哪成想落在他眼里便成了讥讽?

    他阴测测地睨着泠娘,而后拂袖去了净室,而外头候着的檀情似成了精,掐着点进去服侍,末了还白了泠娘一眼。

    泠娘赶在她进来时连忙拉上寝裤,面色戚戚,也不知被她听了多少去。

    泠娘坐在榻上恍觉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呆坐好一会儿后才回了回神,余光里尽是不熟悉的物件,她四下里探了探,想起春柳儿说她这几日睡在陆乂屋里。

    她忙手慌脚乱穿鞋下榻,本想就此跑去耳房歇着,只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呢,又被身后赶来陆乂一把拽了回来,他的发梢微湿,咬牙切齿,“上官泠,你上哪儿去?”

    玉态花柔的小娘子心虚不已,不敢抬眼瞧他,腿都软了,“陆,陆郎,我去睡觉。”

    陆乂睨她一眼,随后松开桎梏她的手,又朝檀情扫了个眼风过去,檀情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要说檀情心里也是忐忑,如今府里上下谁人不知陆乂得了新宠?为了这狐媚子,连自家堂妹都发落了,遑论她一个通房呢?

    好在方才她去净室里不曾遭受冷落与训斥,还如往常。她心里暗自得意,便是堂妹也比不上她同他打小的情意呢。

    再说陆乂方才在净室时,情绪已缓了下来,谁知这滑不留手的小东西趁自己不备,竟又想逃?

    想他于内于外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如今却频频被她气到发昏,她可真是好样的。

    泠娘头皮发麻,只见他坐在榻上勾了勾手,鬼鬼祟祟的泠娘犹豫几番,乖巧地朝他挪步,“陆郎,我这几日睡多了,我怕夜里起身会吵到你。”

    瞧瞧,她这一番话说得多么体贴,多么善良温柔的一个可心人儿,教他如何忍心苛责她?

    陆乂将一臂远的泠娘拽怀里,又拾了她的手摁上自己的胸膛,连语气都软了好几分,“卿卿儿,你还不知某的心么?你摸摸。长夜漫漫,若夜里没有你,乂如何安卧于榻?”

    泠娘不由大羞,谁会料想他的态度来个大转弯?分明方才还把她拽疼了,连名带姓唤她上官泠呢。

    她早前唯有同自家表兄相处过,何曾听过这般孟浪言语,竟同话本子似的。

    可若是教坊里头出来的,就知这看似情意缱绻的言语实则薄如飞雪,瞧着美,落在手心,转眼间便化了。

    否则这人又是如何度过他二十几个年头的?

    “莫要弃我,卿卿儿。”

    陆乂不再言语,也不看她神情,只将她拥着上榻,二人腻在一起却也不嫌热。

    这回陆乂倒是规规矩矩地抱着她,并未揉捏抚弄。

    泠娘心里有鬼,虽无困意却只得闭上眼睛装睡。

    待耳畔的呼吸渐渐平和,泠娘怯怯地睁开眸子,小声唤了句陆郎,无人应答。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兰香,是让人安心的气味。

    泠娘仍在反复品味他睡前的话,他叫她莫要弃他,自然是不会的,她喜欢他许多年,如何会弃?却也平白生出一缕心疼他的念头。

    泠娘当下并未多想,她性子娇,声音也不由跟着娇了起来,“陆郎。”

    软软的,轻如羽毛,一如红月楼初见时那般妩媚,教人听得骨头都酥了,生生三魂去了六魄。

    无故硬了一根骨头,陆乂想掐死她的心愈演愈烈。

    泠娘唤过两声过后,迟迟不曾动作,昏暗中的陆乂缓缓睁眼,眼底裹着一层浓浓的戾气,如同躲在暗处的饿狼,泛着绿油油的精光,那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女郎前脚含情脉脉唤情郎,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兀自去相会周公,再看她唇角弯起的弧度,陆乂目光不善,眸光愈来愈深。

    怀里那抹甜仿佛无孔不入,陆乂压了压气息,终是不耐,毫不客套地又握上小泠娘,凑上前去舔她的唇,像牛乳团子,香甜可口,甜而不腻。

    陆乂反复描绘她如樱的唇形,却犹觉不够,又生生撬开贝齿,噙着她吮了好一阵。

    许是被他亵玩太久,泠娘有些口渴,下意识吮了吮,却见陆乂的瞳孔倏然变大,丹田热意尽数聚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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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泠娘还想继续汲取些水分时,那人骤然离了她的唇,生生忍住,神色复杂,眸底翻涌执拗与打量。

    身下的美娇娘未能吃到心仪的,下意识嘟了嘟,扭了扭腰身,在他怀里寻了处妥帖舒适的地儿,这才满意地舒颜睡去。

    知好色则慕少艾,陆乂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的鬓发把玩,指尖还残存不少小衣的芬香,若有若无地往鼻下扑来。

    此女容颜绝尘,身姿容貌皆是上上乘,的确算得上人间绝色。

    然美貌于女子而言,大多是利器,只不过大多数情形下,这利器是另有主人的。

    阖眼前,他下意识往泠娘平坦的小腹瞥去一眼,眉眼的寒意丝毫未减。

    枕榻绸缎柔软,泠娘一夜好眠,浑身透着慵懒轻快。

    待她悠然转醒之时,陆乂已不知所踪,她试探性摸向一旁,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

    春柳儿听着声,估摸泠娘起了,赶紧溜进来照顾。

    “娘子,你是不知道,奴婢过来的时候,檀情那双眼睛好生吓人。”

    她口中惊魂未定,眼神却透出狡黠,泠娘忍不住同她说笑,“她怎么可怕了?”

    “哼,不过是仗着自己伺候过郎君,狗眼里瞧不起人,我估摸着她怕是连个妾都看不上呢。”

    泠娘闻言后仔细琢磨她的话,突然浑身僵了一瞬,面上却故作镇静,饶是春柳儿也没看出不妥。

    是了,春容灼灼,腰如细柳,檀情的模样才情都不差,又有着旁人没有的青梅竹马情意……昨日夜里还是檀情伺候他梳洗的呢,难怪她会瞪自己,处处为难。

    “娘子,你怎么了?”

    见她脸白如瓷,玉容失色,整个人透着几分孱弱,春柳儿暗下自责,自己怎么提起那个婆娘了,“婢子知错,奴婢以后不说她了。”

    “我……无事,不关你的事。”

    春柳儿本想宽慰她几句,但自己早前只是个二等婢子,对陆乂的房中事自是不甚清楚。

    但要说这事也好猜,端看第二日有没有给熬过避子汤便知一二。

    主母未进门,大家族是不会弄个庶长子出来膈应人的。

    陆乂已同泠娘睡了两回素的,偏当事人不以为然,在旁人那可掀起不大不小的风波。

    可不得提提昨夜拦人的柳萋萋,“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截我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