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梦一直知道，闵月炎的声音软糯好听。
她胆子小，声量也小，平日里说话微微弱弱的。只有在周遭无人时，或是她为了他而特意抬高了声音时，他才能听见她那把嗓子里，与生俱来的娇美甜蜜。
他从没有对她，有过不合时宜的非分之想，听到她那把甜软娇糯的声音，也只是每每觉得她实在可爱。
但这会儿不一样。他想要听她叫出来。不只是在Angelica里面。
他无法克制地，前所未有地期望着，此时此刻，她能真的被他禁锢在房门前，被他拥在怀里，压在身下，张着她那双樱粉色的小巧唇瓣，软软地喘，嘤咛着在他耳畔叫给他听。
她那样动听的嗓，如果轻哼出难以抑制的呻吟，必定会又娇又颤。声音越是如她一贯的那般微弱，就越是像极了奶猫的小爪子，对他似有若无地撩拨，抓挠得他越发耳酥心痒。
他不再只是单纯地觉得，闵月炎那把嗓，十分地甜糯可爱。
她有着那样的嗓音，不就是该被他抱、被他吻，被他逼出敏感颤栗的情潮，唇间溢出高低错落的娇喘与吟哦的么？
他哄着她，对他轻启那双软嫩的粉唇，让她跟着他念那些亲昵得羞耻的荤话，又在她怯生生闭口拒绝，红着脸摇头求饶时，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搅出她更多的甜美娇吟。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从Angelica中醒来。那场“约会”已然结束，他却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
他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她，坐起身靠上墙壁，一次、一次，直到用光了床头的那盒抽纸。
心里面被她勾起的那股火，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下去。
他低头看了眼，依旧高高挺立着的地方，无奈地缓了缓微乱的呼吸，平躺下去，横过手臂搭在脸上，盖住眼睛，勉强闭眼入睡。
早上闹铃响时，几乎整夜难眠的他，半梦半醒地去够床头的手机。
他睡眼朦胧地摸索过去，不慎打翻了床头柜上，已经空了的纸巾盒。
盒子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他才缓缓转醒过来，彻底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他按掉了屏幕上的闹钟，下床去捡地上的纸巾盒。
昨晚他用过的抽纸，被揉皱成一团团的，散落一地。纸巾盒压在上面，仿佛在提醒他，昨天晚上他到底有多失控与荒唐。
他盯着那只空了的盒子，恍惚一瞬，才俯下身去捡。
直起身时，他正要把纸巾盒，放回床头柜上，视线却在落到了柜面时，再度滞住。
他确信昨天晚上，他和闵月炎在线上做了，而且是做到昏天黑地，几乎已物我两忘的激烈程度。
但突然间看到躺在柜面上的那本《尤利西斯》，他还是朦朦胧胧地辨不清楚，自我怀疑着也许昨晚就只是梦，只因为他最近都在忙着读它罢了。
他重新望了眼满地的纸团，自嘲一笑，把纸巾盒扔到床头，压在了那本书的封面上。
*
阶梯教室里，学生陆续坐满。这堂义务课讲师请假，作为助教的赫连城负责代课，站在讲台后静静准备教案，等待上课。
池宪彬坐在陆离梦的身旁，跟陆离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感觉到他明显地心不在焉，扭头仔细看他，才发现他今天，眼底泛着几不可察的淡青色。
“怎么瞌睡成这样？”
他点了点陆离梦面前的那杯美式。
“难怪你早上喝这么苦的咖啡。昨晚可是周末，你还熬夜温书来着？”
他们是老同学了。陆离梦的成绩，向来比他更好。他知道陆离梦作为学霸，工作学习各方各面，都用功到堪称“卷王”的程度。
但偏偏昨天晚上，事实并非他想当然的那样。
陆离梦无意解释关于Angelica的秘密，呷了一口焦苦的美式，对他错开话题。
“如果有一根记号笔，需要在女生大腿内侧，写让她觉得羞耻的东西，一般都写什么？”
昨晚的一开始，闵月炎问他的是这个，但后来两个人转到“线下约会”，做起来干柴烈火的，早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他和她都忘了还有“记号笔”那件事。
既然他还没给她答案，他估计等下一次聊天时，她有可能会和他重新提起。
池宪彬谈过的女朋友多，他顺口转问出来，参考池宪彬的看法。
“你是真没睡醒。这种事还用问吗？兄弟你考我能不能有点难度？”
他抛出那个问题，池宪彬想都没想，手肘往他腰侧轻撞了撞，“哧”地一笑。
“她都把记号笔给你，让你写东西了，你当然是画‘正’字啊。”
“画正字……？”
池宪彬说得太理所当然，陆离梦一时转不过来思路，单手拿着咖啡，慢声反问了下。
“啧，就是那个。”
他朝陆离梦扬了扬眉毛，端起自己那杯咖啡，灌了口比热可可更香甜的摩卡，心满意足地悠悠咽下，才又斜扯起嘴角，笑着对陆离梦点破。
“根本就是很典型的问题啊。玩她一次，画一笔呗。”
池宪彬话说到这个份上，陆离梦总算反应过来。
大腿内侧、记号笔、再加上画正字……的确是极其典型的成人场景，难怪池宪彬说这种事用不着问。
他恍然地轻轻点头，把手里的美式放回桌上，心里面想着闵月炎，又微微地勾唇，缓缓摇了摇头。
池宪彬的确是没白交那么多女朋友，“记号笔”那个问题，一下就答在了点子上。
但画正字，他家的那只可爱小鼠鼠可不行。他知道她有多胆小，多受不住捉弄。他自家的宝贝，得由他悉心地捧着、护着。
在床上他稍微一狠了，她就要哭唧唧的，怎么能射她一次，就在她腿根上做一笔记号呢？
他不像池宪彬，早早就交过了女朋友。没有经验的他，昨晚就只是纸上谈兵地陪着她做。
他在Angelica上对她尽了全部心力，她也的确说很喜欢、很舒服，但他自己知道，他明明还能做得更好，更让她从中得到乐趣，更享受也更满意。
他想要对她好。哪怕其实他做得已经不错，他也仍觉得不够，还想再加倍地呵护她、疼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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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一次她还在AI里，把她自己交给他来做的话，他想要为她提前地准备好，有更多能带她体验的快乐，让她得到更强烈的身心满足。
有关“记号笔”的那个问题，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尤其是和经验丰富的池宪彬比起来，他在这种事上，还存在许多能提升的空间。
他期待和她的下一次虚拟约会，决心要让未来比昨夜更加美好。
趁着池宪彬放下咖啡杯的时候，他往他那边靠了靠，神色平静，但声音压得略微低沉。
“你学习资料借我用用。”
“哪门课的？专业课，还是今天的义务课？”
池宪彬正琢磨着，一门时不时就由研究生学长代课的，大家看助教赫连城的那张脸，比看教材都更积极更用心的，仅是做推广AI的思想教育的义务课，有什么可借学习资料的。
这门课连期末考试都不设置，陆离梦和他不逃课、不摸鱼，按时提交小论文的作业，就已经够对得起新纪元和社会，对得起无类大的了吧？
陆离梦却连这种水课，都要内卷起来，非学到像赫连城一样专精，可真是了不得！
见池宪彬没懂，陆离梦轻咳了下。
“学习资料，硬盘里的。”
陆离梦加重了“硬盘”两个字，池宪彬想起来刚刚他们在聊“画正字”的事情，一下子明白过来。
“哦哦，你说这个啊。有，我有的是。”
他对陆离梦连连点头。两个人知根知底，他知道陆离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手肘又朝陆离梦碰了碰，揶揄地笑着凑了过去。
“我干脆直接给你讲讲？兄弟我不说阅女无数，但至少吃过见过的啊。你进去的时候，得贴着上面来，因为后联合那儿非常——”
“非常脆弱，行了吧？基础的生理知识这块儿，我懂，你可以省省了。”
陆离梦一把捂住他那张没有遮拦的嘴，用力压低了嗓子，对他说得又悄又沉。
“中学时我哪堂课，没跟你一起上？不能硬撞，容易有撕裂伤，我知道。”
池宪彬被他捂着嘴，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频频眨眼，对他含笑点头。
陆离梦手从他的嘴上拿开，用力揉乱他那头白毛。
“真的，女孩子生理上就是更娇贵嘛。总不能害人家受伤不是？画正字是玩闹，真给人家磕碰了哪儿就不对了。”
池宪彬抬起胳膊挡陆离梦，去护自己精心抓出来的发型。见陆离梦又要捂他的嘴，他赶紧结束话题，说回头把珍藏的“资料”全借给陆离梦。
陆离梦总算放开他，他转过头松一口气，余光瞥见闵月炎匆匆跑进教室，站在门口找后排的空座位。
小鼠鼠她明显来得晚了。
眼看着就要上课，后排那些座位，早就被想摸鱼的学生们占满了。
她抱着书，无措地站在门口，目光眺向满教室的同学，费力找着已经所剩无几的空位。
池宪彬坐得靠前，他一边是陆离梦，另一边刚好还剩了个位子。
他抬起手，朝着她高高地挥了挥。